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背叛者，绝不姑息
一个月后，晚上6点多，红叶集团总部大楼外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门卫老张正准备锁门，突然看到一辆车停在了门口，紧接着三个黑影跌跌撞撞地从风雪中走来。
“谁？！”老张警惕地举起手电问道。
灯光照出三张憔悴不堪的脸，正是赵德发、李有财、郑国明。三人穿着单薄的西装，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风中冻得嘴唇发紫，头发眉毛上结满白霜。
“张、张师傅……是我们，我们见过很多次，上次陈董事长开会我们三个还来了呢”
老张仔细看了看三人的脸，随后撇了撇嘴道：
“我知道你们仨，你们不是和我们红叶集团划清界限，和陈董事长终止合作要去挣美国人的钱去了吗？听说是挣刀乐？”
“我听说一刀乐顶咱们人民币7块钱呢，哎，不是，你们三个都挣美国刀乐了，怎么反倒穿得越来越寒酸了，咋连件羽绒服都不买？真是越有钱越抠，看来老话说的真是太他妈对了…”
保安老张夹枪带棒的一顿损，把赵德发，刘有才，韩国明三人损得满脸通红，刘有才还想犟两句，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知道现在不是得罪人的时候，见到陈董事长才是正事，见到陈董事长，他们或许还能有翻身的机会，不然几人这么多年的努力奋斗打下的那些基业全都要打水漂了！
赵德发声音嘶哑，姿态放得很低：“张师傅，你就别开我们几个玩笑了，我们想见陈董事长，麻烦你帮我们通报一声……”
老张听到这几个背叛陈董事长的家伙还想让他通报一声，脸色立刻沉下来：
“不好意思，几位老板，陈董事长休息了，不见客。”
“求您了！通融通融！”
刘有财扑上来抓住老张的胳膊，哀求道：“我们真是走投无路了！就十分钟，不，五分钟！我们就和陈董事长谈五分钟就走”
韩国明直接跪在了雪地里，膝盖陷进积雪：“老张大哥，看在我以前来总给你带烟的份上……您就帮我们传个话吧！您老就当做善事了，不然我们几个恐怕都要上天台跳楼了”
老张看着这三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老板如今狼狈得像丧家之犬，心软了一瞬。但想起他们背叛红叶集团、害得集团服装厂以及分厂里的工人没日没夜的加班，又硬起心肠：
“陈总交代过，你们几个来，一律不见。”
“那我们就在这儿等！”
赵德发嘶吼：“等到他见我们为止！”
三人真的在风雪中站定了。雪花很快覆盖了他们的肩膀，郑国明还跪着，腿已经开始打颤。
老张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值班室。他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陈东内线电话，陈东说了事情的原委，并且请示该不该放几人进来。
电话那头的陈东犹豫了一下道：“让他们进来吧”
二十分钟后，三楼小会议室。
陈东穿着一身正装走进来，身后跟着虎妞。他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三人，对老张说：“去食堂拿三碗姜汤。”
热姜汤下肚，三人总算缓过气来。赵德发刚要开口，陈东抬手制止：
“我只给你们十分钟，说重点。”
佳润服装厂老板刘有财抢先哭诉：“陈董事长！我们被美国人坑惨了！那批货……我们三家凑了所有家底，还借了高利贷，加班加点赶出来发到美国。结果他们只付了前期50%的货款，剩下的说质量不合格，拒付！”
韩国明抹着泪补充：“更狠的是，他们收完这批货就翻脸了，后续订单全给了越南工厂！我们现在……厂子停工，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了，供应商天天堵门要债！”
赵德发扑通跪下：“陈总，我们错了！我们鬼迷心窍！看在我们合作多年的份上，你拉我们一把吧！再给我们点订单，我们保证……”
“保证什么？”
陈东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寒冰：“保证下次美国人开更高价时，不会再次背叛？”
三人僵住了。
陈东站起身，走到窗前。大雪纷飞，远处红叶集团旗下服装分厂的灯火还亮着，工人们正在赶制那批原本该由这些人生产的羽绒服。
“你们知道现在俄罗斯那边什么温度吗？”
陈东背对着他们：“零下四十八度。矿工在井下一千多米，等着御寒的衣服。因为你们违约，我嫂子带着工人们，三班倒的赶工。”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那些工人里，有丈夫在俄罗斯打工的，有孩子等着交学费的，有老人等着照顾的。他们本不用这么累，是因为你们，为了多赚几个钱，把合同当废纸。”
“陈董事长，我们也是被逼的……”刘有财还想辩解。
“被逼？”
虎妞忍不住站起身猛地拍桌：“美国人拿枪指着你们签合同了？还是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了？不就是钱给得多吗？你们自愿选的！”
会议室死寂。
陈东走回座位，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们每一个我以前都没少帮，我陈东对合作伙伴，自问仁至义尽。可你们怎么回报的？”
陈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在红叶集团最需要的时候，在俄罗斯工人等着救命物资的时候，你们为了美国人的高价，毫不犹豫地在背后捅了我一刀。”
赵德发痛哭流涕：“陈董事长，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您再给一次机会，我们一定痛改前非……”
“没有机会了。”
陈东打断他，声音平静的说道：
“生意场上，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今天原谅你们，明天再有高价，你们还会背叛。因为你们骨子里觉得，信用可以出卖，承诺可以打折。”
他按下内线电话：“老张，送客。”
“陈董事长！杨总！求求你们了，再给我们几个一次机会”
三人还想扑上来，被闻声进来的保安们架住。
陈东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顺便告诉你们，哈里森那批货为什么被拒付，因为我在巴黎救的人里，有沃尔玛董事会成员的侄子。我打了招呼，你们这批‘中国代工’的质量，必须‘严格检查’。”
三人如遭雷击。
原来……连他们以为的“飞来横财”，早就在陈东的算计之中。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陈东最后说道：“跪着，也要走完。”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三人崩溃的哭嚎，很快被风雪声吞没。
接下来的一周，三人又来了四次。
第一次，他们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提出可以把工厂低价卖给红叶抵债。陈东让虎妞回复：法院拍卖时，红叶会按市场价竞拍，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第二次，他们带着全家老小跪在集团门口，在零下二十五度的寒风里哭求。陈东让保安报警以“扰乱秩序”为由将人带走。
第三次，赵德发一个人来，说他老婆气得住院了，儿子要退学，求陈东哪怕借他十万救命钱。
陈东让财务从自己个人账户转去五万，备注是“给孩子读书用，与生意无关”。但明确表示：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第四次，也是几人最后一次和陈东见面，是在法院开庭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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