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大明:朱元璋胞弟弥补大明遗憾 > 第126章 迎战

第126章 迎战


两天的工夫,说快也快。

明军六千骑兵在离别失八里六十里外歇了一夜,第二天拔营继续走,走到晌午过后,

前头的斥候就飞马回来报,说东察合台的人马出城了,

在城外二十里的平原上列阵,看样子是要跟咱正面干。

常茂听完,只哼了一声,没说啥,传令下去,全军放慢速度,把队形整理好,

又让各百户把自己的人都点一遍,甲胄系紧,刀弓检查好,别到了阵上出洋相。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队伍翻过一道缓坡,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这是一片大平原,一眼望不到头,地上的积雪让风刮得薄一块厚一块,露出底下枯黄的草皮。

平原上空荡荡的,除了风就是雪,可这会儿,平原的西边,黑压压地排着一大片人马。

东察合台的军队,就列在那儿。

常茂勒住黑马,抬眼望了一会儿,回头冲身后摆了摆手。

六千骑兵像潮水一样,缓缓地停了下来,各百户、各总旗压低嗓子吆喝着,把自己的队伍排开。

折腾了约莫两刻钟,明军的阵形也列好了。

两支大军,就这么隔着一里多地,对峙在这片平原上。

风从北边刮过来,卷着雪沫子,打在甲片上沙沙地响。

朱承烨骑着他那匹河曲马,排在自己百户的位置上,往前探着脑袋,使劲往对面瞧。

他这是头一回正经上阵。

以前在秦王府,听他爹讲打仗的事,听得多了,什么千军万马,什么尸山血海,

都是耳朵里的玩意儿,听着过瘾,可到底没见过真的。

这会儿亲眼看见对面排开的几千人马,他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个啥滋味,有点发紧,又有点发烫,

跟揣了团火一样,手心里头全是汗,在裤腿上蹭了两回,还是湿的。

"周大哥。"朱承烨偏过头,压低嗓子喊了一声。

周铁牛就骑在他侧后方,这会儿他正眯着眼睛往对面看,一张黑脸上瞧不出啥表情。

"嗯?"周铁牛应了一声。

"对面那点人,就是东察合台的全部家当了?"朱承烨问。

"差不多。"

周铁牛咧了咧嘴,

"你数数,前头那一片,三四千总有,后头还拖着些,零零散散的,加起来撑死五六千。

黑的儿火者这是把裤衩都穿上了,看样子真打算跟咱拼命。"

"我咋瞧着不怎么地呢。"

朱承烨皱着眉,"你看他们那队排的,歪歪扭扭的,跟一串没串好的糖葫芦一样。

还有那马,隔着这么远我都瞧得出瘦。"

"那是。"

周铁牛哼了一声,"咱这一冬天喂的是黑豆,他们喂的是西北风。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马跟马也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过小王爷,你可别小瞧了这帮人。

兔子急了还蹬鹰呢,人家这是明知道打不过也要跟你干,这种人最麻烦,阵上你跟紧了我。"

"知道了。"

朱承烨嘴上应着,眼睛还是一个劲儿往对面瞟。

明军的阵势,排得那叫一个齐整。

六千骑兵分成前后三排,前排两干,后排各两千,人马之间留着空隙,看着松松垮垮,

可懂行的都知道,这是冲阵的队形,一旦跑起来,前后排互相不挡路,还能轮换着上。

最前头那一排,个个都是军中挑了又挑的老卒,人马具甲,人身上是札甲,马身上是马铠,铁片一片压着一片,

只露出马腿和马眼睛,远远看去,跟一排铁铸的俑似的,太阳底下泛着冷光。

长枪斜斜地举着,枪尖密得跟树林子一样,腰里头挎着刀,弓挂在马鞍桥上,箭壶里插满了箭。

一人三马,这会儿骑的都是战马,副马和驮马留在阵后,由专门的人看着。

再看对面,差得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东察合台的兵也排了几排,可那队形跟明军一比,就跟拿脚随便划拉出来的一样。

人倒是不少,一个个裹着皮袍,戴着皮帽子,手里头攥着弯刀、弓箭,可身上有甲的,百个里头挑不出一个。

只有最当中那一片,约莫一百多骑,穿着锁子甲,头盔上插着缨子,那是黑的儿火者的亲卫。

其余的兵,好一点的身上套件皮甲,差的就一件破皮袍,连个护心的玩意儿都没有。

战马更是没法看,寒冬刚过,草还没长出来,

一匹匹马瘦得肋骨分明,毛乱糟糟的,站在那儿打着响鼻,四条腿看着都打晃。

可就是这么一帮兵,站在那儿,却没有一个往后退的。

风把他们阵上的旗子吹得呼啦啦响,旗子上绣着狼头,绣工粗糙,可那股劲头在。

朱承烨看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周大哥,我瞧着他们……也不像是孬种。"

"本来就不是。"

周铁牛的声音平平的,"草原上的汉子,能拉弓骑马的没几个孬种。

穷是穷,破是破,可人家也是站着撒尿的主。

待会儿刀砍过去,你别当砍木桩子,人家会还手,会拼命,会要你的命。"

他说着,伸出粗硬的手指,在朱承烨眼前点了点:

"你把我这话记牢了,阵上最害人的,就是轻敌。

你觉得人家不行,放松了,人家的刀说不定就抹你脖子上了。

多少本事比你大的,就死在这上头。"

朱承烨心里一凛,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阵后两里外的一处小山坡上,图兰骑在一匹母马上,正往这边望着。

她身边围着十几个明军士兵,都是常茂特意挑出来的,看得紧紧的。

图兰身上还是那件羊皮翻毛斗篷,风把斗篷的边角吹得直晃。

她瞧不见两军阵上的人脸,只能看见两片黑压压的人马,隔着一里多地,僵在那儿。

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一仗打完,不管谁赢谁输,她的命都未必攥在自己手里。

可她没说啥,只是睁着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平原。

明军阵上,常茂坐在黑马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对面。

他穿了一身札甲,外头没罩袍子,甲片磨得发亮,露出一张黝黑的国字脸,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眯着,跟两把刀子似的,在对面阵上来回扫。

"将军。"身边一个洪亮的嗓门响起来。

说话的是常茂的亲卫队长韩春,三十五六的汉子,个子不高,可肩宽背厚,一张方脸上全是横肉。

他是常茂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跟着常茂十来年,勇得很,也细心得很。

"嗯?"常茂没回头。

"对面阵中间动了。

"韩春往前一指,"瞧那样子,像是有人要出来。"

常茂定睛一瞧,果然,东察合台的阵中间,人群分开,几骑马缓缓地走了出来。

当先三骑。

中间那匹马上坐着个干瘦的汉子,脸色蜡黄,穿着一身还算齐整的袍子,

外头罩着件锁子甲,头上戴着皮盔,盔顶插着一根不知道什么鸟的羽毛。

他腰里挎着弯刀,背挺得笔直,可瞧那脸色,像是好几宿没睡过觉,两只眼睛里头净是血丝。

正是东察合台的汗王,黑的儿火者。


  (https://www.shubada.com/108026/5543394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