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膈应
人不能瞎逞能。
白天刚演完一出情比金坚,晚上报应就来了。
可能是直播时那根紧绷的弦断了,也可能是那句“他眼睛里没有光了”的弹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总之,顾云舟的梦境,史诗级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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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没有那个华丽又空旷的金丝鸟笼了。
挺好。
他还以为自己能松口气。
结果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脚踝上传来的冰冷与沉重。
低头一看。
顾云舟的头皮“嗡”的一声就炸了。
一条乌黑的铁链,比他手腕还粗,上面雕刻着繁复到让人眼晕的龙纹,正死死地锁着他的右脚脚踝。
链子的另一端,延伸到视野的尽头,牢牢地固定在一张巨大到夸张的龙床床脚。
寝殿。
他被锁在了她的寝殿里。
活动范围,就是这条铁链的长度。
一种比关在笼子里更极致的羞辱感,像是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口鼻,让他无法呼吸。
然后,他看见了她。
还是那身威严的龙袍,还是那张跟萧青鸾一模一样的脸。
她就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块精致的点心,眼神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只……宠物。
下一秒,她手腕轻轻一扬。
那块点心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了离他几步远的地毯上。
不远,但刚好超出了他站着能够到的范围。
“先生,”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愉悦的笑意,“饿了吗?”
尊严这玩意儿,在那一刻,被她按在地上,用脚碾成了渣。
他梦到自己真的像条狗一样,屈辱地弯下腰,爬过去,捡起了那块点心。
耳边,是她再也无法抑制的,清脆的笑声。
杀人不过头点地。
她这是在诛心。
“啊!”
一声压抑的低吼,顾云舟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睡衣。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灯,不是喝水,甚至不是看一眼身边的人。
而是下意识地,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伸出双手,死死地抓向自己的右脚脚踝。
摸。
抓。
确认。
链子呢?
我的链子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顾云舟自己都打了个哆嗦。
不对,我他妈为什么要找链子?
疯了吗!
他双手在自己光溜溜的脚踝上反复摩挲,感受着皮肤温热光滑的触感,那里没有冰冷的金属,没有沉重的束缚,什么都没有。
动静闹得这么大,几乎是把整张床都给晃动了起来。
身旁的萧青鸾却纹丝不动。
呼吸平稳,悠长。
仿佛沉浸在最香甜的梦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只是,在被子下面,她那只原本舒展着的手,早已死死攥紧,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嫩肉里,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顾云舟终于从那股极致的恐慌中缓过神来。
他妈的。
全是真的。
不是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不是梦。
那是记忆。
是他妈的,老子的亲身经历!
他脱力地躺了回去,整个人重重地砸在柔软的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睁着眼睛,眼神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客厅的窗帘没拉严,透进一丝城市的霓虹,在天花板上投射出一小块模糊的光斑,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无比清醒。
之前所有的自我怀疑,所有的侥幸,在刚才那个疯狂寻找锁链的动作面前,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可以骗自己,说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
但他骗不了自己的身体。
那种被囚禁、被束缚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髓里,成了本能。
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跳出来,张牙舞爪。
他不敢动,也不敢再闭上眼睛。
他怕一闭眼,那哗啦啦的铁链声又会在耳边响起。
他就这么睁着眼,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身旁的呼吸声依旧平稳。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那是和他用的同一种沐浴露的味道。
曾经让他感到安心的味道,此刻却像是一根根无形的毒针,扎得他浑身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顾云舟才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熟睡的女人。
她睡得很沉,侧着身子,脸颊微微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看起来恬静,美好,毫无防备。
就像任何一个陷入爱河的普通女孩。
可顾云舟知道,不是的。
这张美好的皮囊之下,藏着一个……怪物。
一个会笑着把铁链锁在他脚上,看着他像狗一样捡东西吃的怪物。
他一夜没睡。
她也一夜没睡。
在他转过头去,重新望向天花板的那一刻。
一滴滚烫的泪,无声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迅速没入枕巾,消失不见。
她什么都明白了。
他摸的不是脚。
是锁链。
他想起来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多,要残酷。
他们之间那层小心翼翼维持着的,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在顾云舟那个下意识的动作里,被捅得稀碎。
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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