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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从原料开始


这个有点吓人。蓝如意和杏儿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我来。”林知晚用铅笔尖沾了极少的一点,轻轻碰了下舌尖。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金属腥气的涩味,瞬间散开,很快又变成一种淡淡的凉。“味:极淡,先涩后凉。”

她吐掉唾沫,漱了口。蓝如意和杏儿学着她的样子,也尝了另外两种粉末,把感觉说出来。

土房里,气氛变得有些奇异。三个女人,围着油灯,对着几堆不起眼的石粉,用最原始的身体感官——手捻、眼观、舌尝——去“测量”、去“记录”。没有精确的数字,只有笨拙的、充满个人感受的描述。

“粗颗粒,用手捏,感觉扎手,像细沙。”

“中颗粒,看着颜色比细的深一点。”

“红矿粉舔着有点铁锈味,还有点土腥气。”

“白石头粉最滑,几乎没味,就是有点凉。”

记录本上,渐渐填满了这些看起来毫无“技术含量”的文字。但林知晚写得认真,蓝如意和杏儿也说得仔细。她们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认识”这些她们从小看到大、却从未如此仔细观察过的石头。

做完一种,林知晚让蓝如意把处理好的三种粉末,分别用洗干净的、晾干的墨水瓶装好,瓶口用油纸包软木塞塞紧,瓶身贴上纸条,写上原料名和处理日期。

“哪怕数据不准,咱们的步骤不能乱,东西不能混。”林知晚说,“今天先到这儿。手上、脸上沾了粉末的,出去好好洗洗,多洗几遍。”

走出土房,夜风一吹,人才从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态里松下来。手上似乎还残留着石粉细微的触感,舌尖那点异样的味道,也隐隐约约还在。

蓝如意看着自己洗了又洗、仍然有些泛红的手,小声说:“姐,咱们这……真能行吗?人家工厂里,肯定不是这么弄的。”

“我知道不是。”林知晚望着夜空里稀疏的星星,声音很轻,却清晰,“可咱们现在,只有这个条件。用土办法,摸出咱们自己的‘感觉’,把它记牢了。等以后,咱们有了更好的工具,就知道今天摸到的‘滑’是多少目,‘涩’是什么成分。万丈高楼平地起,咱们现在,就是在打地基。哪怕这地基,只是用手,一捧土一捧土地拍实。”

她顿了顿,转头看蓝如意和杏儿:“觉得苦吗?没用吗?”

蓝如意摇头:“不苦。就是……心里没底。”

杏儿也点头:“觉得有点傻。”

“傻就傻点。”林知晚笑了,笑容在夜色里有些疲惫,却亮得惊人,“聪明人一步登天,咱们傻人,就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挪。只要方向对,挪一步,也是前进。”

回到屋里,她没急着睡。就着油灯,把今天的记录又看了一遍,在页脚空白处,用极小的字,写下自己的困惑:

“手感差异与矿石成分、硬度的关联?”

“舌尝辨味,是否与可溶性矿物有关?安全性?”

“现有分法太粗,需更细的筛,或沉淀法尝试分级?”

问题比答案多。但她不急。把问题写下来,本身就像在黑暗里,点亮了一盏小灯。灯不亮,但能照见脚下这一小步。

吹熄灯,躺下。身体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那些粉末的触感、味道,老方工纸上严谨的参数,陈先生“稳扎稳打”的叮嘱,还有试验间里油灯下两个姑娘认真又忐忑的脸……交替浮现。

她知道,从今天起,宁浦工坊的路,不一样了。

以前是做东西,卖钱。现在,是要弄明白,东西为什么是这样,怎么能更好。

这是一条更窄、更陡、也更寂寞的路。

但她必须走上去。为了手里那份意向书,为了陈先生给出的那条隐约可见的、更宽广的路,也为了……心底那股不肯服输的劲头。

窗外,传来遥远的、模糊的鸡鸣。

天,快要亮了。

粒度测完,该测“酸碱耐受”了。

老方工给的纸上写着,要把原料粉末分别浸泡在不同酸碱度的溶液里,观察变化,测溶解度。溶液要配,PH值要测。

林知晚看着那几行字,发了会儿呆。溶液好说,家里有醋,算酸。灶膛里扒点草木灰,用水泡了过滤,算碱。可PH值怎么测?试纸?没有。比色卡?更没有。

她又跑了一趟镇上,唯一那家小药店倒是有PH试纸卖,薄薄一小本,贵得让她咋舌。她捏了捏口袋里所剩无几的毛票,没舍得买。那是留着应急,和给试验间添置更紧要东西的。

回到试验间,她对着桌上的醋罐子和一碗浑浊的草木灰水,还有那三种分装好的矿石粉,沉默了一会儿。

“姐,咋弄?”蓝如意看着她,小声问。

“用笨办法。”林知晚挽起袖子,“咱们不测具体是酸是碱多少,咱们看变化。”

她让杏儿去拿来几个最粗的陶碗,洗干净,擦干。每个碗里,放一小勺同一种矿石粉。然后,分别滴入醋,和澄清了的草木灰水。

“看着。”林知晚指着碗,“看粉末颜色变不变,看有没有气泡,闻闻有没有怪味。记下来。”

醋滴在绿矿粉上,没什么反应。滴在红矿粉上,粉末颜色似乎深了一点点?看不真切。滴在白矿粉上,依旧如故。

草木灰水滴下去,绿矿粉好像……有点微微的发暗?红矿粉毫无动静。白矿粉,碗底似乎有一点点极细微的、浑浊的晕开?

变化太微小了,小到让人怀疑是不是眼花了。

“看不出来啊……”杏儿凑近了,眼睛都快瞪进碗里了。

“拿根干净筷子,搅一搅。”林知晚说。

蓝如意拿了筷子,在每个碗里轻轻搅动。醋的酸味和草木灰水的碱涩味弥漫开来。搅了半天,除了液体变浑,粉末似乎还是老样子。

“记下来。”林知晚拿起笔,“绿矿粉,醋浸无可见变化,草木灰水浸,颜色略暗,需复查。红矿粉,两者均无明显变化。白矿粉,醋浸无变化,草木灰水浸,底部有极微量悬浮,可能微溶。”

记录写完,她自己看着都觉得苍白无力。“无可见变化”、“无明显变化”、“可能微溶”……这算什么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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