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出殡，出行

第六十八章  出殡，出行

有了裴夫人的授意，清棠这次来有了一身体面的孝服。

清棠刚在出殡的时辰到来之前和裴夫人一道给裴璟之烧纸诵经，颇有几分未亡人的模样。

“你先回去吧。这段时日少出院子。有什么事只管来梧桐苑找人。”

裴夫人把能做的做完，抬手就叫小喜带清棠回去。

儿子出殡是大事，她就是抬也要把王爷抬去门口，做一做父慈子孝。

她眼下清醒过来，还得为儿子的遗腹子做打算。

写出去的那些信几乎都没有回音，裴夫人心里越发觉得是有人在算计自家儿子并且已经处理了首尾。

不管这些事情能不能查到切实的证据，她既然已经认定了仇人就绝不会让那些人好过。

什么江姨娘，什么裴远之，不过都是荣王的附庸。

没有那个老东西睁只眼闭只眼的说瞎话，他们这些女人怎么可能在后院里斗这么多年？

裴夫人站在空荡荡的灵堂里气的发抖。

“夫人，王爷那边起身了。”林嬷嬷快步进前说道。

“咱们也该去伺候着了。”裴夫人眼睛眨了眨，不需要伪装，眼泪便不自觉流了出来。

那个是她唯一的儿子，精心养护多年就这么没了，怎么可能不伤心？

荣王睡醒后习惯性摇铃让后在外头的丫鬟小厮进来伺候，但今天只有裴夫人一个人进来。

“王爷，今儿就让妾身伺候你吧。”裴夫人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一边为他擦洗，一边深刻反思。

“都是妾身的错，这段时日一直忙着璟之的白事，都没精神来伺候王爷。好在府里的妹妹们都是贴心的，总是会过来陪着王爷。”

裴夫人一边说一边默默流泪。

“今儿个是璟之出殡的日子，忙完也就松快了，到时候妾身就日日来伺候王爷。”

荣王听完才反应过来是儿子要出殡，在看裴夫人这可怜伤心的架势，立刻表明态度，“等会儿找两个力气大的小厮把本王抬去，璟之走的匆忙，我这个做父王的不能不去送他。只是现下也有伤在身，便送他到大门口吧。”

“璟之若是知道王爷这么疼他也定然是开心的。”裴夫人手里的帕子搭在荣王那条伤了的腿上，轻轻扫了两下，在空气里溅起一丝烟雾。

“那是我的长子，怎么能不心疼呢？”荣王伸手。

裴夫人立刻低头靠了过去，又将帕子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眼看着目的达成，裴夫人很快借口要去招呼宾客离了院子。

在去灵堂前手中的帕子丢给王嬷嬷用眼神示意立刻销毁。

荣王在动棺前有两个小厮抬着藤椅赶了过来，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动容。

裴夫人跟着棺材亦步亦趋的往出走，一眼都不想看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江姨娘和裴远之淹没在人群里，看到的不是裴璟之的白事，而是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棺材抬出去，这事儿就告一段落了。你这段时间好好表现，姨娘才使得上力气。”

“儿子明白。”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声音淹没在人群里，只有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的如鸢听了一耳朵。

自从裴璟之死后如鸢的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谁不知道王府里只有两个儿子，裴璟之死了，那裴远之自然是新的世子。

如鸢想着自己是他明面上唯一的通房，只要抓住男人的心，往后混个侍妾，甚至在培远之继承王府后，说不定也能母凭子贵做侧妃呢。

她自认为和江姨娘那个豢养在官宦人家的家妓相比，自己的家世还是要清白的多。

荣王伤了腿，只送到大门外。

裴夫人带着侍妾和一众庶女亲眼看着裴璟之的棺木下葬。

说是下葬，实则并不像民间那样挖个坑将人埋了。

裴璟之是皇亲国戚，又是世子，墓地的规格自然不会低。

按照规矩，他们在娶妻生子后才会开始修墓地，也有些身体孱弱的早早开始修。

裴夫人以前忌讳，从不允许下头的人提这些事，却没想到委屈了儿子，如今只能先安顿在墓地边的灵堂里，等着大墓修好后再挑好日子下葬。

“你们都回去歇着吧，本夫人还想再念一会儿往生咒。”

身边的几个嬷嬷毕恭毕敬的将大家都速上马车，左一个夫人吩咐右一个夫人叮嘱，明里暗里的提点他们现在世子之位空缺，谁能先生出儿子谁就有机会争一争侧妃之位。

荣王府因为当年江姨娘的那场闹剧导致两个侧妃的位置一直空着。

以前荣王和裴夫人都不曾松口，如今时移世易，她们也有了能争一争的资本。

“都吩咐到了？”裴夫人跪在蒲团上拨弄佛珠。

“按夫人的吩咐都打点好了，王爷那个院子如今就跟筛子一样，就看哪个侍妾先沉不住气了。”王嬷嬷面露喜色，目光对上裴夫人的瞬间赶紧压下嘴角。

“夫人，奴婢……”

“行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吗？”

跟着她一块儿长大，又在这王府待了几十年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怀疑？

“那两个近日有动静吗？”裴夫人继续询问。

徐嬷嬷摇了摇头。“那两个最近整日往王爷的院子里跑，明里暗里的说三少爷是王爷如今唯一的子嗣，要为他早做打算。”

“是该好好打算的。”裴夫人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推他们一把，春闱前经常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不如就请满京城的人瞧一瞧荣王府的热闹。”

有裴璟之出殡的事情做掩护，裴夫人天黑后才回王府荣王也只是让人送来了几句好听的宽慰话。

“什么时候那老东西哑巴了才好。”裴夫人应付完传话的人，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满屋的丫鬟嬷嬷大气都不敢喘，手忙脚乱的为自己找活干。

裴夫人堵着一口气，转回里间再次给江南写信。

既要关心女儿婉莹又要拖着爹娘再多帮着查一查。

殊不知这头的薛府同样焦头烂额。

裴璟之在胡大夫等一干人的照顾下看起来好像没有生命危险，但始终高烧不退，更没有苏醒的迹象。

薛明朗瞧着像是成了活死人，这些话他不敢对祖父祖母说，怕把两个老人吓出个好歹来。可这些事他们怎么能猜不到呢？

眼看着距离薛明朗回军营的日子越来越近，裴璟之的病情依旧没有起色，胡大夫提议把人送去西北，让军医试试。

“薛老爷，军医救的人怕是比我们这几个一辈子救的人都多，见多识广，说不准就有解毒的法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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