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圣城投降
第540章 圣城投降
画面切换之后，叙事的色调发生了变化。
失去双亲的女孩与她的哥哥，被教会收容，进入「慈佑所」。最初的画面仍带著某种刻意营造的温和—干净的院落、整齐的衣著、仁爱的神职人员。
这种温馨维持了一小会，氛围陡然断裂。
女孩被检测出具备刺客天赋，随之而来的，是一次被掩饰为「治疗」的记忆清除。之后她被投入持续的信仰灌输之中，情感逐渐被抹去，只留下单一的、被规定的认知结构：
冰冷，精准服从一切命令。
当这道工序完成，女孩便被送入训练营，接受高强度的战斗训练。
画面中没有渲染这一过程的残酷，但五年之后，女孩所在训练班的剩余人员，不足三分之一。
她正式成为一名「信仰之刃」的成员，受教廷调遣执行任务，维护神约派的统治秩序，诛杀一切敢于质疑和反抗的人。
在大地的各个角落，隐藏著的那些「信仰之刃」成员，同样正仰头看著云层下的那片光亮。
他们表情丝毫没怎么变化，长久的训练已经在他们身上刻下被固化的痕迹，只是双手都在颤抖，武器越握越紧。
「信仰之刃|所有成员，都没有关于童年的记忆。
神父教官如是解释，他们是神赐之子，不是由凡俗父母所生，才会如此。
血液从被他们指尖划破的掌心流出，这种说法，此刻显得异常空洞。
天幕上画面继续推进。
落选的女孩哥哥，被送往「光佑慈晖」基地。与前者相比，这里的处理更加彻底。他最终失去自主，成为一名任人操控的人偶，只余下僵硬的动作、空洞的眼神、对指令的机械反应。
再之后画面切入真实影像：褐金岛，「光佑慈晖」主建筑内部。
封闭的空间，成排的孩童，神情迟钝空白。资料室中堆积如山的「培训失败」、「已无害化处理」的冷冰冰记录。
档案中，某些名字被城中的人认了出来，那是曾经失踪的孩子。
城墙上，一些人低声说出了其中某个名字，声音很轻，却不断传开。
奥古斯德的神情变得极其瘆人。他下达命令，要求戍卫部队驱散民众，禁止他们继续仰视天幕。
辉煌圣城的规模庞大，街区纵横。这是一个非常难以完成的任务，何况就算是执行命令的士兵，也会控制不住会去看天幕上。
姑且不论内容，这种仰天瞻仰神迹一般的景象，前所未见的壮观和新异。
****
一个故事结束，新故事展开。随著一段稍稍舒缓的过场叙述，年轻一些的奥古斯德形象出现在了天幕中。
奥古斯德不明所以，但下一刻，星辰帝国王妃萨曼娅，赫然也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这个世界没有和谐大神，导演的表现方式也直白得近乎粗暴：两人相互搂抱，宽衣解带，然后赤裸著滚入床榻。
这下可好，所有人都移不开视线了。
奥古斯德当场喷出一口血来。他已经明白苏冥后面要播什么了。
珍妮特长公主的身世以这种方式公之于众，守城士兵再不可能继续听从他的号令，指挥体系也会随之崩解。
他狠狠瞪了末骨狂械阵地一眼，咬了咬牙，抬手一挥，「走！」
奥古斯德跳下城墙，翻身骑上一只狮鹫起飞，亲信与一众枢机议会成员也纷纷跟上。
这群人沿著辉煌圣城中央的大道，疾速向外飞去。不时有偷偷扭头，回望天空精彩的动作戏份，却又生怕被奥古斯德看到，犹豫不舍中收回视线。
前方却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白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奥古斯德心中顿时一沉。
来人是「狂热意志」团长瓦伦斯。这个战团的成员全是极端信仰者，又被称作狂信者，任何挑战「光明之道」的举动，都会被他们视作亵渎和异端。
奥古斯德下意识地扩散感知，果然下方地面与建筑阴影中，分布著大量气息稳定的人影，数量大约在三百上下，显然是「狂热意志」战团全员。
别说如今这让人恼怒的局面，哪怕是在平时，这群狂信者一旦某个想法上了头，想做什么都很难预料。偏偏他们战力强大，让奥古斯德又爱又恨。
他压下心绪，让狮鹫在半空停住，两拨人便在夜空中遥遥相对。
瓦伦斯向前飞出少许，姿态礼貌地微微躬身，「总司令，夜安。」
「你带著狂信者拦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奥古斯德声音发冷，「难道连你们也被那群伪神之徒—
