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烟火主厨
方力溯开车去附近超市，备好食材，
回到厨房后，系上围裙开始准备。
他先把秋田小町米用冷水浸泡，放入冰箱冷藏。
接着开火，将老母鸡焯水，
火腿切厚片，瑶柱和干贝用冷水泡发。
随后，他熟练地处理好鲫鱼，
锅热后，用猪油将鱼煎至两面金黄。
把所有的材料放进深锅后，加冷水烧开，再转文火慢炖。
他在灶边守了两个小时，用细网勺不停撇去浮沫，
当汤色渐渐转变成淡金色，
才把它们盛出来，用细纱布滤了三遍，
直到汤体清澈见底，才放入冰箱冷藏。
锅底剩下的余料加开水，继续文火慢吊，熬制第二道汤。
...
不知不觉，已经是凌晨两点。
虽然没有增益效果，
但方力溯一点也不觉得困。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汤底上，
只想把这份早餐...做到极致。
他看了眼时间，
取出冷藏好的第一道高汤，
把泡好的米沥干后，和十二倍高汤一起放进砂锅。
炉火调到最小，让米粒在微沸的汤中缓缓舒展。
每隔十分钟，
他就用长勺朝一个方向轻推锅底，
米粒渐渐开花，米汤也开始变得稠厚...
...
随后，方力溯关火，盖好砂锅，
让粥在余温中继续闷着。
他刚换下围裙，孙家玮又来了：
“你居然还没走？”
方力溯揽住他的肩膀：
“来得正好，跟我去个地方。”
“不是，这个点去哪啊？”
孙家玮毫无招架之力地被带走了：
“我还要刷题啊喂！”
...
方力溯开着车，沿着空旷的海岸线疾驰。
“疯啦！”副驾的孙家玮抓着安全带，惊恐喊道：“你开慢点啊...”
“昂，知道了...”方力溯加大油门。
“尼玛...”
...
【你第一次和孙家玮一起看凌晨三点的码头，奖励：重置次数+6】
此时，昏黄的照明灯下，鱼贩们正在卸货。
“我一定是疯了！”
孙家玮搓着胳膊喊道：“大半夜的跟你来这儿买鱼？”
方力溯看着码头，平静地说道：
“你爸爸以前...可不知道为这个跑过多少趟。”
孙家玮轻轻皱眉，
一阵海风吹来，他打了个哆嗦：
“哈秋——冷死我了...”
方力溯脱下军大衣，给他披上：
“看把你虚的，改天非得带你练练。”
【你第一次让孙家玮感受到你的暖，奖励：重置次数+20】
...
方力溯挑了一条两斤重的东星斑。
回到别墅厨房后，他再次系回围裙：
“别愣着了，帮我把那锅汤轻轻搅动一下。”
孙家玮顿了顿，
当得知这碗粥，是做给他父亲吃的时候，便毫不犹豫地上前帮忙。
方力溯则从氧气袋里取出鱼，利落地处理。
接着，沿脊骨片下两片完整鱼柳，
再用刀口紧贴鱼皮，干净地剔出净肉。
这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得孙家玮赏心悦目。
方力溯只取背脊处最厚实的两条肉，放入冰箱。
鱼头和鱼骨，则被他投入正在熬煮的第二道汤中，
鲜味瞬间被激发出来...
这久违的味道，让孙家玮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
...
当第二道汤滤出后，
方力溯将它和第一道汤，以特定比例混合，得到最终的粥底汤。
重新开火，将混合后的高汤慢炖，精细地调整着粥的稠度。
凌晨五点十五分，粥已经熬得绵密醇厚，
方力溯取出冰镇好的鱼柳，快刀切成均匀薄片，铺于碗底，
再将滚烫的粥冲入碗中，
用粥的温度，将鱼片瞬间烫至刚熟，
最后，撒上极细的姜丝和葱白丝。
孙家玮见状，当即咽了下口水...
...
与此同时，
孙博强按照约定，走下楼，
还没进厨房，脚步就顿住了。
那是他极其熟悉，却多年未曾闻到的复合香气...
瑶柱的醇厚，和火腿经过长时间熬煮后特有的咸香，
以及一抹极其清新的，属于活鱼的淡淡海腥气，
全被滚烫的米浆热气包裹着，扑面而来...
...
“孙总，早上好。”
方力溯端着鱼片粥，来到了餐厅。
孙博强顿了顿神，才赶忙应道：“方先生，早...”
当他的目光落在碗上，眼中满是惊奇。
碗里的粥，米粒已经完全化开，
汤色是极正的浅琥珀色，不见一丝浑浊。
粉白色的鱼片，被滚粥烫得微微卷曲，均匀地半浸在粥里。
他抿了抿嘴，说道：“没想到你精心准备一个晚上的，竟然是它...”
方力溯微微一笑，
之前的循环里，孙博强要给他做鱼片粥，
可惜马上就重置了，时间不够。
他曾说过，
改天会来和孙博强，一起好好吃顿早餐。
这段时间学习的，
对时间的把控、刀工的运用和火候的调节...全部凝聚在这碗粥里了。
他伸手示意道：“现在温度正好，尝尝...”
孙博强又是一怔，
带着万千复杂的情绪坐了下来。
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整个人瞬间定住...
...
抿了抿唇，孙博强才开口说道：
“火候...把握得分毫不差。”
方力溯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刀工一流，鲜味也很足...堪称一碗顶级的鱼片粥...”
孙博强试图用更多的专业评价，来稳住自己的理智。
但逐渐混乱的思绪里，
开始想不出更多的词，来点评这碗粥。
只好又舀起一勺。
他知道，这个水平的鱼片粥，
需要投入漫长的时间和巨大的心力。
而自从他升任总经理后，再也没时间这样做了。
最多在周末，用一两个小时，做一份简化版的。
妻子虽然不曾埋怨过，
但孙博强多想放下一切，为她精心完成这样一碗鱼片粥，
就像当年那个早晨，
他精心地盛好那碗粥，
又小心翼翼地取出她的学生证，用餐巾纸仔细擦拭干净，
才一并递到那位，埋头写谱的女生面前...
下一秒，“嗒”地一声轻响，
他手中的勺子被轻轻搁在了碗边。
他的背缓缓佝偻下去，抬起双手...捂住了脸，
随后，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耸动...
...
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孙家玮也红了眼眶，上前轻轻拍了拍父亲背。
方力溯若有所思，
或许最高级的厨艺，不是做出没人见过的菜。
是能让一个人，清晰地想起另一个重要的人。
烹饪的终极归宿，也不在华丽的宴席，
而是在每一个平凡的餐桌旁...
【你于灶台方寸间锤炼万遍，终在人间烟火中证得至味，解锁成就：[烟火主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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