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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那时他与她云泥之别


“不是他是谁?”萧承礼斩钉截铁,根本不信,“沈芙苏,你从前不是很烦商卓昀么?怎的如今开始帮他说话了?”

“你!你管我啊!”沈芙苏的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她抬眼对上了商卓昀的笑,她感觉商卓昀在嘲笑她!

还有,原来从前她讨厌商卓昀的这件事,京城里这么多人知道?

这让她如何洗白?

“反正,就是不是我夫君。”沈芙苏说罢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一个名字。

“是商霆景啊!”

“商霆景?”萧承礼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嘶吼道:“不……不可能!我凭什么信你?若真不是商卓昀,他当年为何要入宫?为何要报复我们,为何要毒杀我父皇?”

“本督不过是个庶子,不对,用商家人的话说,本督只是个私生子。”商卓昀的声音极其平静。

“是商霆景打伤了你,商家便推出我顶了他的罪,平了端王的怒气,至于本督为何毒死端王……”

商卓昀顿了顿,冷冷看向萧承礼,“他欺君罔上,屡次对圣上言语不敬,甚至结党营私,意图谋反。”

商卓昀顿了顿,“如此狂妄自大,圣上念及血脉之情留你一命,已是天大的恩典。”

“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萧承礼道。

“本督找过你,不过被你拒之门外,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肯给。”商卓昀平静道:“这黑锅,可是让本督背了太久。”

萧承礼突然捂着眼睛笑了。

他真蠢,蠢到恨错了人……

……

永安元年。

商卓昀裹紧了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粉色狐裘,一步步挪到迎春酒楼后门。

斗篷上的狐狸毛早就被风雪打蔫了,边缘磨得发毛。

十七岁的萧承礼从商卓昀身边路过,他骨子里浸着矜贵。

他是端王府独子,生来便站在云端,尚未被世事磋磨,只有一派天潢贵胄的清贵疏朗。

见商卓昀可怜,随手将钱袋子里的碎银给了他,“小孩,接着。”

“多……多谢……”商卓昀哆嗦着接过钱袋,他牢牢记住了这位好心人多模样。

掌柜的探出头来看了眼商卓昀,见他穿得怪模怪样,脸色又差,皱眉挥手:“去去去,要饭的往别处去!”

“我……我不是要饭的。”商卓昀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挺直了点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能干活,“我能洗碗,能劈柴,给口饭吃就行,不要工钱……”

他想活到自己可以参军的年龄。

掌柜的上下打量他,目光在那件粉得扎眼的狐裘上顿了顿。

这料子看着倒是好,就是穿在个大男人身上,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他不耐烦地啧了声:“后厨缺个劈柴的,手脚麻利点,要是偷懒,立马滚蛋!”

“谢谢掌柜的。”商卓昀低声道。

他跟着进了后厨,脱下狐裘小心翼翼叠好,生怕沾了灰。

里头的伙夫见了他这举动,都嗤嗤地笑:“哪来的穷酸,穿件娘们儿的衣裳还当个宝?”

商卓昀没理会,拿起斧头就往柴房去。

斧头沉得吓人,他抡起来没几下就气喘吁吁。

他得活着。

哪怕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也得活着。

说不定哪天,还能再见到她。

柴房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着点微光,风雪拍打在窗纸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商卓昀抡着斧头,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正劈着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镇国公府的轿子!快让让!”

商卓昀动作一顿,下意识往柴房门口挪了两步。

风雪里,一顶暖轿缓缓停在酒楼前,轿帘边缘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

他缩在门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

轿帘被轻轻掀开,先伸出一只葱白似的手,搭在一个身着劲装的少年手背上。

“多谢裴统领。”

是商卓昀无比熟悉的身影。

随后,一个穿着月白色斗篷的少女走了下来,斗篷上落着层薄雪,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是她。

商卓昀的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那时他就知道,他们是云泥之别。

“这位小姐,给点东西吃吧……”一位母亲端着破碗,怀中抱着一个孩童。

“给那对母子送些衣物和吃食。”那少女轻声道。

“是,小姐。”侍女很快取来两件厚实的棉袄,还有一篮热气腾腾的糕点。

少女亲自走过去,将棉袄披在妇人身上,又把糕点递到孩子手里,轻声说了句什么,那妇人连连磕头道谢,她却笑着扶了对方一把。

风卷着雪沫子吹进柴房,商卓昀看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

她干净又善良,而他却在泥泞里挣扎。

那是他才知道原来善良是有模样的,像雪地里的光,明明触不可及,却偏能照进心底最暗的地方。

只是这光,永远也不会属于他。

……

与此同时。萧承礼骑马路过了醉云楼。

他勒住马缰,蹙了蹙眉。看着醉云楼的金字招牌,觉得这地方,脂粉气太重。

俗。

他本想就此打马而过,一声凄厉尖锐的哭叫却猛地刺破那靡靡之音,狠狠扎进他耳中。

“大爷!求您……求您饶了我吧!我、我实在是喝不下了……我是清倌人,不、不卖身的啊!”

