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查就有破绽
第六十七章 查就有破绽
裴夫人进去的时候江姨娘站在一边让人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冷炙。同样站在一边的裴远之低着头行礼。
有清棠的提醒，裴夫人刻意多看了裴远之几眼。
之前没注意，他看着确实比旁人气色好的多。
要是之前她肯定觉得是这对母子在为裴璟之死的事情高兴，但现在这份高兴又多了其他的意义。
“王爷。”裴夫人因着儿子的事，这段时间不曾好好装扮，今日想着江南来了人仔细收拾了一番，虽然打扮的素气但那姿态还是让荣王眼前一亮。
自从江南那边的消息传回来，裴夫人就让府里的所有侍妾轮番上阵的照顾荣王。
她们个个都卯足了劲儿讨荣王欢心，打扮的花枝招展是常态。
有女儿的更是带着女儿一块坐在窗前叽叽喳喳，吵的荣王头疼。
“坐下吧。”荣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江南来的人可安顿好了？”
薛府来的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荣王想着裴夫人已经见过了他就不必再见一次。
裴夫人点点头。“劳王爷记挂，妾身都已经安排好了。我爹娘是因为婉莹在江南养伤才没回来，王爷可不要因此不高兴。”
荣王见她说话时一直看旁边的江姨娘，便想这两个女人打了半辈子的擂台，在这种时候见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也在情理之中。
他甚至有些得意。
年轻的时候裴夫人和江姨娘为了争他的宠爱，没少让他在父皇面前丢脸。
可人过半百，女人们还在为他争风吃醋，只让他觉得面上有光。
“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婉莹也是咱们的女儿。”
荣王心情好也乐得说两句好话。
“婉莹伤的重不重？要不要京城送两个大夫过去？”
这话落在裴夫人耳中，全是场面话。
伤的是婉莹，还要问要不要送。
伤的是裴远之，荣王怕是让人抬着也要去太医院请太医前来。
裴夫人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来传话的苏嬷嬷说得卧床静养一两个月呢。若是王爷能找到好大夫就让苏嬷嬷一并带回去吧。”
“好，我这就吩咐人去安排。”
话赶话说到这里荣王不可能会拒绝。
江姨娘站在一边，鼻观眼眼观心，“夫人，等大郡主好些了，还是将人接回京城吧。这些年大郡主一直养在江南虽说吃穿不愁，但这天底下论照顾子女，哪有人比爹娘尽心呢？”
她已经开始给荣王吹枕边风，让他给裴远之请封世子了，那这王府里的其他人自然也要利用起来。
尤其是他的那些姐妹。
荣王府没什么实权，未来裴远之想光耀门楣必然少不了姻亲帮衬。
他下面的那些妹妹们都是庶女，更是未到出阁的年纪。
但裴婉莹不同。
不仅是嫡出的大郡主，还是薛大人亲自教养长大的，嫁给一二品大员家的公子绰绰有余。
要不是当今陛下还没有皇子，江姨娘甚至想怂恿荣王将女儿送出去站队，博一个从龙之功。
裴夫人看穿了江姨娘眼底的算计，抬起帕子柔柔弱弱的擦泪。
“江妹妹说的是呢，只是婉莹的身子一向不好，我怕只养一两个月就让她回来会再让我经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王爷，妾身只这一个孩子了，就让她在江南养好了再回来，可好？”
裴夫人以往哪里会对荣王如此低声下气？
一时间哄的他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只知道点头答应。
“好好好，都听夫人的。婉莹那孩子出生时胎里带弱，又恰逢夫人身体抱恙，这才让外祖家带去了江南。反正已经住了这么多年，再住个一年半载也无碍。”
荣王见过裴夫人给婉莹择婿，那些人瞧着都是京城人士，回来嫁了人都在京城里想见一面还是很容易的。
比起这些多留她一两年养病也没什么不行。
要不然把一个病秧子嫁去旁人府上，混个三五年没了岂不是同人结怨？
“多谢王爷。妾身就知道王爷最心疼婉莹了。”裴夫人也是真的心疼自家女儿，眼泪里多了几分真诚。
江姨娘在一边脸都绿了。
她就知道这女人只有在遇见自己时才会如此娇柔做作。
荣王也是个老不死的。
谁哄他就跟谁好，没有半点真心。
眼看着事情说完，陪夫人一早安排好的小司在外头着急呼喊。
“夫人，前院开始来客了，您可要去？”
裴夫人赶紧擦了擦眼泪，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吩咐小厮丫鬟先行一步，自己随后就来。
“王爷，明儿个就是璟之出殡的日子，王府里宾客多，妾身怕是没办法，常陪在王爷左右了。”
“无碍，你忙去吧，这里有江姨娘，还有那些个侍妾，本王这里不会出事的。”
荣王对裴璟之还是有些父子之情的。
要不是他摔断了腿，裴夫人着急通知他们姐弟二人回来侍疾，那些水匪或许根本就没有可乘之机。
裴夫人忍着恶心叮嘱江姨娘，又多看了他们母子几眼才哭着离开了院子。
走到彻底看不见听不见的小路上陪夫人抬抬手，快速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眼里只剩下狠厉。
“夫人，给江南的飞鸽传书已经送出去了，要不了几日那边就会收到。”王嬷嬷福州夫人和后面的丫鬟小厮拉开距离压低的声音迅速汇报。
裴夫人点点头。
之前是她把事情想的简单了，现在有了新的方向，不怕抓不住对方的把柄。
只要他们做过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就看查的及时不及时了。
“派人盯紧他们，有异动，立刻通知我。”
裴夫人这次特意从庄子上拨了几个脸生的小厮丫鬟用来盯着那对母子的一举一动。
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江姨娘的手段有没有高明一些？
“晚些你去跟清棠说一声，叫她明儿个天亮之前来给璟之磕个头，算是送他出殡了。”
裴夫人觉得清棠怀的是裴璟之的长子，就是在肚子里也该来送父亲最后一程。
“奴婢明白了，晚膳时定去望水院将这个消息告诉清棠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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