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双喜临门
晚姐儿身量虽小,底盘却很稳当,可见平日里没少下功夫。
闻昊渊满脸发黑地去找石勇他们,才问了两句,石勇就全招了。
“将军,大姑娘非要跟咱们学,咱们哪能不依呢?”石勇也很无奈,这可是自家主子的心头肉,他哪敢拒绝得太狠。
最重要的一点,石勇也看出了晚姐儿是习武的好材料,一时惜才,竟倾囊相授。
“那是我的闺女。”闻昊渊强调。
石勇不理解,满脸茫然。
闻昊渊:“你要教,以后你自己生一个慢慢教,别来跟我抢。”
石勇:……
闻昊渊回屋抱起女儿:“晚姐儿跟爹爹说句实话,是不是真的不想读书认字?”
晚姐儿歪着脑袋,皱着眉尖想了想:“还是要读书的,娘亲说了读书可以明理,但我更想练武,可不可以两个都学?”
“当然,我家晚姐儿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闻昊渊开心了,“往后爹爹教你。”
虞声笙在一旁看着有趣:“你早就想教了吧。”
“知我者,爱妻也。”
她负责生,他负责带,负责教。
这样很公平。
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
比如筹备今瑶与石勇的婚事,还有金猫儿与宋大夫的好事也该办一办了。
一想到清风观里要连续办两场婚事,虞声笙就觉得累并快乐着。
金猫儿羞涩又大方:“一切都听夫人安排。”
今瑶也道:“我没旁的想法,夫人拿主意就是。”
“那可不成,这是你们自己的终身,哪能都我拿主意呢?你俩可不许当个甩手掌柜!”虞声笙表示自己花钱就可以了,还要跟着操心实在是吃不消这份苦。
最后,金猫儿与今瑶商议,她们俩要在同一天同一吉时,将人生大事办妥,讨一个双喜临门的好兆头。
二人其实早就在为婚嫁做准备。
日常忙完,便坐在一处绣嫁妆。
是以到今日操办起来,反而没有那么多的琐事需要操心。
石勇与宋大夫商议妥当,又在花州城里各自置办了一套两进的宅院,当做日后定居之所。
金猫儿一开始觉得太麻烦,今瑶也认为住在清风观就很好,横竖她们自己也有住处。
一直看热闹的今瓜却说:“这怎么能一样?他们是男人,自然要置办住处的,清风观再好,那也是夫人的地盘!都娶媳妇了,还要靠旁人,这男人不嫁也罢!”
一针见血。
虞声笙都忍不住要为今瓜鼓掌。
说得真是太好了。
吉日已到,观中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喜气洋洋。
香客们来了都啧啧称奇。
谁瞧见过清修之地还办两姓之好的大喜事的,今日也算长见识了。
有人好奇,去问虞声笙。
虞声笙笑道:“男女成婚本就是天伦之合,顺应天道,这样的喜事乃上上大吉,我们清风观也想蹭一蹭这喜气。”
众人听后觉得有道理。
那一天清风观人满为患。
进山的路上沿途洒了不少喜钱、糖果,吹吹打打一直延绵了好远好远。
两座喜轿从山门正前方抬出。
此时,正是红霞满天,鸟雀归巢,画面平安祥和。
虞声笙目送喜轿一行人远去,松了口气。
闻昊渊上前替她揉着肩头:“心里不舍得了?”
“哪有。”虞声笙脱口而出,很快又笑着摇摇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确实有那么一点点。”
尤其对今瑶,她真有些不舍。
哪怕明知道等新婚燕尔后,今瑶金猫儿还会回来,她都觉得有些舍不得。
“瞧着她们从姑娘到嫁做人妇,这种滋味很难言说的,她们待我这样好,我也要送她们一份安稳幸福。”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那你呢,你在我身边开不开心?”她扬起脸,狡黠地眨眨眼睛,一如当年与他初见的模样。
“要是不开心我早跑了。”闻昊渊不假思索。
“你敢跑,天涯海角我都给你追回来。”
另一边的新婚宅院内,一样喜气满满。
前厅办了几桌酒席,宾客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一直吃到了夜色降临,客人们才鱼贯离去。
金猫儿打开了随身的箱笼,换下喜服,伸手摸了摸箱笼深处,突然摸到了几块冷冰冰硬邦邦的东西,下意识地拿出来一瞧,惊呆了!
那是几块黄澄澄的金条。
每一块都很小巧。
加起来也不过十两。
可真是黄金呀!十两黄金!
哪怕她与丈夫后面二十年啥都不干,守着这十两黄金也足够度日了。
金猫儿立马明白,这是虞声笙悄悄给自己的那份压箱底。
不用说,今瑶那儿一定也有。
金猫儿用帕子细细包好,重新放入了箱笼最深处,她心中满是底气,那是对未来生活的笃定与信心。
婚后三日,金猫儿与今瑶便一道回了清风观。
虞声笙很惊讶:“你们不多歇几天么?”
她记得自己提前说过的,刚成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让小夫妻好好过一过二人世界,其余的人都不许打扰,也让这两对新婚夫妻不必急着回来。
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都太辛苦了,正需要好好放个假。
谁知就三天,他们就回来了。
今瑶笑道:“夫人好心,我们却闲不住,在家里歇了几日骨头都懒了呢,我总也操心今朝今瓜今巧还有燕儿,不来看看怎么安心呢?”
“我们还要你操心?”今瓜哼了一声,眼睛却在笑。
今巧拆台:“得了吧,你们听她嘴硬呢,金猫儿姐姐与今瑶姐姐出嫁那晚,她哭得枕头都湿了,第二天起来眼睛都是肿的。”
“我作证,我也瞧见了。”今朝笑道。
“你们两个小蹄子!!”今瓜羞恼。
院中一片欢笑。
如今清风观香火鼎盛,不缺开源入账。
虞声笙手上也积攒了不少银钱。
这些钱被她拿出来一大半,继续修缮清风观上下。
她决定了,要将清风观打造成全国首屈一指的香火圣地。
所以有些钱就不能省。
剩下的一小半她换成金条,一并存着。
虽说目前安稳了些许,但天下之势未定,一切都要筹备着。
这一日,她坐在院中沉思,望着不远处闻昊渊教女儿习武,这画面恬静美好。
瑛娘的一根枝丫伸了过来,顺着她的手臂盘旋而上,靠在她的耳边,紧接着一片叶子冒了出来,似乎在对她轻轻耳语。
虞声笙轻轻颔首:“是么,他们快到了啊。”
距离花州百余里处,虞开嵘他们的马车正在赶路。
自打他们离京,已过了一个半月有余。
两口子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按照他们的计划,这一趟贬官南下少说也要走上三个月,没想到只用了一半的时间,花州就快到了。
按照马车的脚程,顶多还有两三天就能抵达。
这还是照顾了郑秋娥身子娇弱,不可疾行。
真要骑马赶路,一天足矣。
虞开嵘纳闷:“难不成通往南边的官道重新改建过?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快?”
“别想了,横竖咱们平安到了就成。”郑秋娥倒是看得开。
这一趟虞开嵘调任,是来做花州任同知的,官拜六品。
是冯承实打实的手下。
听闻京城来了调任,冯承早早就做了安排。
两日后,虞开嵘的马车抵达花州城门。
放眼望去,虞开嵘惊得合不拢嘴。
他一会儿看看舆图,一会儿张望四周:“这、这里原来不是花州城郊了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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