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再敢这般冲动,就将你锁在榻上
不等沈语瑶反应,沈芙苏已掐住她下颌,将那半块海棠酥狠狠塞入口中。
“呸!沈芙苏!你疯了!”沈语瑶剧烈挣扎,脸颊涨得通红。
好不容易将糕点吐在地上,便直起身,连滚带爬地仓皇逃离。
沈芙苏冷眼看着那狼狈的背影,指尖轻捻去沾染的糕屑。
这反应,果然又是沈语瑶又在背后使绊子。
“青梧。”沈芙苏抬手,拦下欲追的青梧,“随她去。”
“是。”青梧沉声应道,垂首退后半步。
此时,商念棠匆匆赶来,她望见沈芙苏鬓角凌乱,眼底瞬间浮起惊惶,“掌印夫人,你可受伤了?”
“四姐莫急,我无事。”沈芙苏话音未落,商卓昀已经对着商念棠郑重拱了拱手。
“四姐,今日多谢你了。”
商念棠一时愣在当场,忘了言语。
她……她听到了什么?
这个权倾朝野、冷酷狠戾的五弟……竟然在对她道谢?
这是第一次……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无妨,无妨……”商念棠下意识地连声应道。
商卓昀凝视着沈芙苏,声音低沉道:“苏苏,今日你是故意的?这便是你让我留她一命的原因?只为……撬出真相?”
“是。”沈芙苏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我不能让你的生母……死得不明不白。”
“苏苏,谢谢你……”商卓昀心头一动,他说着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后怕与心疼。
那目光沉甸甸地压下来,几乎要将沈芙苏吃干抹净。
他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深地箍进怀里,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廓,带着一丝危险的喑哑:
“夫人下次再敢这般不顾性命……”
他顿了顿,指腹微微用力,声音压得更低。
“咱家便亲手铸一副金链子,将你锁在榻上。”
“嘿嘿。”沈芙苏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像羽毛刮在商卓昀心尖。
她非但不怕,反而仰起脸,“好呀!那夫君可要记得将钥匙收好,别让我逃了才好。”
沈芙苏的尾音带着钩子,轻轻巧巧地抛进商卓昀的耳中,像一粒火星落进滚油。
商卓昀呼吸猛地一滞,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他下意识地想逃,生怕沈芙苏看穿他此刻兵荒马乱的心。可沈芙苏温软的身体还紧紧贴着他,让他动弹不得,也……舍不得推开。
心头那股因她涉险而起的后怕和怒气,被她这一句话搅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胸中横冲直撞。
那是一种混着极致占有欲的宠溺。
一种被她轻易拿捏却又甘之如饴的无奈。
一种只想将她揉碎了、融进骨血里的疯狂渴望。
“好……”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低沉,“那钥匙,咱家定会贴身收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莫问刻意压低的声音。
“主子,马场那日的刺客……追到踪迹了。”
商卓昀抱着沈芙苏的手臂猛地一僵,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知道了。”
“夫君,你可是要去抓刺客?”沈芙苏连声问道。
上一世,商卓昀在醉云楼抓到了那几个刺客,可是偏偏错过了幕后推手萧承礼。
之后,萧承礼与萧承熙结盟一起对付商卓昀,让他吃了不少力。
“是。”商卓昀点头,“多亏了夫人机敏,放了那两个刺客再命人偷偷跟着,这才能把他们的主谋一举拿下。”
“擒贼先擒王嘛!我要和你一起去。”沈芙苏急切道。
“可是……”商卓昀刚想拒绝,沈芙苏立马挽住他的手,“反正夫君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吧!”
她知道,每次她撒娇,商卓昀都无法拒绝。
“嗯,那双自然。”商卓昀点了点头,“不过,苏苏你要答应我,不可以离我半步远。”
“夫君放心!保证将夫君的手抓的牢牢的!”沈芙苏笑道,随后握着商卓昀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莫问心里暗笑。
九千岁人人都惧怕他,可偏偏夫人不怕他,还将他拿捏得死死的。
庙会解了封,两名仆役抬着一具草席卷裹的尸体匆匆而过,恰好经过廊下的商念娇。
她正慢条斯理地摇着团扇,瞥见那卷草席,眉头嫌恶地蹙起。
商念娇捏着帕子掩住口鼻,尖声骂道:“青天白日抬死人,真晦气!还不速速抬走!”
她嫌恶地别过脸,却在瞥见尸体腕间晃动的翡翠镯子时,动作陡然僵住。
那分明是她母亲林夕的陪嫁之物!
商念娇脸色骤变,踉跄着扑上前拦住两位仆役去路。
“慢着!这尸首是何人?”
