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贾神使「专业」的谈判方式
贾修一行再次启程。
奥伦说距离卡拉加城不远了。
成功在「恐怖」的地动里存活下来，让他很兴奋，尽管主要是他带的符石足够大的功劳，他本身没起到啥作用，但仍然不影响他激动。
「我活过地动了！从来没人做到过，至少我们城里没人做到过。希望追猎者们没遇上地动，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他们可是被派出来追你的。」米娅在一旁说道。
「神使大人，那只是他们的职责所在，无关个人情感，他们这么尽职地来追击我，甚至敢于对大人您射箭，虽然很冒犯，但我觉得这种责任感和勇气正是城邦需要的，希望他们可以得到宽恕。」奥伦很认真地解释。
「我们本来也没怪罪他们。」
贾修回答，他发现这奥伦，虽然位面不同，种族不同，但和大陆上的贵族家「二傻子」散发著相同的气质。
会十分莽不计后果地干出造成很大麻烦的事来，可本质上又不坏。
那问题来了，这种「灵机一动」的，和本质坏人比起来，哪个要更危险。
「感谢您的仁慈。」
「我想知道，你们经历的地动很频繁吗？」贾修问道。
「频繁，应该不算频繁吧，每年大概能听说几次，我小时候可能更少，最近听到的更多了一些，」奥伦一边回忆一边说，「不过这都是几大城邦传出的消息，禁区范围里地动是什么频率，没人清楚。」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多拉格大师认为地动的发生频率，预示著禁区范围的变动，近年来频率增加，是很危险的现象，城邦必须准备再次迁徙了。可是多拉格大师还说，再怎么迁徙也改变不了最终悲剧的命运，只有找到更根本解决问题的方法，才是生存的唯一途径。」
奥伦看向贾修，眼神虔诚，「神使大人，他的判断是对的吗？」
贾修并没有直接回答奥伦的疑问，而是反问道：「这位多拉格，研究地动现象很久了吗？」「那当然，我十年前刚认识他时，他就已经在研究地动了。」
「他研究的进度怎么样，可以对地动的发生时间和大致范围有个预测吗？」
「应该……算是可以吧。」
奥伦的语气十分不确定。
「他确实预测过对过几次，只是大多数时候都不行，城里很多人都不相信他，但我相信。」「这样啊。」
贾修点点头。
和这位「大师」见一见的必要性又提高了。
他估计这位「大师」的研究方法可能不那么严谨专业，不过能预测对几次，就已经很好了，他需要去了解一下本地学者对此的认知，看看能不能优化方案，或者得到几个预测，然后广撒网式设置观测实验点，尽可能确认引起地动现象的是什么玩意儿。
那估计会动用很多法术，不过贾斯汀娜应该撑得住，别说到这个位面后最快的魔力消解速度还没赶上当初测极限的1/3，从他们开始向卡拉加城邦进发后，贾斯汀娜魔力输出的速度就一直在下降。往禁区外面走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如果届时需要观测的位置都在禁区外，那可能都不需要贾斯汀娜的魔力，他们自己就把事给办了。就这样，又行进了几小时，感觉魔力消解速度都快赶不上自身恢复时，终于，前方，一堵木质的围墙出现。
削尖的木桩，一个挨一个地插在地上，大概三四米高，和拉姆之前在废弃城镇处判断得一模一样。没预料到的是，木桩上还插著些更小更密集的防御尖刺，有些是木质的，有些则是金属，看上去像是什么魔导器坏了掉下来的零件，部分目测还挺精致，如今却起到了老水泥墙上防翻墙放的玻璃碴子相同的作用。
在这简陋的城墙后，站著不少人，看样子那些追猎者是成功返回了，也带回了「神使」降临的消息，现在城墙上庄严肃立的队列，应该就是迎接他们的。
