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离婚
有一次路甜的课外老师请求她帮忙一起和路甜一起完成美术作业。
两个人配合得还算默契,有说有笑地完成了任务。
岑遇本来站在角落里当背景板,看到这一幕,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就那么站在角落里,用一种委屈又愤怒的眼神盯着路欢喜看。
活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科动物。
路欢喜余光扫到他那个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有一点好笑,有一点心酸,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疼。
她知道岑遇在忍,或许是他害怕把她逼得更远。
陈欣约见面的时候,路欢喜犹豫了很久。
她现在去哪都有尾巴跟着,见个朋友也成了大工程。
但陈欣不在乎,说那就来我这儿,让你的尾巴也在门口等着,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路欢喜坐在陈欣家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整个人蜷缩在靠垫里,像一个很久没有睡过好觉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
“你到底怎么想的?”陈欣开门见山,“你打算就这么过一辈子?在他身边当一只金丝雀?”
路欢喜沉默了很久,茶杯里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就这样吧。”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这样互相折磨也挺好的。反正……谁也离不开谁。”
陈欣看着她的朋友,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还是爱他。”半晌后,陈欣说。
路欢喜没有否认。
“我累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她诚实地回答,“先这样吧,等路甜出院了再说。”
回到家的时候,岑遇又在客厅等她。
他今天难得没有穿西装,一件灰色的家居毛衣,头发软塌塌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居然有几分温柔。
茶几上摆了一个小小的蛋糕,插着一根蜡烛。
路欢喜愣住了。
“你什么日子?”她问。
岑遇难得露出一个有些局促的表情:“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
路欢喜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他说的“在一起”,大概是多年前她告白的那天。
她有些狐疑的皱眉。
为什么选择在这天?
难道在这个男人眼里,两人从来都没分手吗?
这也太荒唐了。
路欢喜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开。
“吃蛋糕吗?”岑遇问。
“吃吧。”她也没什么拒绝的资格。
路欢喜吃了一块蛋糕,奶油很甜,甜到发腻。
她把剩下的半块推到岑遇面前,他二话没说就吃完了,连她碰过的那一边都吃得干干净净。
路欢喜看了他很久。
也许是这样温馨的时刻让她脑子暂时混沌了。
她竟然觉得,这时候提出离开,也许岑遇会答应自己。
“我能去陈欣那儿住吗?”
她真的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仿佛是一片深海,无论如何都窥寻不到一丁点氧气。
路欢喜想正常的活着。
她也只提这一次。
如果岑遇拒绝了,那她就彻底认命吧。
男人掌心缓缓碾过她的五官,最后停留在女人的眼睛上。
“好。”
路欢喜愣住了,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岑遇终于动了。
他走过来,蹲下身,帮她拉好了鞋的拉链。
男人手很凉,指腹擦过她脚踝的时候,路欢喜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抬起头看她,就蹲在她脚边,仰着脸,那种角度让他的姿态显得卑微极了。
“路欢喜,”岑遇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是真的爱你。”
路欢喜是第二天离开的。
她不知道岑遇醒了还是没醒,拖着腰酸腿软的身体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和岑遇住了一个多月的房子。
路甜的身体恢复的挺快,只是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路欢喜的生活总算回到了正轨。
和从前一样,做着很多兼职,忙的没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周五晚上,路欢喜带着食材去了陈欣家里。
两人围着茶几坐在地上,吃着烤鱼。
“我听说宋氏最近好像遇到挺多麻烦的。”陈欣试探的看了路欢喜一眼:“这事你知道吗?”
路欢喜摇了摇头:“不知道,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
陈欣本想告诉她,这些事很有可能和岑遇脱不了干系,岑遇突然放她走,极有可能是因为打算同归于尽,怕她遭受牵连……
但到底什么也没说。
路欢喜就这样当一辈子的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
当天夜里,岑白的电话打进了岑遇家里的座机。
“你要我查的东西查出来了。”
岑遇坐在沙发上,周遭一片黑暗。
岑白继续道:“路甜她……的确是你的孩子。”
黑暗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变化了一瞬:“我知道了。”
岑白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说道:“路甜身上留着咱们岑家的血,总不能一直让她待在路……”
“嘟嘟嘟……”未等她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岑白终是无奈的叹了声气。
她是真的没想到路欢喜就是当年路家的千金。
原来一个人在几年之内,竟然可以变了这么多吗?
这女人甚至还和自己的弟弟有过一个孩子。
这么多年,她瞒的可真是好啊!
骗过了岑遇,也骗过了所有人。
天快亮时,岑白再次给岑遇发了消息:“宋家那边在动手,谢家也在动。两虎相争,你看着吧,很快就要见血了。”
岑遇有回复。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玻璃上雨水纵横的痕迹。
那些水痕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把栾城的权贵全部网在了里面。
网眼越来越小,猎物越来越近。
说起来不过是商场上再寻常不过的收购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一场精心策划、蓄谋已久的围猎。
宋氏的股价在短短四十八小时内跌去了百分之四十,所有的护城河都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碎。
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宋氏的老臣们在会议室里吵得面红耳赤,有人拍桌子,有人摔杯子,有人当场心脏病发作被急救车拉走。乱,乱成了一锅粥。
而这一切的操盘手,没人知道是岑遇。
宋家倒台的那一天,同时出现的还有路欢喜和周嘉明的离婚协议书。
周嘉明再次一无所有,狼狈退场。
他在离婚书上签了字,打电话约路欢喜去了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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