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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双壁投诚,丰臣再无威胁


宇喜多秀家一番肺腑之言,赤诚坦荡、格局宏大,彻底击碎了张维贤心中所有顾虑。

这不是愚忠妥协,而是看透大势的绝世智谋,是保全幼主、安稳东瀛、归顺大明的唯一万全之策。

话音落罢,石田三成并未停歇,顺势转头看向一旁默然伫立、心绪复杂的宇喜多秀家,目光锐利、直击本心,当众诘问,一语点破其心中执念。

“宇喜多秀家!今日我问你一句真心话——你毕生忠义,究竟是忠于丰臣氏家国基业,还是忠于淀殿一人?”

不等宇喜多秀家蹙眉思索、开口应答,石田三成已然朗声续说,句句通透、句句诛心,彻底点醒对方。

“你若忠于丰臣家业、忠于太阁遗志、忠于幼主秀赖,便该看透时局、放下执念!”

“如今淀殿祸乱朝政、旧局崩塌,负隅顽抗、死守旧名,只会让秀赖卷入纷争、死于非命,让太阁基业彻底覆灭!”

“真正的忠义,不是陪旧主殉葬,而是护幼主安稳,助他平安长大、脱离乱世仇杀,得一世安宁余生!”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宇喜多秀家心中最后的固执与迂腐,他立在原地,心神剧烈震颤,过往数十年的忠义执念、君臣名分、太阁遗命在脑海中剧烈交织,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他半生效忠丰臣,誓死守护太阁基业、护卫幼主与主母,始终认定忠臣当至死护主、死守旧朝,哪怕大势倾颓,也当以身殉国、不负旧恩。

可亲眼目睹淀殿妒毒乱政,亲手毁掉丰臣最后的生机,再对照石田三成句句戳心的大势剖析,他终于彻底幡然醒悟。

自己死守的从来不是丰臣大义,只是愚昧的愚忠;自己执意维护的主母,早已是葬送家国的毒瘤。

若一味负隅顽抗、死守旧态,只会让年幼无辜的丰臣秀赖卷入无尽纷争,最终落得身死国灭、断了丰臣香火的悲惨下场。

真正的忠义,从不是陪腐朽旧局殉葬,而是护住幼主性命、为太阁留存最后血脉,给秀赖谋一条安稳生路。想通此节,宇喜多秀家心中所有纠结、不甘、迂腐尽数消融,只剩满心通透与愧疚。

宇喜多秀家怔立良久,看着满堂大明将士的滔天威势,看着已然定局的大势,看着孤苦无依的丰臣秀赖前路茫茫,心中所有纠结、不甘、迂腐尽数消融。

他终于彻底醒悟,死守腐朽旧名分毫无意义,保全幼主、延续香火、安稳余生,才是真正不负太阁栽培、不负毕生忠义。

噗通一声!

宇喜多秀家双膝重重跪地,姿态恭敬、满心赤诚,对着张维贤郑重叩首立誓,声线坚定、再无半分动摇:

“若国公愿收纳秀赖为义子,保其一生安稳、无忧无虞,我宇喜多秀家,自此斩断丰臣旧臣身份,此生鞍前马后、追随国公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生无悔、至死效忠!”

张维贤俯瞰跪地的宇喜多秀家,神色淡然,语气不重却带着绝对权威,缓缓开口定调。

“你宇喜多秀家,论天资谋略、军政才华,实属寻常,并无绝世卓然之能。”

“我今日愿意容你、纳你,只为二字——忠义。你与三成,皆是乱世难得的赤诚忠臣,本心可嘉、品性可信。”

“本国公便破格应允,成全你们的忠义,也成全秀赖的生路。自此往后,你不再是丰臣家臣,而是大明在册官员、本座麾下僚属!彻底斩断旧日君臣桎梏,一心归明、效力天朝。”

此言落下,尘埃落定!

宇喜多秀家当庭与传承数代的丰臣家彻底切割、划清界限,身心尽数归属于大明、归属于张维贤。

至此,丰臣氏仅存的两位肱骨重臣、最忠心的两大支柱——石田三成与宇喜多秀家,尽数归顺张维贤、效忠大明。

余下的丰臣家臣,皆是资质平庸、心怀两端、趋利避害之辈,无大才、无大志、无忠心,即便日后丰臣秀赖长大成人、有意再起,仅凭这群残臣散僚,也掀不起半分风浪、翻不出任何大势,彻底绝了东瀛复辟作乱的后患。

大局彻底锁定,再无隐患。

随后,在满殿大明文武、丰臣旧臣的共同见证之下,一场仓促却定鼎乾坤的仪式即刻举行。

丰臣秀赖尚且年幼,心性稚嫩、未经险恶,此刻正立在大殿中央,全程目睹了母亲身首异处、血染殿堂的惨烈景象。

他稚嫩的眼眸死死盯着不远处地上那颗狰狞的头颅,昔日温柔宠溺的生母,此刻面目惨白、血色斑驳,双目圆睁,残留着临死前的癫狂与不甘!

这般血腥可怖的画面,瞬间击穿了年幼的秀赖,他浑身剧烈颤抖,手脚冰凉、面色惨白,眼底盛满极致的惊恐、茫然与无助,身躯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

孩童最纯粹的恐惧席卷全身,方才至亲惨死的画面,深深烙印在他心底,让他肝胆俱裂、心神俱震。

可惊恐过后,殿内肃杀的气氛、大明将士凛然的杀气、丰臣旧臣束手无策的颓态、无可逆转的定局,层层叠叠映入他眼中。

懵懂的孩童心性,在这一刻被迫极速成长,他渐渐看懂了眼前的局势——母亲作恶自取灭亡,丰臣家早已大厦倾颓、无人可为他撑腰,昔日尊贵的少主身份,如今只是无根无依的孤子,乱世之中,若无靠山,他唯有死路一条!

惊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超乎年龄的沉静与释然。

仇恨无用、执念无用、反抗无用,眼前这位执掌生杀大权、威震东瀛的大明国公,是他唯一的生路、唯一的依仗。

丰臣秀赖来不及为惨死的母亲悲恸,更没有时间沉溺于丧母的恐惧与哀伤,甚至无暇顾及母亲的尸骨尚未安葬、亡魂无依。

在满堂冰冷的注视下,他压下所有惶恐与悲戚,收敛心神、端正身形,褪去了所有孩童的怯懦茫然,乖乖屈膝重重跪拜,行最郑重、最恭谨的义父大礼,姿态温顺听话、毫无抵触。

丰臣秀赖正式拜入张维贤门下,成为其义子,彻底与过往的丰臣旧局割裂,改换自身宿命。

大礼即成,名分既定,宿命彻底改写。

仪式落幕,殿内依旧暗流涌动。

三位结拜义兄、三军诸将,皆是面露疑惑、不解万分。

众人皆知张家与丰臣的血海渊源、两代仇怨,实在不解张维贤为何执意收纳仇人之子为义子,平白多一层牵绊,看似无益、反倒累赘。

面对众将眼中的疑虑与困惑,张维贤目光深远、气度从容,抬手示意众人近身,打算召集一众心腹,当众细细剖析其中深层利弊、长远布局,为众人解惑,彻底安定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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