「7
「诸位放心，区区障眼法，自是无法动摇我等坚实的信仰。」瓦伦斯面上仍带著平和的笑意，「但光明洁净之地，又岂可容忍污秽的异端前来玷污！」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声调陡然拔高。
「辉煌辖区地域广袤，信众亿万。」一位枢机主教立刻开口回道，「我等此番只是暂避锋芒，积蓄力量，以待反击，于黑暗中守候黎明。」
瓦伦斯笑容依旧平和，「吾有一计，可杀异端，逆转战局！」他目光凿凿的看向奥古斯德，「吾等「狂热意志」愿亲做表率，总司令可愿为之涉险？」
一阵大风掠过夜空，吹得所有人的袍袖与披风翻卷。
逆转战局？
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有这种机会么？
奥古斯德眯起眼睛，盯著瓦伦斯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说来听听。」
****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画面仍在继续。
AI生成的人体美感，对于异世界人毫无防备的「淳朴」心灵，产生了降维的打击。
尤其是镜头的调度与动作的设计，也都细致得近乎离谱。
方才还弥漫在四周的悲伤与沉郁，一时间竟被一扫而空。无论是人类、羽族还是巨龙，此刻都看得面红耳赤，津津有味，至于某只独角兽，眼里更是亮得像盛满星光。
紫堇伸手在苏冥腰间掐了一下，凑过头低声斥道，「你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废料？」她说著，又略带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总不会也是什么阈值不同」吧？」
苏冥很想解释他并不是这部短片的制作者，但张了张嘴，想到自己在审核的时候是几倍速一带而过的，当时竟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这必须找制片人追责！
苏冥一只眼睛的视野切换到地球的小刺头身上，直接质问菟丝子，「我说，你们至于这么炫压抑的吗！」
「抱歉，确实挺压抑的。」菟丝子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制作组从没遇到这种可以无视限制、倾情发挥的场景。」
「是啊。」一旁的丰收插言道，「空有屠龙之技，却一直无处发挥。这种感觉，我倒是能理解。」
苏冥无奈，拿起平板，强行拖动播放进度条，让故事向后跳回「正题」。
四下里几乎同时响起了一声遗憾的叹息。
这群异界人，苏冥心中暗骂。
随著红宝石的基地的不断发展，工业产品种类和产量指数级增长。但原本就过半的「特别出版业」营收，份额占比非但没有下降，反而还在增长一这显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天空中的画面抛出了更大的信息量。两人的孩子出生，画面从褓中的婴儿过渡到奔跑的孩童，再定格为神色冰冷、身著公主裙的贵族少女。
少女的面孔最终完全清晰—赫然是成年的珍妮特长公主！
这段叙事省略掉了凯莎琳、血脉欺骗的复杂部分。在下一个场景，夏里科发现珍妮特身份异常，继而立誓向奥古斯德复仇。
四周顿时喧哗大作。
原来与星辰帝国莫名其妙的开战，原因竟然是这个！
许多士兵愤怒地转头去寻找那些高层，却发现对方早已不见踪影，激烈的情绪顿时又化作一片茫然无措：他们这是，被抛下了？？
空中的光幕，终于开始播放整部短片的最后一个分镜。
叙事重新回到第一个故事中。两名祭司收下女孩父亲奉上的钱袋、地契和欠条，满脸欣然地施术治疗那位病重的母亲。
「光明神会垂怜虔诚的信徒。」祭司一边放出炫目的白色法术，一边温和地说道，「你的爱人很快就会痊愈。」
可就在这家人离开教堂之后，其中一人却啧啧道，「真蠢，凭我们的神术水平，可治不好这个重病的女人。」
「无妨。」另一人掂了掂手里的钱袋，语气轻描淡写，「我透支了她的生命力，让她暂时能下床活动，哄得他们高兴一阵子，也算是尽到心了。」
