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状元郎 > 第960章 乱!乱!乱!

第960章 乱!乱!乱!


第960章  乱!乱!乱!

    「姓唐的滚出来!」

    「烧了你的鸟衙门!」

    大门外冲天的怒吼声,隆隆震动的大门,让院中的空气充满了不安。

    「开门,本官出去跟他们见面!」唐寅沉声道。

    祝枝山一把拉住他:「他们正在气头上,还有好多煽风点火的,你不要命了?!」

    「我不出去,百姓就真当我理亏了!」唐寅掰开他的手,再度下令道:「开门!不要拖延!等他们把门砸开,说什么都晚了!」

    守门的官差看著大门已经摇摇欲坠,在外面人群奋力的撞击下,也撑不了多久了。只好扯开嗓子喊道:「都退后,巡按大人出来同你们见面!」

    连喊了三遍,外头人终于不撞门了,喝骂声也小了。

    官差这才下了门门,战战兢兢敞开了大门。

    唐寅立即昂然而出,锦衣卫赶忙按刀跟在身后。祝枝山被这头驴搞败了,只好也跟了出去。

    ~~

    已经面目全非的巡按衙门大门前。

    一看到唐寅出来,愤怒的人群又压不住火了,纷纷愤懑道:「姓唐的,你还是不是苏州人!怎么刀子专捅老乡亲?!」

    「你怎么忍心跟我们三税一啊?!你的状元是不是拿良心换的?」

    「我们还请你吃过饭呢!你怎么能让我们吃这么大亏?!」

    面对千夫所指,唐伯虎夷然无惧。等骂声稍歇,他才朗声道:「大家听我说三件事,听完再骂也不迟!」

    「你说!」老百姓就来找他要说法的,当然要听听他怎么说了。

    「第一,我唐寅对天发誓,从未下过三税一的命令!也没有派人出去征税!如有虚言,叫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唐寅竖起一根手指,上来就指天赌咒。

    「你胡说!」但老百姓在气头上,哪能再轻信他的话?恨声道:「我们都看见你的告示了,还有你派去征税的北傍子,见人就咬,比狼还狠!打伤了好多做买卖的,老头孩子都不放过!」  

    「告示肯定是假的,朝廷早就三令五申商税三十税一,农户小贩一概不征,住房也不征!而且江北战乱未定,从大局考虑,朝廷根本还没开始课税,所有说现在要征商税的都是假冒的!」唐寅高声解释道:「庙会上的事儿我也刚刚接到禀报,那些收税打人的,所谓官差,根本不是我的人,也不是苏州一府两县的官差。是有人故意假扮官差,栽赃陷害官府!离间我们的,大家千万不要上当!」

    「我唐寅是土生土长的苏州人,我能允许手下官差那样荼毒自己的父老乡亲吗?大家对我知根知底,这是我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好多百姓听到这话,不由有些动摇了,难道真不是唐状元干的?

    「大家别听他花言巧语,他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但事实就是事实!」人群中的拱火组」见状马上大声道:「把自己说的跟白莲圣母一样,那三位老板怎么死的?还有昨晚我们亲眼看见他的人,把徐老板逼得跳了井!」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唐寅竖起第二根手指,中气十足道:「王、顾、刘三人死因未明,很可能并非是自杀!」

    人群一阵骚动,士绅骂骂咧咧道:「信口雌黄!信你个鬼!」

    「我这么说是有依据的!」唐寅昂然道:「因为送他们回来的徐青,昨晚被熟人推下井。这说明此中定有隐情,所以对方才急著想要灭他的口!」

    「一派胡言!徐老板明明是被你们逼著跳井的!」

    「别狡辩了,就是你们害的!」士绅们自然油盐不进,不信不信。

    「本官不需要狡辩!」唐寅却断然道:「因为多亏我的人搭救及时,徐青保住了性命,目前他已经脱离危险,很快就会醒来。」

    说著他提高声调道:「大家只要稍稍等一等,等他醒了,真相自然大白!」

    他又竖起第三根手指,接著大声道:「第三,请大家回想一下,苏大人下江南,我唐寅回苏州以来,是不是一直在为大家著想,处处造福于民?」

    「别的不说,我们来之前,米价涨到三百文一斗,你们都吃不起饭了,是谁逼著大户五十文一斗来米平抑了粮价?又是谁开设皇店,平价出售柴米油盐酱醋茶,让你们的日用品也降回了正常的价格?」唐伯虎说得理直气壮,因为这都是他们为百姓做过的实事。

    「又是谁敞开招聘来者不拒?顶著巨大的压力复工复产,让你们拿到了远高于从前的工钱,过了个安稳年?想想吧父老乡亲们,谁才是真正对你们好的,千万别被人当枪使了!」

    唐寅痛心疾首道:「就是因为我们处处为你们著想,损害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才会造谣生事,想要煽动你们来毁掉我们一起努力的成果。让大家再回到从前那样,继续乖乖给他们吸血!」

    他说到这儿,好多老百姓都清醒过来。

    百姓虽然健忘,但不会失忆,你提醒一下他就想起来了。

    五十文一斗的米价是真的吧?日用百货的价格都降下来了也不假吧?大家重新有了活于也不是吹牛的————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进了皇店,但大部分人家里都有个重新开始挣钱的了。

    不然这庙会还真不一定有这么多人来逛。实打实的政绩,胜于一切雄辩,让好多人开始冷静下来,开始交头接耳,是不是自己被耍了?这么对唐状元,确实说不过去————

    要不等等看?等真相水落石出了再说?

