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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一点点进步


李三平拿着意向书,手有点抖,他虽然认字不多,但那几个红章和“省”、“国营”的字样,他看得懂。“这……这是大好事啊!知晚,你真行!”

“三平叔,别高兴太早。”林知晚给他泼了点冷水,“这事成了,是好事。不成,就是白忙活,还搭工夫搭钱。而且,这事不能张扬,就咱们几个知道。对外,就说咱们在琢磨改进炮捻质量,试试新配方。”

水桃姐有些担忧:“那……那得要不少本钱吧?买这买那的……”

“本钱我想办法。”林知晚说,“协作费下来之前,先用作坊账上的钱垫着。不够,我再去想辙。但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笔笔账都要清。”

她看向赵家老二:“老二,后山那间放旧工具的土房,收拾出来,垒个结实点的台子,门窗弄严实点。以后那儿,就当咱们的‘试验间’。”

“明白!”赵家老二干脆地应下。

会开得简短,但每个人心里都像揣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又带着点滚烫的劲头。知道要爬山了,山很高,但领路的人指了方向,也给了第一把镐头。

散会后,林知晚独自留在小屋里。她把意向书锁进抽屉,钥匙贴身放好。然后摊开一张崭新的绘图纸,用铅笔,工工整整地,在左上角写下:“宁浦工坊—矿物增效剂项目—试验记录(第一页)”。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下日期,天气,参与人。

然后,她停住了。该写第一个测试项目了。老方给的参数,第一个是“原料基础粒度分析”。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小小的玻璃窗,望向后院那片荒着的空地。那里,即将垒起一个粗糙的、甚至有些可笑的“试验台”。但那里,也将是她,和宁浦工坊,扎下新根基的地方。

路还长,但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她低下头,在纸上写下第一个测试名称。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窗外,天色向晚,作坊里传来收拾工具、准备下工的声响。村子里,炊烟袅袅升起。

平凡的一天,即将过去。

而一些不平凡的改变,正在这平凡的暮色里,悄然埋下种子。

……

后院的土房收拾出来了。

赵家老二带着人,把堆了不知多少年的破犁头、烂箩筐、半截石磨盘清理出去,墙角的老鼠洞用泥巴混着碎瓷片堵死。地面重新夯过,洒了石灰。靠北墙,用旧青砖和木板搭起一个长长的台子,台面刨得还算平整。

这就是“试验间”了。

窗小,光线暗。林知晚让赵家老二在墙上高处掏了个洞,镶了块家里拆下来的、有裂纹但还算透亮的玻璃,算是“窗户”。又去镇上废品站,淘换回来一个缺了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旧木架,摆在台子对面,放瓶瓶罐罐。

东西摆进去,屋子更显局促。但走进去,能闻到新翻的泥土味、石灰的干燥气,还有木料和旧砖头本身的味道。混在一起,不好闻,却有种实实在在的、事情将要开始的生气。

第一个要测的,是“原料基础粒度”。

老方给的纸上写得明白,要测三种本地最容易得的矿石碎末:一种是从废矿渣里捡来的暗绿色含铜矿,一种是后山常见的赭红色铁矿石,还有一种,是河滩上那种灰白色的、有点滑腻的石英质石头。

林知晚把三种矿石碎块分别包好,带回试验间。没有粉碎机,只有赵家老二从家里拿来的石臼和小石磨。蓝如意挽起袖子,一点点捣,一点点磨。这是个枯燥又费力的活,石臼咚咚的闷响,在小小的土房里回荡。

磨好的粉末,要用不同目数的筛子筛。筛子也没有。林知晚跑了趟镇上,没买到合适的。最后是水桃姐出了主意,把家里做豆腐用的、极细的纱布,蒙在竹圈上,绷紧了,做成简易筛网。纱布的孔隙不均匀,但眼下,只能凑合。

筛分更磨人。粉末倒在纱布上,轻轻摇晃,细的漏下去,粗的留在上面。不能急,急了粉末扬起来,呛人,也浪费。蓝如意和后来主动来帮忙的水桃姐女儿杏儿,轮流筛,手腕子都摇酸了,才勉强把每种粉末分成“粗”、“中”、“细”三堆。

分好了,怎么记录?

林知晚拿出游标卡尺,教蓝如意用。卡尺冰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蓝如意手有点抖,对着油灯的光,眯着眼,看上面细微的刻度。量粗颗粒的尺寸,还算好。中颗粒,就有些模糊。细颗粒,几乎看不清,卡尺的卡爪稍微一碰,粉末就塌了,量不准。

“姐,这……这不行啊。”蓝如意鼻尖冒汗,沮丧地说,“根本量不准。老方工说的‘粒度分布’,咱这土法子,咋弄?”

林知晚也没辙。她知道差距大,没想到第一步就卡死了。没有精密仪器,老方工那些要求,就像天上的星星,看得见,摸不着。

她盯着桌上那三堆颜色各异的粉末,沉默了很久。土房里只有油灯芯偶尔噼啪一下,和窗外远远传来的狗吠。

“量不准,就先不硬量。”她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咱们记别的。”

“记啥?”蓝如意和杏儿都看着她。

“记过程。”林知晚拿起铅笔,在试验记录本上画起来。她画了个简单的表格,分三栏:原料、处理方法、处理后状态。

“比如这种绿矿,”她指着那堆暗绿色粉末,“用石臼捣了五十下,再用石磨磨了三遍,过水桃姐做的细纱布筛,筛了大概……一炷香时间。筛完,最细的这堆,用手捻,什么感觉?是滑,是涩,还是沾手?”

蓝如意愣了一下,连忙用手指捻起一点细粉,在指腹间细细地搓。“有点滑,还有点……说不出的涩,像有极小的砂子,但不扎手。”

“记下来。”林知晚说,“手感:微滑带涩。再比如,抓一把,让它从指缝慢慢漏下去,看它飘散的样子,是扬起来,还是直接落下去?”

杏儿抓了一小撮,举到油灯前,轻轻松开手指。粉末在光线下散开,有些轻轻飘荡,有些直接落下。

“有的飘,有的落,飘的好像更细些。”杏儿仔细看着。

“也记下来。飘散性:部分轻扬。”林知晚笔下不停,“还有,用舌头尖,极小心地舔一点点,别吞下去,感觉一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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