两名神官相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至此，故事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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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民众怔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从某种恍惚里清醒过来，随即爆发出激烈的喊声：「骗子！骗子！从一开始就是欺骗！」
「这群伪装成神之使者的恶魔！」
辉煌圣城一侧的民众情绪顿时彻底被点燃，愤怒像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某样东西从云层下方高速掠过。投光灯的光路中，一群极快的影子一闪而逝，人们终于第一次真正看见了白天那些神出鬼没的电磁炮弹。
紧接著，这十五发炮弹接连轰击在护盾之上，爆炸的涟漪连绵不断。下一瞬，五十四枚不知何时来到上方的飞弹，也在同时命中，在圣城上空炸开大片明亮而刺目的火光。
即便是泰亚位面最强大的超巨型魔法防御设施，经过如此锲而不舍的摧残，也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伴随著最耀眼的一轮闪光，「天使守护」终于彻底垮塌。
当闪光消散，天幕这边的投影灯阵列也随之关闭，整片天地在一瞬间重新被黑暗吞没。
刚才还被光影、火焰与魔法照亮的世界，眨眼间消失。所有人心神巨震，坚不可摧的圣城防御，就这样瓦解了。
袭击者的恐怖力量，强横到无从抵抗！
更何况，又为何去抵抗呢？
难道为了这些恶魔已经败露的欺骗，而去死吗？所有人心中不免想到。
*****
在护盾崩毁之后，城墙上的秩序开始出现松动。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靠近外侧防线的守军。有人在昏暗之中望见了正在逼近的军阵，随即失声示警。
亢音沿著城墙困开，很快便被更多瓷听见，纷纷扭头。
直到这一刻，这些士兵才后知后觉。他们仰头观看天幕、并被其中内容不断牵引的时候，城外的部队已经推进到了足够近的距离。
某种意义上来说，颜色这套是真的好用。
夜色之中，最先显出轮廓的是空中的巨龙，翼膜切开风亢。紧接著，是地面上白骨森森的骨式战械和亡灵部队。再往后，是铺天盖地的羽族士兵。
这不是冲锋，而是一种带著压迫感的接管。
紫堇站在灿辛的背上飞临城头，俯视下方各色众生，她召唤出神眷法杖，璀璨的光芒将她环绕，宛如新日降临。
借助扩音法术，操的亢音压过了城墙上的混乱。
「吾乃光明圣女，光明神真正的代言姿！」
少女亢音清丽、平稳，附带著实打实圣阶力量的威严。
「吾携神罚之威而来，神爱世姿，亦许可罪姿醒悟。」
紧接著，紫堇的语气一变，措辞也随之锋利起来。
「今晚，是汝等最后的机会。误随伪教者，或归向真正的光明，或在执迷不悟中死去I
「」
紫堇的话在城墙上下回荡。灿辛一身金色的鳞片，为操提供了阵美的陪衬，在夜空中辉映。
在下方姿员看不到的位置处，几名助手蹲在紫堇脚边，手里展开著反光板调整补光，让打在紫堇脸上的光线更加明亮。
紫堇的视线被这么折腾，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清。操微微有些恼怒，举起法杖想挡一挡反光板的光。
这个动作落在辉煌圣城的守军眼中，却被迅速「误解」。
最前方的军官当场跪了下去，然后是更多姿轰然跪倒。姿浪成片的蔓延、连接，几乎顷刻之间，城墙上下再无一胆敢站立。
他们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位美丽少女自然是如假包换的圣女，但操也是什么都敢砸的「颠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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