第444章 黑王前身

无形的屏障拦住了周平的去路，同时也给了他一个支撑点。

周平扶着墙，一手捂住仿佛要跳出来的心脏，理智却是割裂的冷静，心底忽然就有那么一个想法清晰的浮现：

这里就是终点了。

气运的河流在此被截断回流，周平的指尖在那面无形的墙面上拂过，如玉般温凉的触感令他微微一滞。

周围的金雾越来越浓，笼罩着幽深的尽头。

周平抬头，是和远方一样望不尽的金雾，隐隐有黑色的阴影潜藏其中，看不清轮廓，却让他心生渺小。

直到有一个身影，踏水而来。

墨色的发，金色的眼眸。

周平看清来人的模样后，慢慢睁大眼睛。

少女站在金色涟漪的中央，无波无澜的金色双眼看向周平。

“退。”

“或者，”

“死。”

周平张了张嘴，过了半晌才念出那个徘徊许久的名字：“荣荣？”

少女岿然不动，没有为这个名字半分动容。

不是她。

周平没有动，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出现在少女，尽管这个女孩和记忆里的荣月有着十分相似的外表，但不一样。

最明显的，就是眼睛。

少女的外表看起来像极了他曾经认识的荣月，可眼睛的颜色却和后来恢复神位的荣月一致。

周平惊疑不定，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荣月”让他感受到了危险。

她站在那里，便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剑。

任何想要僭越的事物，都只会有一个下场。

“你是谁？”周平不抱希望的问。

少女平静的无视了周平的发问，只是像一道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宣告：“凡人成神，当血骨崩毁，以身殉道。”

“僭越者，死。”

周平愣了一下，再次想起在临唐市的时候，荣月说过的话。

这个少女，果然就是荣荣。

周平脚下的气运长河在水波回荡里，晕开了一幅幅跨度数千年光阴的画面。

一个个人，来到了这里。

一个个人，陨落在了这里。

并不是没有人发现凡人不能登神的秘密，甚至想到利用气运长河弥补自身缺失的气运试图登神的人，千年来也不在少数。

只是站在人类气运长河尽头的，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存在。

“……为什么？”周平不明白。

为什么凡人不能成神？

如果有更多人能打破那层天花板，大夏在迷雾里举步维艰的现状肯定能被改变。

少女只是平淡的重复：“退，或者，死。”

周平沉默的时间里，河流中的画面来到了末尾。

周平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

并不是他认识那个人。

而是最后出现的这个年轻人，长得和他刚刚见过的公羊婉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比起公羊婉女性的柔美，画面里的少年眉眼更为俊朗。

和来到这里的其他人不一样，在见到少女的第一面，他像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难以接受的连指尖都在发颤。

直到握拳捏紧到指关节发白，少年人才强制自己冷静下来，面色复杂，却极为恭敬的对少女行了一礼：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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