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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真正的大鳄


黑色奔驰W126,俗称“虎头奔”。

这车开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像头优雅的黑豹子闯进了猪圈。车窗玻璃厚实,把外头的喧嚣隔绝得一干二净,冷气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傻柱坐在真皮后座上,屁股挪来挪去,浑身不自在。

“老罗。”傻柱压低嗓门,手还护着那条金贵的棉裤腰,“这真皮座儿太滑溜,还没有咱们厂食堂的长条凳坐着踏实。”

罗晓军没接茬。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

越往南开,红土越少,水泥地越多。路边的简易工棚变成了整齐划一的标准厂房。巨大的广告牌上写着只有这片土地才懂的标语——“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车子拐进蛇口工业区,停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门卫看见车牌,敬礼敬得笔直,铁门轰隆隆打开。

这哪里是工厂,简直就是一座城。

“到了。”

强哥坐在副驾驶,手里盘着核桃,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自家后院的菜地。

三人下车。

扑面而来的不是热浪,是一股巨大的、有节奏的轰鸣声。

“咔哒、咔哒、咔哒。”

几千台机器同时运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脚底板发麻。

走进车间那一刻,傻柱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几千平米的大平层,一眼望不到头。头顶是雪亮的日光灯管,把这里照得没有一丝阴影。几百号女工穿着统一的蓝色工服,坐在白色的缝纫机前,手里的动作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布料进去,成衣出来。

头顶的传输带像血管一样,把做好的衣服源源不断地送往包装区。

这里没有赵四海那标志性的咆哮,也没有因为走线歪了就要拆掉重做的争吵。

只有效率。

那种冰冷、精准、令人窒息的工业效率。

“乖乖……”傻柱咽了口唾沫,“这要是做红烧肉,一锅得出多少吨啊?”

强哥带着两人穿过走廊,指着流水线上的衣服。

“这一批,是给美国第五大道那个什么……拉夫·劳伦做的代工。”强哥随手拿起一件Polo衫,看了看领口,又扔回筐里,“一件加工费三美元。这个月要交三十万件。”

三十万件。

罗晓军心头一跳。

红星厂那个小院子,几十号人没日没夜地干,一个月撑死能出三千件。

这才是大鳄。

跟强哥比起来,北京那个卡着原材料不放的二纺厂刘厂长,充其量也就是个在胡同口收保护费的混混。

“二位,茶室请。”

强哥没多废话,带他们进了二楼的办公室。

这里安静得多。落地窗外,能看见繁忙的蛇口港,集装箱堆得像彩色的积木山。

秘书端上来功夫茶。

强哥也没坐主位,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露出一截古铜色的脚踝。

“罗生。”强哥换了个称呼,抿了一口茶,“刚才在仓库,你说你要买六十支纱的精梳棉?”

“是。”罗晓军点头,“我们要最好的料子。”

“我有。”强哥指了指楼下,“但我不想卖。”

傻柱急了:“咱们带了钱!不差钱!”

“不是钱的事。”强哥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和傲慢,“我的布料都是进口的,只做外单。卖给内销?麻烦。量小不说,要是有质量问题,你们也没那个外汇赔。”

“我们不是一般的内销。”罗晓军直视强哥的眼睛,“我们做品牌。晓娥·卡丹。”

“卡丹?”强哥挑眉,“皮尔·卡丹那个卡丹?”

“算是合伙人。”

强哥顿了一下,手里转核桃的动作停了。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两个穿着土气的北方人。

“有点意思。”强哥放下茶杯,“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一流的布料出口,二流的内销,三流的地摊。这是现在的行情。我不做打破行情的人。”

路堵死了。

傻柱的大手又要往裤腰带上摸,似乎觉得只要把钱拍在桌子上就能解决问题。

罗晓军按住了傻柱的手。

他的目光越过强哥的肩膀,落在了办公室角落的一个大铁筐里。

那里面堆满了暗红色的布料。那是丝绒。

在这个年代,丝绒是绝对的高级货,一般只有做旗袍或者礼服才用得起。但那筐丝绒被随以此意地扔在那儿,有些还掉在了地上,像是没人要的垃圾。

“强哥。”罗晓军站起身,走到铁筐边,“那是什么?”

