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与别的女人夜不归宿
商卓昀离开不久,棠梨便引着沈芙苏走了过来,“小姐您看!都怪讨厌的莫问!”
一到地方,沈芙苏呼吸便是一窒。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的碎木与断弦。
这一切都太熟悉了。
“怎么会……”
她的生辰还没到,这把琴怎么就提前出现了?
沈芙苏的心猛地一沉,她连忙上前蹲下身,颤抖的手指抚过断裂的琴木边缘。
前世。
沈芙苏的生辰日。
萧承熙笑着捧出一把名贵古琴,“苏苏,此物聊表心意。”
沈芙苏正要道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将琴狠狠拍落。
是商卓昀。
他脸色铁青,头一回对她蛮不讲理,“萧承熙的东西,你也敢收?”
“商卓昀!你疯了吗?”沈芙苏只觉得商卓昀霸道专横,简直是不可理喻!
说罢她转身离去,赌气整整一月不曾理会他。
而那个素来高傲矜贵的商卓昀,竟把自己关在书房中亲手做了一把琴。
可沈芙苏做了什么?
沈芙苏在众目睽睽之下,抽出他腰间的刀。
“铮!铮!铮!”
琴身断裂。
琴弦断开。
她看着他茫然的脸和眼中碎掉的光,只觉快意,冷声道:“商卓昀,你的东西,我嫌脏!”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得知萧承熙送她的那把琴上,每一段弦都淬着一种无色无味,但能缓慢侵蚀人心智的剧毒……
可是这一世,那边琴怎么又毁了?
棠梨见状,便知道这断琴对沈芙苏意义非凡。
“小姐!棠梨该死!都是棠梨的错,呜呜……”棠梨扑通一声跪在旁边泣不成声,“莫问已经去请最好的师傅了,一定能修好它……”
“别哭,棠梨,不怪你……”沈扶苏忙将棠梨扶起,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这琴很重要,我一定……会把它修好。”
这是她前世亏欠他的,今生,绝不能再让这把琴毁掉!
沈芙苏提起裙子,几乎是跑向书房。
书房门被她猛地推开,惊动了里面正背对着门、独自饮酒的男人。
商卓昀闻声,握着白玉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紧。
他缓缓转过头,依旧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轮廓。
只是当沈芙苏看清他眼底时,里面盛满了难以言喻的痛楚。
浓烈的酒气无声弥漫。
沈芙苏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一步步走了过去,停在离他三步的地方。
“独自一人喝闷酒?这可没什么意思?”
商卓昀的薄唇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大小姐可要来一杯?”
“有何不可?”沈芙苏几乎是立刻上前,夺过他刚刚喝过,还留有余温的半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酒水辛辣,一股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呛得她咳嗽起来,眼角泛出几滴泪花,脸颊迅速染上绯红。
商卓昀见状有些心疼,但并未表露出来,他利落地封紧酒坛坛口。
烈酒入喉,沈芙苏借着酒劲壮起胆子,猛地向前一步。
她两只手“啪”的一声重重撑在商卓昀身前的桌案上。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得沈芙苏能看清商卓昀根根分明的长睫,近得商卓昀能感受到她呼出的微凉气息。
沈芙苏不胜酒力,抬起被酒意熏得水光潋滟、却异常执拗的眼,一字一句道:
“商卓昀,你为我做的琴……我收到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因为咳嗽有些微哑。
商卓昀的身体顿住了。
“琴?呵……”他那语气疏离中刻意加重嘲讽,“什么琴?咱家何时闲到会给沈大小姐做琴?”
沈芙苏睫毛扑闪着,心口痛得她浑身一颤,几乎没撑稳。
“商卓昀!”沈芙苏的声音陡然拔高,商卓昀依旧无动于衷。
她眼眸灼亮,“你说谎!你明明就是在说谎!这样……这样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呵……”商卓昀喉间溢出一声更冷的嗤笑,轻描淡写道:“沈大小姐开心就好。你若觉得有意思,那便是吧。”
沈芙苏瞳孔猛地一颤。
难不成是她前世伤他太深,所以这一世他如此对她,都是她的报应……
沈芙苏再也无法忍受这拒人千里的寒气。
几乎是狼狈地收回撑在桌案上的手。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跌跌撞撞的、逃也似地冲出书房。
直到那个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洞门后,商卓昀的身形才猛地一晃。
他紧绷的肩膀颓然垮了下去,一直紧握在宽大袖袍中的拳头,这才无力地松开。
回到卧房,几杯烈酒的后劲彻底翻涌上来。
沈芙苏不胜酒力,昏昏沉沉地伏在桌上睡去。
意识沉浮间,似乎有人靠近,带着她无比熟悉的冷冽矜贵气息。
那人动作极轻地将她抱起,随后又将她放在软榻上。
迷迷糊糊中,她觉得自己被人小心翼翼地扶起,温热的汤药被耐心地、一勺一勺喂入。
她身体好受了些。
“原来是个一杯倒。”清冷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太熟悉了。
是商卓昀。
“商卓昀,你这个……大混蛋!”沈芙苏含糊地呓语着,本能地抓紧了那只微凉的手腕。
那只手腕的主人猛地一僵。
黑暗中,商卓昀深邃的眼底混杂着痛楚和挣扎。
“夫人说什么都对。”商卓昀的眉眼漾起一阵柔情,他任由她抓着,直到她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渐渐安稳,才极其缓慢地抽回自己的手。
整整一夜。
他就这样坐在她的床沿,守了她许久许久。
直到窗外天光微熹,他才终于起身,指尖近乎贪婪地拂过她沉睡的眉眼,最终转身离开。
屋外的莫问心情很不错,“看样子,主子和夫人这是和好了!”
临出院门,商卓昀停住脚步,看向一旁傻笑的莫问,声音有些许疲惫地吩咐道:
“若是夫人醒来问起……便说本督昨夜去了西厂,一夜未归。”
“是。”莫问恭敬应下,方才的话当他没说。
沈芙苏在一阵头痛中醒来,身侧锦被冰凉,空无一人。
昨夜那模糊却异常真实的触感,看来只是一场梦。
沈芙苏揉着额角出了门,瞧见莫问便开口问道,“莫问,昨夜……督主他……”
莫问垂着眼不敢看她,复述着商卓昀的话:“回夫人,督主昨夜去了西厂处理公务,一夜未归。”
“一夜……未归?”
沈芙苏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昨夜那模糊的温柔照料,只是她醉酒后荒唐的臆想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酸楚瞬间弥漫开来。
沈扶苏顿时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距前世沧州那场死伤无数的疫病越来越近了。
她不能再等了。
沈芙苏没带任何人,独自一人往西厂走去。
到了西厂,守卫见是掌印夫人便客客气气地将她迎了进去,怕打扰商卓昀处理公务,沈扶苏并未叫人通报,只是想静静地等他忙完再说。
可远远地,她看见西厂窗户上,映出两个靠得颇近的身影。
一个是身姿挺拔的商卓昀,另一个,是女子纤细的身影。
沈芙苏想也不用想,那人是苏沁柔。
商卓昀微微侧头倾听的姿态,是她这几日求而不得的专注。
一股尖锐的酸涩和冰冷的绝望瞬间涌上沈芙苏的心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甚……
(https://www.shubada.com/107793/2376282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