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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从此以后她便是他的命


“你还活着!”小女孩被那只攥住自己衣角的手惊得低呼一声。

她微微弯下腰,试图看清草堆里的人。

可少年杂乱的、沾满草屑尘泥的头发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

少年透过发丝缝隙,模糊地看到一个小妹妹,玉雪可爱,不染尘埃。

一双清澈的眸子正好奇地看向他。

而小女孩所能见的,不过是一团蜷缩在草堆里、气息奄奄,看不清脸的小哥哥。

突然,少年滚烫的泪水混着脸上的泥污冰碴,再也抑制不住地汹涌而下。

他嘴唇翕动,胸腔起伏,却只能挤出破碎嘶哑的气音。

“小哥哥,你……你怎么了?”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知道,若这位小妹妹也和他曾遇见的那些少爷小姐般,嫌恶地拂袖而去。

那他今夜,必死无疑……

然而,小女孩没有抽身离开,反而吩咐丫鬟取来了一壶米粥。

随后她不顾丫鬟的劝阻,小心翼翼地,亲手将一勺温热的米粥送到了少年干裂的唇边。

香甜米粥滑入喉中,如同甘霖滴入龟裂的土地,胜过万千珍馐。

少年几乎是凭借着野兽般的求生本能,颤抖地捧住了那一壶粥。

来不及,也根本想不到道谢,他猛地将脸埋进碗口。

他喝得那样急,那样凶。

小女孩连忙温声安慰:“慢些喝,别急,不够还有呢。”

看着少年气息似乎平稳了些,她才轻声问道:“小哥哥,你是哪里人呀?”

“你叫什么名字?”

见他不说话,他又自顾自地问:“你怎么睡在这里?你家在哪里?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少年回答:“我……我没有家……”

他耳畔回荡着小妹妹温软的嗓音,连同那壶救命的粥,成了他生命里,所感受过的、为数不多的、纯粹的善意。

不久,小女孩的父亲寻了过来。

她立刻迎上前,急切地央求道:“爹爹!他好可怜!还没有家!女儿想带他回去!”

少年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冀。

衣着华贵的锦衣男人面露难色,“苏苏,天底下这样的可怜人多了,难不成都要带回家去?”

“有多少?”小女孩懵懂地问道。

“你的小手小脚加起来都数不完!”男人笑道。

“啊!天底下还有这么多可怜人?”小女孩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随后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女儿想在府门前设个粥棚,再把旧棉衣分给他们,就用女儿的月例银子,好不好?”

男子目光扫过蜷缩在草堆里、衣衫褴褛的少年,又落在女儿满是恳求的小脸上。终究抵不过心头怜爱,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好好,都依你罢!”说着,他便要牵起女儿的手就要离开。

“父亲等等我!”小女孩却忽然将手挣开。

她迅速解下自己身上那件蓬松的藕荷色狐裘斗篷,不顾旁人的阻止,用力将它裹在了少年单薄的身上。

没了斗篷,寒风瞬间侵袭,冻得她一个激灵。

她立刻小跑着踏进温暖的马车,上车后又打开车窗,回头朝少年的方向脆生生喊道:

“小哥哥!以后我就在镇国公府门前施粥!你饿了……就来找我!”

镇国公府的小妹妹,从此便成了少年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

成了他的命……

车夫扬鞭,车轮碾过积雪,渐渐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

少年裹着小女孩那件藕荷色的狐裘踽踽独行。

狐裘带着一股馨香和残存的体温,只是太过短小,裹在他身上显得极不合身。

路上有不少孩童,指着他嘲笑个不停。

“快看那个小叫花子!他穿的那是什么呀?笑死个人!”

少年并不觉得好笑。

他很感激这件不合身的狐裘。

风雪落不到他身上。

寒霜渗不进他心里。

靠着这一点偷来的暖意,他竟也挣扎着活了下来。

后来,商府的人突然找上了他,将他带走。

少年事后才辗转查明,他的阿娘,原是商老爷明媒正娶的发妻。

后来商老爷攀附权贵,便停妻另娶。

再后来,他管不住风流本性,才有了少年这个“私生子”。

初入商府,少年尚未看清这朱门深院的模样,迎接他的便是主母林夕刻毒呵斥。

林夕盛装华服,居高临下,声音尖锐刻薄:

“谁给你的胆子乱认阿娘?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才是这商府堂堂正正的主母!我才是你该跪拜的母亲!”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已粗暴地扯向少年脖颈的玉佩。

那是他仅存的念想,是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

红绳应声而断,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呵,这就是那贱婢勾引主君的定情信物?”林夕捏着玉佩,眼中满是鄙夷。

“果然是下贱胚子用的下贱货色!瞧这粗劣的成色,怕是哪个地摊上捡来的西贝货!也就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娘当个宝似的揣着!”

她手腕一扬,玉佩“啪”的一声砸落在地上。

少年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将玉握在手中。

“咔哒!”

林夕的绣鞋已狠狠踩下。

鞋跟碾在少年紧攥玉佩的手指上。

玉碎了。

剧痛从手上炸开,但更痛的是心口被彻底践踏的尊严,还有被侮辱的生母。

一股血气瞬间淹没理智,少年双目赤红,低吼出声。

“不许辱我娘亲!”

他竟不顾一切,埋头狠狠朝林夕的腹部顶撞过去!

“啊——”林夕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花容失色,随即发出更刺耳的尖叫。

“反了!反了天了!来人!快来人!给我按住这野种!往死里打!”

几个家丁瞬间扑上将他钳制,将他死死按回地面动弹不得。

林夕气急败坏地嘶喊:“打!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认清谁是这府里的天!打到他再也不敢提那个贱人!”

拳脚如雨点般砸落在少年单薄的身躯,少年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只将玉佩碎片死死握在掌心,割得满手是血。

最终,他像破麻袋一样被拖走,扔进了阴冷潮湿的柴房,也隔绝了食物与水。

少年蜷缩在角落,伤口火辣辣地疼,掌心紧攥着染血的碎玉。

可他却从家丁的闲言碎语中拼凑了一个商府接他回家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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