“那个?”强哥瞥了一眼,一脸嫌弃,“晦气东西。意大利进口的真丝丝绒。染厂那帮扑街搞砸了,色缸温度没控好,染出来的颜色深一块浅一块。那个法国客户挑剔得很,直接退单。几千米的好料子,全废了。正准备当废布论斤卖给收破烂的做拖把。”

罗晓军弯腰,捡起一块。

手感滑糯,垂坠感极佳。确实是顶级的真丝丝绒。

至于颜色……

罗晓军把布料拿到窗前,对着阳光展开。

深红、酒红、暗紫。三种颜色在布料上毫无规律地交织、晕染。因为是丝绒,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那颜色还在流动,像是一杯摇晃的陈年红酒。

在工业标准里,这叫色差严重,是残次品。

但在设计师眼里……

罗晓军的心脏狂跳了两下。

这哪里是色差?这是天然的渐变!这是后世那些奢侈品牌即使是用电脑印染也难以模仿出来的“不确定美学”。

这种布料做成裙子,走起路来,就是流动的晚霞。

“强哥。”罗晓军转过身,手紧紧攥着那块布,“这堆‘垃圾’,怎么卖?”

“你要这个?”强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罗晓军,“这玩意儿做衣服,那是砸招牌。穿出去人家以为是补丁。”

“您别管我怎么做。”罗晓军眼神灼灼,“我就问,卖不卖?”

强哥乐了。他站起身,走到罗晓军面前,拍了拍那筐布。

“你要是真想要,两块钱一米。这仓库里还有三吨,你要是有本事,全拉走。”

两块钱一米!

正常的真丝丝绒,市价至少要二十五块。这简直就是白送。

“成交!”罗晓军回答得斩钉截铁,“傻柱,掏钱!”

傻柱虽然看不懂这花里胡哨的破布有啥好,但他信罗晓军。二话不说,背过身去解裤腰带。

窸窸窣窣一阵响。

傻柱把带着体温和汗味的一沓大团结拍在茶几上。

“点点!这定金够不够?”

强哥看着那两沓钱,又看看一脸严肃的罗晓军,突然大笑起来。

“爽快!我就喜欢跟你们这种不要命的北方佬做生意。”

强哥打了个响指,秘书立刻拿着合同走了进来。

签字,画押。

三吨顶级的“废料”,归了红星厂。

罗晓军看着手里的合同,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有了这批布,只要设计得当,红星厂不仅能活,还能在这个冬天,烧起一把真正的时尚之火。

“不过罗生。”

强哥收起合同,脸上那种生意人的狡黠又浮现出来。

他指了指窗外繁忙的港口,又指了指远处的火车站方向。

“货,我是卖给你了。但这三吨布,你怎么弄回北京?”

罗晓军一愣。

“再过半个月就是春节。”强哥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现在的火车皮,比金条还难搞。没有铁道部的批条,你就是把钱堆成山,也换不来一个车皮。我只管出货,不管运。这布要是运不走,烂在我的仓库里,我可是要收仓储费的。”

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傻柱刚提好的裤子差点又松了:“啥?买了还不给包邮?这几千公里,难不成让我们扛回去?”

罗晓军看着窗外。

北风呼啸。

春运,这个具有中国特色的词汇,在这个年代已经显露出了它狰狞的一面。那是数以亿计的人口迁徙,也是物流的噩梦。

货有了。

但路,还没通。

“强哥。”罗晓军把合同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车皮的事,不用您操心。只要您别把这货转手卖给别人就行。”

“我不卖垃圾。”强哥耸耸肩。

罗晓军拉着傻柱往外走。

走出那扇巨大的铁门,外面的热浪再次袭来。

“老罗,咋整?”傻柱愁眉苦脸,“三吨啊,那是六千斤。咱俩就是变成驴也驮不回去啊。”

罗晓军点了一根烟,看着火车站的方向,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罗晓军吐出一口烟圈。

“走,去火车站。找黄牛,找倒爷,找车匪路霸。只要是轮子上跑的,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一关,比买布更难。

但这才是生意。过五关斩六将,那是戏文里唱的。在深圳这片热土上,想要把钱挣进兜里,得先把命豁出去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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