其中一人态度冷硬,“督主吩咐的事,别问!”
商念娇急红了眼,猛然拽住草席一角,死死拦在两人身前。
草席被大力扯开的刹那,惨白的脸、圆睁的双目,还有心口触目惊心的刀伤赫然入目。
“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商念娇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
京城西隅,醉云楼。
莺歌燕舞,酒香脂浓,一派纸醉金迷。
几个形容狼狈、眼神惊惶的人,仓皇地挤进这喧嚣之地。
正是前几日马场行刺商卓昀后侥幸逃脱的亡命之徒。
楼上一间隐秘的雅室,厚重的帷幕后,一个身影隐在阴影里,身下是一张黑檀木轮椅。
暗线将那几个刺客逃回醉云楼的消息传入耳中时,阴影里猛地爆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废物!一群没脑子的废物!锦衣卫的鹰犬遍地都是,他们以为商卓昀为什么要放他们活着离开!”
轮椅坐着的人带着面具,死死攥着扶手,骨节泛白,气得浑身微颤。
商卓昀是不是已经发现他了?
他要不要逃?
可惜,为时已晚。
醉云楼外陡然响起一片尖叫和沉重的脚步声。
瞬间,楼内丝竹管弦尽歇,莺声燕语化作一片死寂的惊恐。
无数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
他们刀光凛冽,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开始搜寻每一个角落。
“搜!一个角落也不许放过!”顾砚白厉声道。
“哇!”沈芙苏忍不住赞叹,“这些锦衣卫身材都这么好的吗?”
“不准看别的男人。”商卓昀心生醋意,随后一手玩笑般捂住沈芙苏的眼睛。
“好了好了,我不看就是了。”沈芙苏笑道,随后扒开商卓昀的手,目光开始在四周搜寻,可怎么也没找到坐轮椅的人。
直到她一抬眸,发现楼上雅间,一人坐着轮椅,正在往下看。
是萧承礼!
“夫君。”沈芙苏忙晃了晃商卓昀的胳膊,悄声道:“楼上也应该去看看,萧承礼在上面呢,不要打草惊蛇。”
”商卓昀余光撇向二楼,低头“嗯”了一声。
沈芙苏是如何得知的?
如何知道那人是萧承礼?
来不及多想,商卓昀低声和顾砚白吩咐了几句。
坐在轮椅上的人从二楼阁楼往下看去,身后雅室的门突然被两名锦衣卫粗暴地推开。
商卓昀抬手止住了顾砚白他们。
沈芙苏和他一同走进室内。
商卓昀冷笑,冷冷看向轮椅上的蒙面人。
“藏头露尾,端王府的小王爷,何时变得如此见不得光了?”商卓昀的声音低沉平静,“嗯?萧承礼。”
蒙面人沉默片刻,一只手缓缓抬起取下面具。
露出的,正是死了的端王之子——萧承礼。
萧承礼那张脸因愤恨和长期不见天日而显得阴鸷扭曲。
他死死盯着商卓昀,眼中燃烧着刻骨铭心的怨毒。
忽然,他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充满了疯狂快意的笑声:
“哈哈哈哈!商卓昀!是你!竟然是你亲自来了!我一个断子绝孙的废物,还能让督主大人大驾光临!实乃我的荣幸!”
商卓昀轻轻挽起沈芙苏的手,温柔地看向沈芙苏,“这得多亏了本督的夫人聪慧,想到留你的死士活口,让他回去,再派人跟着找到你。”
沈芙苏看着商卓昀露出一个很甜的笑。
萧承礼指着商卓昀,“看看你,看看你如今的样!阉狗!太监!哈哈哈哈!真是报应!天大的报应!当年是你!是你一脚踢断了我的命根子,让我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现在呢?你也成了个没根的阉货!这滋味如何?啊?是不是痛彻心扉?哈哈哈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他疯狂地笑着,仿佛要将积压了数年的仇恨尽数宣泄出来。
然而,他很快发现不对。
商卓昀脸上没有任何被戳中痛处的羞愤或狂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怜悯,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沈芙苏看着眼前疯魔的萧承礼不禁皱起眉。
从前那位矜贵的小王爷,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
她静静地看着他癫狂的模样,直到那笑声渐渐干涩、变得难听,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萧承礼的声音:
“萧承礼,你断子绝孙,和我夫君有什么关系?”
萧承礼的笑声戛然而止,“掌印夫人是什么意思?”
沈芙苏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轮椅上的萧承礼,一字一句道:
“当年把你套进麻袋,打断了你双腿,再一脚废了你的人,不是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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