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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王建国的攻坚行动(6000字大章)


在部里的汇报会上,王建国如实陈述了困难,强调了项目对国家医药工业的重要性,也委婉提到了苏方支持的延迟和不确定性。

他发现,与会的其他几个司局、特别是涉及重型机械、精密仪器和国防工业口的负责人,脸色也同样凝重,发言中或多或少都提到了类似的情况:

合同拖延、专家撤回、技术资料扣发、关键设备供应中断……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会议室里弥漫。

主持会议的部领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要求大家“克服困难,立足自身,加快研究”,但散会后,那位一直信任和支持他的老领导,让秘书悄悄通知他,晚上去家里一趟。

晚饭后,王建国来到张副主任位于部委大院深处的住所。

书房里灯光柔和,但气氛却比部里的会议室更加凝重。

张副主任屏退了家人,关紧房门,示意王建国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压得很低,神色是王建国从未见过的严肃。

“建国,白天会上的情况,你都看到了。这不是孤立的,不是你们一个项目的问题,也不是我们一个部委的问题。”

张副主任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缓缓吐出,“上面已经掌握了更多情况。有些事,电话里、文件上都不方便说。今天叫你来,是要当面跟你交个底。”

王建国坐直了身体,心跳不由得加快。

“老大哥那边,”

张副主任用了一个当时惯常但此刻听起来充满反讽意味的称呼,“态度变了。不是下面办事的人拖拉,是上面的政策在变。援助在收缩,在拖延,卡我们脖子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今天卡图纸,明天就能卡设备,后天可能连人都撤走。”

尽管早有预感,但这话从张副主任口中如此明确地说出,王建国还是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想起项目组里那些年轻技术员熬夜翻译俄文资料的身影,想起大家对“毛熊老大哥无私援助”的深信不疑,想起那些建立在苏方承诺基础上的工作计划和物资申请……如果这一切支柱突然抽掉……

“那我们……”

“靠人不如靠自己,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的一双手!”

张副主任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眼中闪着锐利的光,“尤其是关键技术,命脉工程,必须、立刻、马上,握在我们自己手里!不能再抱任何幻想!”

他掐灭烟头,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部党组已经开了会,做了决定。要立即启动一批绝密级的紧急攻关项目,代号‘争气’!目标就一个:用最短的时间,把那些被卡脖子、或者可能被卡脖子的关键技术,全部攻克,实现完全自主,从设计到工艺到材料,一根螺丝钉都不要受制于人!”

王建国感到血液在往头上涌,一股混合着震惊、激动和巨大压力的热流冲撞着他的胸膛。

张副主任的目光紧紧锁定他:

“你们正在筹备的那个抗生素原料药,是医药工业的战略关键点,也是目前被卡得比较明显的环节之一。部里决定,‘争气’项目的第一批重点,就包括它!你的任务,是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组织最可靠、最精干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时间内,拿下全部核心工艺,包括菌种、发酵和后处理设备,实现百分之百的国产化!图纸、工艺、材料,全部要我们自己的!有没有这个胆量接这个担子?”

寂静。

书房里只有座钟滴答的声音。

王建国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跳动。

这不是简单的技术攻关,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一场关乎国家尊严和行业生死存亡的背水一战。

接,意味着前所未有的压力、风险,意味着要将自己和一支最核心的团队置于几乎与外界隔绝的封闭环境中,去挑战一个连详细指引都可能没有的技术高峰。不接?这个念头甚至没有在王建国脑子里完整形成。

他看着张副主任殷切而凝重的目光,想起项目组遇到的瓶颈,想起苏方专家那闪烁其词的表情,想起自己这些年憋着的一股劲——

凭什么国人就造不出世界一流的东西?

凭什么总要仰人鼻息?

所有的犹豫、权衡、对困难的预估,在那句“有没有胆量”的叩问下,瞬间被一种更原始、更炽热的情感取代。

那是一种掺杂着民族自尊、技术人员的倔强和党员责任感的澎湃洪流。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刺耳的声音。

他挺直脊背,看着张副主任,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

“我接!请组织放心,再难,掉几层皮,脱几身骨头,也一定把它啃下来!完不成任务,我王建国提头来见!”