声音是从二楼临街的雅间里传出的,带着濒死般的绝望。

萧承礼下意识抬头望去。

雕花木窗大开,一个穿着水红色薄纱舞衣的女子被粗暴地拖拽到窗边,半个身子几乎探出窗外。

那女子云鬓散乱,金钗歪斜,脸上泪痕狼藉,满是惊惶。

她纤细的手腕被一只肥厚油腻的大手死死攥住。

“红绡姑娘,太子爷赏脸要你的初夜,让你陪酒是抬举你!”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在一旁狞笑,“别给脸不要脸!”

“本宫心情好,就爱看你喝醉的模样。喝!一滴都不许剩!”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正是当朝太子萧承稷。

萧承稷的父亲萧怀悯篡权登基,将他立为太子,可这萧承稷却是个十足的浪荡子,没有一点储君的样子。

红绡被强行灌下大半碗酒,辛辣的酒呛入喉管。

“咳咳……”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流个不停,身子软得往下滑,又被粗暴地拽起。

萧承礼胸中生出一股莫名的烦闷,瞬间被烧成怒意。

他翻身下马,缰绳随手抛给身后的小厮,大步闯入醉云楼。

“砰!”

二楼雅间的门被一脚破开,里面狎昵调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萧承稷正捏着红绡的下巴,将又一碗酒往她嘴里灌,闻声动作一滞,不悦地拧眉抬眼。

“哟?端王世子?”萧承稷松开手,任由红绡瘫软在地呛咳不止。

他斜睨着萧承礼,语调拖长,“我的好弟弟,你怎么有兴致来这腌臜地方管闲事了?”

“太子殿下。”萧承礼恭敬一礼,言辞恳切道:“殿下如今身为储君,一举一动关乎皇室威仪。强逼良家女子,恐怕有失体统……”

萧承礼顿了顿,继续道:“还望殿下顾全名声,放她离去。”

“哈哈哈!”萧承稷嗤笑出声。

他身旁几个锦衣华服的纨绔也跟着哄笑起来,角落最不起眼的地方站着的就是商景霆。

刚才那个满脸横肉的纨绔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管到太子殿下头上了。你刚才说太子殿下是未来的储君,就应该知道,太子殿下做什么都行!谁敢说一个不字?”

“说得好!”萧承稷端起酒碗轻轻晃了晃,“萧承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本宫做事?这小娘们儿是醉云楼的人,本宫花了银子,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你是个什么东西也要管本宫的事情?”

哄笑声更响。

萧承礼不再多言,清亮的眼眸里压下怒火。

他一步踏前,伸手便将瘫软在地的红绡小心扶起。

“姑娘,可还撑得住?”他低声问道。

红绡惊魂未定,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

萧承礼护着她,转身便走。

萧承稷脸色一黑。

自他父皇登基,他被立为太子,人人趋之若鹜,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拂逆?

尤其对方还是这个素来清高、与他格格不入的堂弟!

一股暴戾直冲顶门,萧承稷猛地将手中酒杯狠狠掼在地上。

“哗啦!”一声脆响。

白瓷碎片与酒水四溅飞射。

“给本宫拦住他!谁把他打残打废,以后就是我萧承稷的生死兄弟!”萧承稷指着萧承礼的背影,厉声喝到。

“我来我来!”角落里的商霆景眼中凶光一闪,第一个应声。

他可太想巴结太子萧承稷了。

话音未落,商霆景已经扑向萧承礼。

他又快又狠,一拳直捣萧承礼面门!

萧承礼没料到对方竟敢直接动手,仓促间侧头一闪,那拳头便擦着他鬓角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他虽然学过君子六艺,弓马娴熟,却从未真正经历过这样的市井泼皮般的凶狠打斗。

商霆景显然深谙此道,见一拳没打中,另外一只手屈肘狠狠撞向萧承礼胸口。

“呃!”萧承礼闷哼一声,被撞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喉头涌现一阵腥甜。

紧接着,他便被一个不知从何处罩下的麻袋蒙住了头。

随即,雨点般的拳脚隔着麻袋疯狂落下。

雅间内顿时杯盘狼藉,桌椅翻倒。

那些纨绔们退到一旁,非但不劝,反而兴奋地呼喝助威。

红绡蜷缩在墙角,吓得连哭都忘了。

混乱中,萧承礼凭着本能寻隙反击,一脚狠狠踹在商霆景鼻梁上!

“嗷!”商霆景痛嚎一声,鼻血长流。

“废物!给本宫按住他!”萧承稷冷声下令。

两个恶仆立刻扑上,一左一右死死钳制住萧承礼的胳膊,将他牢牢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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