庄严是贾修通过这些吸血鬼脸上十分严肃的表情判断的，要是光看他们的造型，很难看出一点庄严的感觉了。
穿成什么样的都有，从不太合身的拚凑盔甲到染色不怎么均匀的长袍，再到处理不甚完善的皮革，看著和直接把兽皮套身上差不多。
站在最中间的两位，一位看上去穿的还勉强比较像回事，一套款式有些眼熟的长外衣，搭配披风和头冠，和大陆位面的小地方贵族差不多，就是有些陈旧，贾修觉得这地方肯定没心思干做旧的活，那这身算是「古董」大衣，穿著的人应该就是这里的城主。
而另一位就奇怪得多了，身上零零碎碎的挂了一大堆，奇特的编绳，骨头叉子，不明矿石，手上拄著根长长的木杖，画著复杂的符文，贾修一眼就能看出那些符文不携带魔力，而且就算携带魔力也没用，因为逻辑不通，属于不会魔法的人对施法者的cospy行为，想必是先知了。
按照这边的平均寿命，估计是十几岁就生孩子，奥伦妈也就三十出头左右，可看起来完全不像，活脱脱一位年迈的老太太，从佝偻的身形，气质，装饰，都和兽人部落的祭司差不多，区别是不怎么会法术。在看到自己亲妈与舅舅的时候，奥伦很明显往后缩了一步。
他也知道自己干的事属于闯祸行为。
不过在想到神使就在身边后，他一下又硬气了不少。
挺直腰板，介绍道：「这里就是卡拉加城，整个西部最繁荣的城市！」
奥伦的语气十分自豪。
贾修看著眼前比那座废墟卡拉加城还要小上一号的城镇，非常言不由衷地夸赞道：「确实是一座繁华的城市。」
奥伦快步跑上前去，「我回来了，伟大的圣母神使要给予我们一个被拯救的机会！」
贾修本以为，还需要再展示一点花里胡哨，没什么大用但视觉效果很好的法术，才会让城里的人相信他是神使。
然而并没有，一阵阵吱呀呀的响声后，简陋的木门打开，一众人等走下来，列队，行了一个没见过的礼，随后乐队出场，敲锣打鼓，吹著几种管类乐器。
对于艺术这方面，贾修很有自知之明，基本算是毫无理解，只能微笑表示尊重。
而精灵就要专业多了，看吉莲尼丝快要绷不住了的样子，这水平应该相当有限。
但无论水平如何，想来这阵仗应该算是这里相当高规格的迎接仪式。
「先给城主和先知安装语言包，奥伦身上的是不是持续时间要结束了，记得续一个。」
贾修在祷告渠道中提醒道。
「施法的时候记得表现得夸张一点。」
在迎接仪式结束的同时，吉莲尼丝开始她略显做作的施法，两道温暖的光束在城主和先知身上亮起，让两位十分茫然。
「现在，你们能听懂我的语言了，属于圣血之母原本的语言。」
城主立刻反应过来，用刚通晓的语言回答：「伟大的神使，不知奥伦所说的，拯救的机会，所指的是？」
「遵圣血之母神谕，池体察到众生的艰辛，深知地动异象的危害，符石紧缺的现状，所以派遣我们带来救赎之道，完成拯救苍生的使命。」
贾修随便乱扯地讲了一通。
「而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检验你治下之城，是否有获得救赎的资格。」
估计城里的这些人，包括先知，应该是没办法立刻和圣血之母求证一下。
按照当时神殿日记里的记载，想见圣血之母最快一年一次，平时没地方见。
那操作空间可太大了。
城主立刻回应：「我来为您引路。」
真正进入到这座城市后，贾修才发现，这地方被称为城市，多少有点小卖铺叫超市的意思。石头房屋已经见不到多少，目之所及，只有简陋的木头房子，甚至还有兽皮帐篷，但落后大的建筑上，却偶尔能看到金属器件作为装饰，证明著他们祖先曾经拥有的文明。
走在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面全是泥泞，混合著腐败的污物，在微热的天气下散发出暴击鼻腔的味道，道路两侧全是跪倒的平民，低著头几乎要埋进地里，零星几个胆子大的，敢于偷偷瞥一眼，眼神里充满好奇，但也只敢瞥一眼，就立刻缩回去，像是做贼一样。