没有豪言壮语,但这朴素的誓言里包含的决心,让张副主任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却沉重的欣慰。

他走过来,重重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具体的要求和权限,明天会有人和你单独谈,签保密协议。记住,这是绝密,‘争气’两个字,出了这个门,对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都不能提!项目的公开名目,你们自己想,要合理。人员、场地、资源,部里会给你开特别通道,但也要注意方式,不能引起不必要的猜测。你的对手,不仅仅是技术难题,还有时间,还有……可能来自某些方向的阻力。”

张副主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王建国明白最后那句暗示。

郑副部长分管的部分领域与项目有交叉,上次匿名信风波后,双方关系已然微妙。

在资源调配、协调支持上,很可能会遇到障碍。

“我明白。”

王建国点头,“请组织相信我,能处理好。”

返回部里的似乎开得更慢了。

王建国毫无睡意,靠着车窗,脑子里飞速运转。

代号“争气”,这个名字起得好,就是要争一口气,为国家争气,为民族争气,也为中国的技术人员争气!压力如山,但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和专注,仿佛这些年所有的积累、所有的憋闷,都找到了一个明确、炽烈的宣泄口和奋斗目标。

回到指挥部,他立刻行动起来。

第一步是统一核心思想。他以“工艺存在重大优化空间,需进行封闭式集中攻关”为由,召集了陈经纬、刘德培,以及另外三名他绝对信任、技术顶尖、政治上也完全可靠的年轻骨干——

负责发酵的赵晓川、负责设备设计的孙立民、负责化工计算的周毅,开了一个小范围紧急会议。

会议地点选在指挥部最里面一间有隔音措施的档案室。

没有寒暄,王建国关上门,拉上窗帘,目光扫过五张熟悉而疑惑的脸。他压低声音,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凝重: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内容绝密,出了这个门,不许对任何人透露一个字,包括家人。你们需要签署最高级别的保密承诺。”

看到五人瞬间绷紧的神情和郑重点头,王建国才继续:

“我们那个抗生素项目,遇到了大问题。苏方的关键支持和资料,无限期拖延了。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政治问题,是国家之间的问题。”

陈经纬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

刘德培攥紧了拳头。赵晓川等人也面露惊愕。

“上面已经下了决心,”

王建国一字一句地说,“靠别人,靠不住!必须,也只能,靠我们自己!部里给了我们一个新任务,绝密任务,代号‘争气’。”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词在寂静的房间里沉淀。

“目标只有一个:抛开一切外部依赖,完全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在最短时间内,攻克这个抗生素原料药的全部核心工艺和技术,实现从菌种、发酵到设备设计制造的百分之百自主!不是模仿,是真正吃透,自己搞出来!时间,非常紧。难度,前所未有。成功了,是为国争光,打破封锁;失败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明白后果的严重性。

“现在,我以组织的名义,也是以同志的名义,问你们,”王建国看着每个人的眼睛,“敢不敢,有没有决心,跟我一起,打这场硬仗,啃这块最硬的骨头?参加这个项目,意味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们将不能回家,不能与外界正常联系,工作地点保密,工作内容保密,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和艰苦。现在退出,我理解,绝不勉强,也保证不影响你们以后的工作。但一旦加入,就必须坚持到底,严守秘密!”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几秒钟后,陈经纬第一个站起来,他推了推眼镜,脸因为激动有些发红,声音却异常平稳:

“王司长,我参加。我等这一天,等了好多年了。被人卡着脖子的滋味,我受够了!”

刘德培紧跟着站起来,这位老工人话不多,只重重说了三个字:

“算我的!”

赵晓川、孙立民、周毅几乎同时起身,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着混合着紧张、兴奋和义无反顾的光芒:“我们参加!请王司长放心!”

