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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她看他的眼神让他心痛


商霆景已经被激怒出所有凶性,他抹了一把鼻血,一步步逼近动弹不得的萧承礼。

“我让你清高!让你仁义!”他嘶吼着,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抬腿,朝着萧承礼的左腿腿根狠狠踹去。

“呃啊——”

一声痛苦的凄厉惨嚎声响起,尖锐得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浑身一颤。

萧承礼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骨头,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痉挛,瞬间瘫软如泥。

“商家的!你竟敢踢他的命根子?够狠!干得好!废了他再好不过了,哈哈哈哈!”萧承稷突然发疯似地低笑起来。

他微微俯身,凑近因剧痛而意识模糊、冷汗如浆般浸透鬓发的萧承礼耳边。

“承礼啊,你这条金贵的腿……值多少银子啊?够不够买下这醉云楼?嗯?”

萧承礼的尊严和身体一同破碎。

“继续打!”

萧承稷一声令下,拳交再次暴雨般落下,从四面八方狠狠砸在萧承礼身上、头上、尤其是那条已然废掉的左腿上。

麻袋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嚎。

拳脚落在麻袋上的闷响混着萧承礼压抑的痛哼,在巷子里回荡。商霆景一脚踹在麻袋上,萧承礼的身体像破布般滚了半圈,雪地里拖出一道狼狈的痕迹。

“住手!你们凭什么打人?”

清亮的女声陡然响起,带着怒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姑娘站在巷口,月白色的斗篷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她身后的侍女上前阻拦却拦不住。

她几步冲到近前,看着地上蜷缩的麻袋,又扫过商霆景那伙人凶神恶煞的脸,眉头拧得更紧:“光天化日之下动私刑,眼里还有王法吗?”

商霆景认出她是镇国公府的嫡女,气焰稍敛,却仍梗着脖子。

“沈大小姐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的私仇。”

“私仇就能把人打成这样?”沈芙苏蹲下身,想去解麻袋的绳结,“不管是谁,都该交由官府处置。”

“你救他一下试试?”萧承稷嘴角勾着冷笑,“沈大小姐,你敢插手本宫的事?这不太合适吧?”

沈芙苏一听是太子,非但不惧,还抬眼瞪他:“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殿下身为国之储君,就这般公然触犯王法?”

正说着,几个方才跟着商霆景动手的混混见沈芙苏挡路,又瞧她是个娇弱女子,顿时起了歪心思。

为首的那个搓着手上前,嬉皮笑脸道:“小娘子倒是心善,就是管得太宽了点。不如跟哥几个走,让你瞧瞧什么叫规矩?”

说着,脏污的手就往沈芙苏胳膊上抓。

“放肆!”沈芙苏猛地站起,后退半步避开,眼中寒光乍现,“我乃镇国公府嫡女沈芙苏,你们敢动我试试?”

“镇国公府?”那几个混混手一顿,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

谁不知道镇国公手握北地重兵,在京中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几人对视一眼,讪讪地收回手,灰溜溜地退到了后面。

萧承稷见状,眼底闪过一丝阴翳,随即又换上轻佻的笑,缓步走向沈芙苏:“芙苏妹妹好大的威风。不过这等腌臜事,哪用得着你亲自出面?”

他说着,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不去,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不如跟孤回东宫,孤保你以后再没人敢在你面前放肆。这东宫的位置,正好缺个女主人。”

话音未落,他竟伸手想去碰沈芙苏的脸颊。

沈芙苏惊怒交加,正要躲开,却听萧承稷“哎哟”一声痛呼,手猛地缩了回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谁?!”萧承稷怒喝,环顾四周。

巷尾的阴影里,商卓昀悄无声息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石子的凉意。

沈芙苏趁萧承稷分神的瞬间,抬脚狠狠踹在他膝弯。

萧承稷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在雪地里。

“无耻之徒!我这就去告诉父亲!”沈芙苏啐了一声,转身就往巷外跑,斗篷的下摆扫过积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印。

萧承稷又气又恼,盯着沈芙苏消失的方向,眼神阴鸷得可怕。

“快走,没听她去叫镇国公了吗?”太子怒道。

脚步声骂骂咧咧地远去。

死寂。

只剩下萧承礼自己粗重、断续的喘息。

“世子殿下!”红绡扑了过去,她已经是泣不成声,手忙脚乱地扯开麻袋,“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

“姑娘不必自责,不是你的错。”萧承礼死死咬住下唇,口中是浓重的铁锈味。

不是红绡的错,是这个世道的错。

什么端王世子?什么天潢贵胄?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清贵风骨?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在这个萧怀悯篡权夺位的世道,所有人不过是块可以随意踩踏、碾碎、估价的血肉。

滔天的恨意在萧承礼胸中奔涌。

他要等着萧怀悯自食恶果。

他要让毁了他的人,百倍偿还!

