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幸好走了
第七十章 幸好走了
薛老爷点点头，算是默认。
薛老夫人什么都没说，让薛明朗扶着自己赶紧去做准备。
就裴璟之这个样子他们都担心再不快一点儿，人就要死这儿了。
留下和薛老爷一起守在门口的裴婉莹让人搬来了椅子请他坐下。
“你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外祖父还没有忙到老眼昏花。”
裴婉莹在椅子边蹲下，亲昵的摇晃着他的胳膊。
“外祖父，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如今可都指望着您拿主意呢。”
薛老爷伸手点了点，外孙女的额头。“明朗要带这么多东西去西北，未必照顾得了你们两个。”
“外孙女知道，但璟之伤的太重，去西北是为了治病，本就要占用军医的时间，若是还要从军队里找人过来照顾岂不是更显得他特殊？
这样特殊的人很容易被人盯上。”
裴婉莹是仔细想过的。
弟弟来之前，外祖父就叮嘱过自己要和他缓和关系就算不能如旁人家姐弟一样亲密，也至少要互为倚仗。
而现在就是她扶持弟弟的好时候。
裴璟之起死回生，裴婉莹因着照料的情谊，未来就算回了京城，也有个当世子的弟弟护着。
若是不幸真到了送葬的地步，她在母亲面前也不会羞愧的抬不起头。
不管怎么样，能做的努力他们都做了，人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天命。
薛老爷摩挲袖口的暗纹。
外孙女说的头头是道，他哪里还有反驳的理由？
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摆手让她下去准备。
胡大夫这边的人也在积极筹备路上要用的药材，马车也按照他的要求拆了坐垫在里面铺上几层厚垫子。
做了决定的薛老爷趁着夜色以最快的速度送他们三人离开，但记挂着裴婉莹未出阁女儿家的名声，找了个深情相仿的丫头放在她的院中李代桃僵。
“老爷，孩子们去西北会找到生路的。”薛老夫人拄着拐杖伸手来拉夫君。
薛老爷顺势拉住他的手，两个人和多年前一样缓步回院子。
一直在忙碌的两人面对有些空荡的屋子相顾无言，早早睡去。
薛家为了给薛明朗凑出更多的军需，几乎是搬空了这些年的家底，留下来的要么是一时半会儿处理不掉的，要么就是不值钱的旧物，看起来像是一下子落魄了。
但两个老人家谁也没工夫理会这些连日来的操劳他们实在是吃不消，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直到半夜一声声凄厉的尖叫飘荡在薛家上空，吵醒了所有人。
“外头出什么事儿了？”薛老爷皱着眉头惊醒，抱着被子坐起来一边看身边的夫人，一边喊守夜的丫鬟进来。
卧房的门开开关关，给他们带来了外头的消息。
“老爷，老夫人，是婉莹小姐住的院子遭了贼，躺在床上的果儿受了伤，那剑要是再偏些……”
管家脸色煞白，仿佛受伤的是自己。
薛老爷手刚抬起，管家慌忙接住。
“老爷，奴才已经让府医去瞧了，那边正在上药呢。”
“多派些人护着，也查查府上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失窃，另外立刻让人去报官，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薛老爷按按眉心，突然有点庆幸他们都走了。
要是没走，就得赶上这偷窃刺杀的荒唐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薛老爷越发笃定裴璟之在江上遇袭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他身边活下来的两个小厮都残了，剩下的几个暗卫同样深受重伤，他们都没被带走，但薛老爷将他们从薛府搬出去，分散在薛家的各种产业里，无人提醒，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他们的下落。
这些人身上的伤有好的大夫和好的药材都能康复个七七八八，唯一让他们头疼的是粘在刀口上的毒。
不过他们都能勉强保住一条命 ，薛老爷就把他们都留了下来，并且叮嘱胡大夫在西北找到解毒的方子就第一时间派人送回来。
跟着裴璟之的那些人都清楚自家住子目前是什么情况，他们这些人跟着不仅不能保护他，还有可能成为他的负担，个个都高高兴兴的答应了留在江南的要求。
薛老爷摇了摇头，继续唉声叹气。
“真是不太平。”
“潮中的是什么时候太平过？”薛老夫人同样无奈，披着衣服坐在一边眼神发愣。
“夫人，你继续休息，我出去一趟。”薛老爷扶着床沿爬了起来，管家立刻为他穿好衣服，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薛老爷再一次去了祠堂，失力跌坐在蒲团上，眼神直勾勾的扫过面前一排又一排的领位。
“上天保佑。让璟之那孩子活过来吧。他那副身子不知道遭了多少罪，怎么能因为别人的算计就丧了命？若是可以，我自愿折寿10年，愿列祖列宗见怜。”
他又在祠堂守了整整一夜，天色将明，祠堂的门从里头打开，熬了一整晚的薛老爷诡异的神采奕奕，直奔书房，在里头待了。一个多时辰出来后将三封书信递给管家，叫他派人快马加鞭送去给大儿子二儿子四女儿。
看似信写了三份，实则只有一件事要交代。
裴璟之生死不知是有人陷害所致，不知这背后的人是盯上了世子之位，还是荣王府，更有甚者是整个薛家，叫他们小心行事的同时找找机会早日回京城，一家人从长计议。
“老头子来吃饭了。”薛老夫人陈启特意去厨房盯着做了薛老爷爱吃梅子酥配熬的软烂的大米粥。
“好。”
薛老爷满脑子都是已经出门的那三个小的，对桌上的吃食看都没看一眼，有人布菜就往嘴里塞。
“必须回去吗？”薛老夫人沉声开口。
京城里的麻烦事多着呢，薛老夫人好不容易随夫君返乡过了几年舒坦日子。
“是这么想的。咱们这几个孩子看似天南地北，实则各有实权，难保不会被人惦记。”薛老爷放下筷子，周围的丫鬟小厮都跟着管家出去了。
“璟之若是没了，时宜在荣王府的处境只会更艰难，荣王也不是个多有本事的，你说他为了给裴远之铺路会不会将主意打到咱们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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