看着这五张坚定的面孔,王建国感到眼眶有些发热。

他用力点头:“好!都是好样的!从今天起,我们六个人,就是‘争气项目’核心组。我任组长,经纬任技术总负责。对外,项目名称是‘特殊工艺优化与设备可靠性研究’,你们因工作需要,被抽调进行长期封闭设计和野外数据采集。家里,组织上会以单位名义进行妥善解释和安排。我们的工作地点,设在指挥部后面那个独立的小院,已经连夜布置好了,保卫科直接负责警戒,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我们的第一步,是梳理现有家底,明确攻关方向。”

王建国走到一块临时竖起的小黑板前,“所有苏方提供的,无论是完整图纸、片段资料、谈话记录、甚至是我们偷偷记下的只言片语,全部汇总、分析。没有图纸,我们就从物理原理、化学方程式和有限的已知条件反推!没有数据,我们就自己设计实验,一点一点试,一点一点积累!材料不行,就联合国内的钢厂、研究院,一起攻!菌种不行,就筛,就诱变,十万次、百万次地筛!总之一句话: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用我们的头脑和双手,把这条自主的路,蹚出来!”

封闭的小院成了与世隔绝的战场。

窗户用厚布蒙上,昼夜灯火通明。

墙上贴满了各种手绘的流程图、结构草图、数据表。地上堆着厚厚的计算稿纸、俄文技术字典、国内外有限的公开文献。

六个人,吃住都在院里,食堂专门送饭。工作没有固定时间,困极了就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和衣躺一会儿,醒来继续。

争论是家常便饭,常常为了一个参数的选择、一个结构的设计争得面红耳赤,但目标高度一致:

一定要搞出来,而且要搞好。

王建国是总指挥,也是最终的技术决策者和矛盾仲裁者。

他需要把握全局进度,协调各个子课题的衔接,在关键的技术分歧点上拍板。更多的时候,他泡在每一个技术细节里,和陈经纬反复推导某个复杂的传质方程,和刘德培讨论工艺难点,和赵晓川分析发酵罐内流体力学状态,和孙立民琢磨反应釜的应力分布,和周毅核对庞大的物料与能量衡算。

他的头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处理着海量的技术信息,评估着各种方案的可行性与风险。

压力无时无刻不在,常常半夜惊醒,脑子里全是未解的技术难题。

但他不能露出丝毫的犹豫和疲惫,他是这个小小团队的主心骨,他的镇定和信心,是大家坚持下去的精神支柱。

“毛熊人能搞出来的,我们中国人一定也能搞出来,”

这是他最常说的话,不是在鼓舞士气,而是他内心坚定的信念,“而且,我们既然自己搞,就要想办法比他们搞得更好、更省、更可靠!我们不是简单的仿制,是要真正掌握,要超越!”

这种信念感染着每一个人。

陈经纬的才华在这种极限压力下得到了充分释放,他不仅快速消化着已有的碎片信息,还常常能提出独到的、跳出原有框架的思路。刘德培的老经验结合扎实的理论学习,解决了许多实际制造中可能遇到的“拦路虎”。

赵晓川等年轻人更是拼劲十足,敢想敢干,承担了大量繁琐却至关重要的基础实验和数据整理工作。

然而,外部环境并未因他们的封闭而变得友好。

公开层面,关于毛熊援助收缩的消息越来越多,气氛日趋紧张。内部,资源调配的困难如期而至。

项目急需几种特殊规格的合金钢坯进行试制和性能测试,报告打到郑副部长分管的相关物资调配部门,却如同石沉大海,催问几次,得到的回复都是“计划紧张,需要排队”、“指标有限,优先保障已列入国家计划的重点项目”。

精密仪器的采购申请也遇到了类似的拖延。王建国明白,这是郑在利用规则和职权,进行不动声色的掣肘。

他不能公开对抗,也不能将“争气项目”的真实性质和紧迫性摆上台面。

他不得不动用自己的全部人脉和信誉。

他给老领导张副主任写了密信,详细说明了项目进展和遇到的关键资源瓶颈。

他绕过常规渠道,直接联系了几家相熟的、有能力的重点钢铁厂和研究所的领导,以个人名义请求“支援一些实验性材料”,并暗示这是“部里关注的紧急任务”,承诺未来订单优先。