    「唐状元说的都是真的吗?」这话一出口,就说明好多人开始打退堂鼓了。

    「当然了!」唐寅暗暗松了口气,苏州人好聚众闹事,可算是让他们冷静下来了。

    那些挑事儿的士绅生员一看不好,再让姓唐的忽悠」下去,好容易聚起来的人就散逑了。

    这下他们也顾不上之前不伤唐寅」的原则了,纷纷大声鼓噪道:「别听他的鬼话!

    他降米价是为了逼我们破产,好收我们的田!」

    「就是,人都逼死三个了,税都收到摊子上了还在骗!傻子还信他的话!」

    「叫你满嘴瞎话!」安排好的打手纷纷朝唐寅丢出了石块。

    锦衣卫见状赶忙举起盾牌上前,但还是慢了一步,一块石头飞过来正砸中了唐寅额头,他登时满脸是血。

    「啊?」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不少老百姓大喊:「不要打唐状元!」

    但是那些士绅生员、家丁护院,打行青皮怎么可能听他们的?

    从老百姓聚集到巡按衙门前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利用价值已经结束了————士绅们早安排好了自己的手下把事情闹大,他们只需背好这口黑锅即可。

    那些打行的亡命徒越众而出,扑向满头是血的唐寅,嘶吼道:「打死他!给三位老板报仇!」

    「他就是北侉子的狗!」

    眼见暴徒疯了一样扑过来,锦衣卫立即按照预案,点燃了硫磺弹丢在地上。砰砰」几声,黄烟弥漫了整个衙门口,呛得人咳嗽不止、泪流满面,一时什么也看不清。

    锦衣卫则借著浓烟的掩护,赶紧架著唐寅往后撤。

    「冲进去!烧了他的鸟衙门!」远处指挥的士绅没有受到硫磺弹的影响,还在大声发号施令,「攻下衙门来,赏银千两!」

    「嗷嗷嗷!」暴徒们十分凶悍,顶著刺激的黄烟,紧跟著冲向了大门。

    官差正想重新关门,但终究功亏一篑,被暴徒们狠狠撞开了大门。

    暴徒们兴奋地蜂拥而入,冲进去到处打砸,掀翻了大案,推倒了屏风,把官衔牌、回避牌扔到地上,让所有人踩踏。

    他们又冲进架阁库,点火烧了里头的文书档案。还冲到大牢,砸开牢门,把囚犯一股脑放出来————整个衙署乱成了一锅粥。

    锦衣卫和官差都退到了后宅月洞门,刀出鞘、箭在弦,只要暴徒冲过这道门,立刻格杀!

    祝枝山扶著墙,看著前院腾起的浓烟,听著外头暴徒嗷嗷叫著打砸,嘴唇都在哆嗦:「东官厅的镇暴兵呢?怎么还没到?」

    「有人故意堵路,所以耽搁了。不过这回也快到了!」吕百户扬手一甩,一枚飞镖射中了第一个冲上来的暴徒!

    他厉声喝道:「冲击衙门视同造反!格杀勿论!」

    「反就反了,反正我们也没活路了!拿住唐寅赏银千两!」墙外的暴徒反而被激发出了兽性,争著往门口冲,往墙上爬!

    ~~

    与此同时,衙门外终于响起了冰雹似的军靴声,东官厅的镇暴部队终于赶到了!

    士兵们列著严整的方阵行至衙门前。面对乌泱泱的人群,将士们将藤牌举至胸口,铁力木棍抵在藤牌上。

    鼓点声中,整个方阵每向前一步,将士们便用木棍敲两下藤牌,啪啪啪啪」的脆响声密得像爆豆,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带队的千总举著铜喇叭,朝著人群高声喊道:「东官厅奉命镇暴!闲杂人等立刻退散!棍棒无眼,打死勿论!」

    老百姓本来就被暴徒吓懵了,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想去帮唐状元也不敢,更不会进去跟著闹事。听到号令顿时鸟兽四散,没人敢留在原地,阻碍这支可怕的军队。

    镇暴部队便立刻列队冲入了巡按衙门————


  (https://www.shubada.com/108133/1111036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