贾修很想知道塔吉亚娜到底是在做什么，就算处理不了魔力消解现象，那教一教这些吸血鬼啊，起码混到中世纪的水平，别整得和部落时代似的。
思来想去，只能是塔吉亚娜现在的情况应该也很不好，没有精力管这些吸血鬼了，只能放任他们自生自灭。
不然就算她对同类没什么感情，出于利益的考量，这些吸血鬼生活状况更好点，也能更持续地产生信仰，如果她的目的是想成神的话，每天生存都吃力的人，很难有力气完成正经的祈祷仪式。走在这条很难被称之为路的路上，城主介绍著城邦的各个区域。
这地方还是勉强有些规划的，居住区，工匠区，军营区，甚至这么小的城镇里，都划分出来平民和贵族区。
虽然如果不是城主介绍这里是「贵族」区，贾修完全看不出来。
相比外围的地方，地面只是稍微整洁一点，没那么泥泞，牲畜的粪便少些，木头房子更多，贾修算是明白了，木房在这里估计算是贵族才能居住的，高端待遇。
而在主干道尽头，见到了这里唯一一座大型石材建筑。
城邦的「城堡」。
可能还兼具宗教场所功能。
三层高的石塔，一层的挑高应该也就两米出头，因为拉姆进去蹭著头皮了。
一层的中央，供奉著一个神像，看著也许是神殿里的同款，也许……因为贾修无法确定那些不同的地方，是设计上就不一样，还是做工太差导致的误差。
神像周围是大量符石，保护著这座城邦，如果这些就是这里储备的全部符石。
贾修回头看了看奥伦背上的那块。
他这是背走了两三成。
「崽卖爷田」具象化了。
这时，先知恭敬地问道：「尊敬的神使，圣血之母何时才会再次召见池虔诚的信徒，距离上一次，已经整整过去十年。」
十年？
塔吉亚娜的情况比之前更差了，日记里记录的可是一年一次。
贾修想了个说辞。
回答道：「当地动得以停歇，圣血之母自将再次降世。」
然而，让贾修没料到的是，他话音未落，就听到先知大喝一声，紧接著，成群全副武装的士兵，涌入城堡中，将贾修一行包围起来，弓拉开弩上弦，只要一声令下，便可将这些外来者射成刺猬。奥伦见情况不对，急忙挡在中间，想要解释一下。
他是真的见过贾修小队的实力，很清楚这些弩箭完全不会有效果。
可是他的母亲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而是厉声喝道：「卑鄙的外乡人，你们在哪里的遗迹中发现了先祖的宝物，才在这冒充神使！」
贾修微微一愣，他们是将吉莲尼丝的操作认定成先祖宝物的效果了吗。
怎么判断的？
见贾修略显疑惑，先知解释道：「身为神使怎么可能不知圣血之母已经六十年不曾召见任何人！」现在知道了。
贾修有点尴尬，竟然被当地人钓鱼发现了破绽。
而透露的信息也是惊人，他怀疑自己再晚来些这个位面，塔吉亚娜是不是就死这边了。
六十年没出现是什么情况，哪怕是伊莉莎白动不动就沉睡的时期，六十年中间怎么也得醒一次。看著眼前吸血鬼们剑拔弩张，严阵以待，誓要诛杀冒充神使外乡人的架势，贾修第一反应是思考个什么话术狡辩一下。
可是思考两秒，意识到，不对啊，以前需要话术时因为对面都很厉害，所以避免冲突，现在可不一样。在想明白这一点后，贾修两手一背，淡定地说道：「降临。」
瞬间，神圣的光芒充斥整座城堡，圣光版贾修等身塑像凭空出现，强制吸引住在场所有吸血鬼的目光，动弹不得。
吸血鬼们被这景象吓坏了，他们惊恐地想要移开视线，可是无论怎样用力也无法做到，只能任由那可怕的外乡人走到先知身前。
贾修面对抖似筛糠，却无法逃走的先知，缓缓开口问：「我现在说我就是神使，谁赞同，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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