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没有什么比得到老爸的认可更重要
周敏正要继续点名，坐在前排的一个家长忽然转过头，盯着那个男人看了好几秒。
“您……您是陈东陈董事长吗？”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几个人听见。
陈东本不想多事，但他转念又一想，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也没啥不敢承认的，于是微微点头：“是我您好。”
那个家长腾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陈董事长！红叶集团的陈董事长！哎呀妈呀，您亲自来了！这位就是您的孩子吗，果然，虎父无犬子…”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周敏愣在原地，手里的名册差点掉在地上。她当然知道红叶集团，整个哈尔滨乃至整个黑龙江省的招牌企业，全省纳税大户，新闻里三天两头报道，据说连中东王子都跟他们是合作伙伴。
她更知道陈东曾在法国酒店与恐怖分子搏斗过，是被美国财团围剿都没倒下的中国传奇企业家。
陈东，陈董事长的儿子……在她班里？
在她的班里坐了一年多，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那个经常穿蓝色羽绒服、从不张扬、非常低调的陈林山竟然是陈董事长的儿子！
她有点不敢相信！
“陈……陈林山是您儿子？”
周敏的声音都有点发抖。
陈东再次点头：“是，周老师，辛苦您了。”
教室里炸了锅。
家长们交头接耳，有人掏手机偷偷拍照，有人站起来往前挤想看清那张传说中的脸，有人已经凑过去自我介绍：“陈董事长，我是做建材的小王，咱们见过一面……”
陈林山低着头，脸微微发红。他早知道会有这种场面，所以从不提。
周敏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起这一年多来，她从未特殊关照过陈林山，甚至以为他是寄养的穷孩子，还私下跟别的老师说“这孩子挺可怜的，家里估计条件不好”。
现在那个“可怜的孩子”，是全省首富的儿子。
她看着陈林山，又看看陈东，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不是激动，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这孩子，藏着多大的秘密啊。
“陈、陈董事长，我真不知道……”周敏语无伦次：“林山这孩子从来不说，我也没问过……我……”
陈东站起来，语气温和：“周老师，孩子低调是好事。您这一年多对他的照顾，我们记在心里，从不以貌取人，从不以家世待人，您是位很有师德的好老师。”
被红叶集团的陈董事长这么一夸，周敏激动的不行，眼泪差点掉下来。
“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接下来的家长会，完全失控了。
周敏试图按流程讲期末安排和寒假注意事项，但台下的家长们根本听不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后一排那个穿灰色羽绒服的男人身上。
“陈董事长，咱们合个影呗？”
“陈董事长，听说红叶集团在迪拜和沙特阿拉伯建厂了，是真的吗？”
“陈董事长，您对明年的经济形势怎么看？”
陈东一一应付着，态度平和，不拒绝也不热络。桌角那盒巧克力被挤得东倒西歪，幸好盒子结实，没散开。
陈林山全程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课桌里。
周敏终于讲完了必须讲的内容，清了清嗓子：“好了，下面请各位家长移步礼堂，表彰大会马上开始。”
家长们陆续起身，但走过陈东身边时，几乎每个人都停下来打招呼、递名片、套近乎。原本一分钟能走完的教室，硬是走了十分钟。
最后教室里只剩下周敏、陈东和陈林山。
周敏走到陈林山座位前，看着这个沉默的少年，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林山，你是个好孩子，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依旧待人真诚，有着一颗赤子之心，老师不及你”
陈林山站起来，有些无措：“老师，您别这样。您挺好的。”
周敏直起身，眼眶又红了。她看着陈东：“陈董事长，您养了个好儿子，您别误会，这不是因为您的身份，我特意夸赞您的儿子，我是打心底里这么认为的。”
“老师，谢谢您的认可，您也是一位好老师，还请以后不要因为他是我的儿子，就给他特殊优待…”
周老师闻言连连摆手：“不会的，不会的…”
陈东看着儿子，目光里有一丝外人读不懂的骄傲。他拍了拍陈林山的肩膀：“走吧，上台领奖。”
陈林山低着头，嘴角却微微翘起，这是他父亲第一次和他一起站在台上领奖，一起享受荣誉，这是他第一次感觉人生得到了认可。
礼堂里，一千多名师生和家长黑压压坐了一片。
主席台上拉着红色横幅：“2003年全国中学生物理奥林匹克竞赛黑龙江省赛区颁奖大会”。
十几个获奖学生站在台侧，等待上台。
陈林山站在队伍最末尾，还是那件蓝色羽绒服，在周围穿着崭新校服的学生里显得并不出彩。
陈东坐在家长席最后一排。他本想低调，但自从走进礼堂，就被无数目光锁定。周围几个家长悄悄换了座位，凑过来小声搭话。
“陈董事长，听说红叶最近跟沙特合作了？”
“陈董事长，您儿子太厉害了，全省第一！”
“陈董事长，等会儿颁奖结束，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饭？”
陈东做了个虚的手势，其他人见状立刻会意，不再吱声打扰。
此时，陈东目光始终落在台上那个穿旧羽绒服的少年身上。
“下面，有请全省一等奖第一名获得者，陈林山同学上台领奖！”
掌声雷动。
陈林山走上台，接过烫金的奖杯和证书，以及奖励的现金，向台下鞠躬。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他微微眯眼，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主持人热情洋溢：“陈林山同学，请问你有什么想对老师和家长说的吗？”
陈林山接过话筒，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谢谢老师。谢谢……我爸，能来参加这次颁奖典礼”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落在最后一排那个灰色身影上。
陈东坐在那里，没站起来，没挥手，甚至没笑。他只是看着台上的少年，微微点了点头。
足够了。
那一瞬间，陈林山觉得这个月里所有复杂的情绪，紧张、期待、不安、骄傲，都找到了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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