这些“额外”的工作耗费了他巨大的精力和心神,让他感到一种身处体制内却不得不“不走寻常路”的疲惫与无奈,但为了项目,他别无选择。

就在外部资源问题稍有缓解、内部技术攻关如火如荼进行到最关键阶段——核心发酵工艺的放大和稳定控制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岔路”出现了。

连续多日的实验数据显示,按照反推和优化后的“仿苏”工艺路线,虽然能够生产出合格产品,但发酵单位始终徘徊在一个不算理想的水平,且波动较大,对操作条件极为敏感,产品质量稳定性存疑。

陈经纬团队在大量平行实验和数据分析中,敏锐地捕捉到一些异常现象,结合他对微生物代谢途径的深入理解,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也许苏方提供的原始工艺思路本身,并非最优。

他们可能基于当时的菌种特性、设备条件或成本考量,选择了一条“稳妥”但并非效率最高的路径。

沿着这个假设,陈经纬带领赵晓川等人,设计了一系列探索性实验。

结果令人震惊:他们发现,如果调整几个关键的营养物质配比、溶解氧控制策略和阶段pH值,并配合一种特殊的诱导剂,似乎可以“唤醒”或“强化”生产菌的某条次级代谢通路,从而显著提高目标产物的合成效率!

初步的小试数据显示,新路径的潜在发酵单位可比原方案提高百分之三十以上,且副产物更少!

兴奋之余,是更大的分歧和抉择。

团队内部出现了两种声音。

以刘德培和孙立民为代表的“稳健派”认为,原方案(仿苏)虽然不完美,但毕竟是经过别人验证过的(至少是部分验证),技术风险相对清晰,抓紧时间完善和稳定它,是完成“争气”任务最可靠的途径。

新路径虽然诱人,但完全是探索性的,作用机理还不完全明确,放大到中试、大生产时会不会出现新的、无法预料的问题?

万一失败,耽误了宝贵的时间,导致整个“争气”项目无法按期完成,这个责任谁负得起?

而以陈经纬、赵晓川为代表的“创新派”则认为,新路径展现的潜力巨大,不仅可能提高效率、降低成本,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条完全由中国人自己发现、自己探索的技术路径,其意义远超出简单的仿制成功。

如果因为害怕风险而放弃,就等于放弃了超越的可能,与“争气”项目“自力更生、追求卓越”的初衷相悖。他们主张立即集中力量,深入验证新路径。

争论从技术讨论会蔓延到饭桌上,甚至深夜的临时碰头会。双方都有道理,也都带着强烈的责任感和焦虑。

压力再次汇聚到王建国身上。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两天一夜。

桌子上铺满了新旧两种方案的实验数据对比、风险分析列表、时间进度推演图。

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眉头紧锁。

这不仅仅是一个技术选择题,更是一个战略决策,关乎项目的成败,也关乎这支团队乃至中国在这个技术方向上未来的发展路径。

求稳,跟着已知的足迹走,是最保险的。

但“争气”仅仅是为了“有”吗?不,张副主任的话言犹在耳:“要搞,就要搞出我们自己的东西!”如果只是亦步亦趋地仿制出来,固然解了燃眉之急,但心里那口气,真的就争足了吗?遇到下一个卡脖子的技术时,是不是还要重复这个过程?

创新,意味着未知,意味着更大的失败风险。

时间如此紧迫,资源如此有限,双线作战,能承受得起吗?万一新路径最终被证明走不通,或者需要更长的研发周期,耽误了“争气”项目的整体进度,他如何向组织交代?如何面对团队成员们数百个日夜的付出?

他反复审视陈经纬他们的实验数据,尽管只是小试,但趋势是明显的,逻辑是自洽的。

陈经纬的学术判断,他向来是信服的。

这个人身上有种科学探险家的敏锐和执着。

也许……真的有一条更好的路,就隐藏在迷雾之后,等着有勇气的人去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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