……

几日后,端王萧怀吉为了给独子报仇,便暗中处理了那日除太子外参与的所有人。

包括去了商家要人。

商家柴房。

东厂提督高德祥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托盘,上面盖着一块刺目的红绸。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少年,语气阴柔。

“商五公子,你打伤端王世子,端王令你必须入宫净身,才能替罪消灾。”

见商卓昀沉默不语,那人挥了挥手。

“按住他,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之后,商卓昀便误打误撞去了西厂。

刑具泛着寒光,商卓昀排着队,却始终面无表情。

轮到他行刑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厉的呵斥。“住手。”

来人一身朱红蟒袍,腰悬玉带,正是西厂提督陈福海。

他扫过刑房里的一片狼狈,目光最终落在商卓昀身上。

陈福海的那双眼仿佛能洞穿人心:“是个好苗子这人我西厂带走了。”

不等旁人反应,陈福海挥了挥手:“带他回西厂,入血衣候。”

商卓昀被拖拽着离开时,仍能听见身后刑官的窃窃私语。

殊不知,西厂的血衣候选拔远比宫刑更残酷。

刀光剑影里,他一次次从尸堆里爬起,断过骨,流过血,最终凭着一股狠劲活了下来。

成为那日,陈福海递给他一张玄铁面具,“从此,你只是西厂的刃,再不是商五公子。”

后来,他又戴着面具加入锦衣卫,猩红披风下的面具成了人人畏惧的符号。

血衣侯的名号传遍京城,没人见过他面具后的模样,只知这位爷手段狠戾,升迁速度快得惊人。

数年后,当他接过锦衣卫指挥使印信时,西厂提督的位置也早已悄然落在他肩上。

两厂一卫的权柄在握,他成了暗处最令人胆寒的存在。

商卓昀再次遇见沈芙苏,是在一场权贵云集的宴会上。

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商卓昀如鹤立鸡群般立于人群之中,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他是众人目光的焦点,或敬畏,或谄媚,或憎恨。

商卓昀一眼便望见了沈芙苏,沈芙苏的目光穿过衣香鬓影,也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的眼睛。

她依旧是记忆中明媚的无可方物,只是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厌恶。

沈芙苏认出了那身标志性的朱红色官服,还有象征着督主身份的那顶帽子。

是他!就是他将承熙哥哥流放岭南。

她甚至没有思考商卓昀为何在此,又是何种身份,几步就冲到他面前,在满堂宾客惊愕的目光中指着他的鼻子厉声怒骂。

“你就是那位狗宦官?靠着谄媚钻营爬上来的,也配站在这里?”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谈笑风生戛然而止。

沈芙苏很明显地察觉到无数目光看向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锦衣卫与西厂的番子们手按刀柄,只待主子一声令下,便要将她这胆大包天的女子撕碎。

商卓昀却只是极轻微地抬了下手。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

所有蠢蠢欲动的杀意,瞬间凝固。番子们不甘地垂下头,却不敢再有分毫动作。

商卓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沈芙苏,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心里像被钝刀反复切割,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沈大小姐金口玉言,您说咱家是啥,那咱家便是啥。”他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甚至还微微躬身,可沈芙苏却看到他好像在忍着眼泪。

沈芙苏本以为他会动怒,或是辩解,见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反倒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哭什么?倒像是本小姐欺负你了。”沈芙苏说着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再理会商卓昀,转身便走。

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却也卷走了商卓昀心中的最后一丝暖意。

他拼尽全力站到权力之巅,不过是想护她周全,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让他心痛。

无人看见的地方,一滴滚烫的液体,终于无声地滑过他冰冷的脸颊……

……

之后,距离萧承礼被废已有五年光阴。

仅仅五年,足以让一座皇城改换门庭。

商卓昀已经成了西厂提督,萧怀悯暴政使得民不聊生。

于是,商卓昀和萧怀瑾里应外合,助萧怀瑾夺回皇位。

商卓昀因此被萧怀瑾重视非常,一步一步成了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而萧承礼只能坐在紫檀轮椅上了却此生……

端王府内。

暮春时节,庭院里是几株晚开的海棠,是红绡为萧承礼亲手种下的。

贴身小厮福安垂手侍立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世子爷。

他深知世子左膝下那条腿,是王府里谁也不能提的禁忌,包括那个罪魁祸首……

“世子殿下。”福安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宫里递了帖子来,那位九千岁,商督主,今日午后……想要来府上拜会……”

“商督主?”萧承礼叩击扶手的指尖蓦地一顿。

“呵,九千岁?当真是好大的威风。上门拜会,好当面折辱我是么?”他抿唇,片刻后才缓缓松开,“告诉他,我身体抱恙,不见!”

“是。”福安心头一凛,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萧承礼紧紧攥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凭什么?凭什么商卓昀这个毁了他的恶人如今混得风生水起?

能翻云覆雨,权倾朝野?

天道不公。

……

萧承礼自嘲地笑了出来,“商督主,所以……那时你想和我解释,却被我一次次拒之门外……”

“嗯。”商卓昀沉声应道。

萧承礼心中冷笑,他恨了商卓昀这么多年,折磨了自己这么多年,甚至被翟旌趁机拉拢。

到头来,他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屈辱,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恨错了人,他真正的仇人,他甚至再也没见过。

方才商卓昀提起萧承礼时,沈芙苏同样想到从前重伤商卓昀的种种恶语。

她羞愧,自责,悔不当初。

可当她看见萧承礼时,突然想起一件事。

“该我问你了,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还要刺杀我?”沈芙苏冷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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