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研发隐身油漆

看着自己的实验室被接管，何雨泽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又能休息一段时间了。

但是高所长和陈组长两人的心里却不这样想，两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好东西又没有了。两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眼神里流露除了  ，不言而喻的申请。

接下来，何雨泽因为特殊原因，暂时不允许离开三所。

此时的何雨泽，正靠在宿舍的简易木板床上，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个  技术，隐身图层。想要真正的实现隐身图层，就算又系统加持，也是比较困难的，所以当初在模拟实验室里面的时候，何雨泽真正研究的其实是隐身油漆。

这个时代无论是己方的歼击机还是对手的，在日益先进的雷达面前，都如同夜空中的明星，雷达反射截面巨大。若不解决隐身问题，再先进的战机，在超视距攻击面前，生存能力也将大打折扣。

然而，隐身涂层的研制，涉及材料学、电磁学、化学工艺等多个复杂领域，其技术门槛甚至比雷达本身更为苛刻。它需要特殊的吸波材料、复杂的阻抗匹配结构、以及能够承受高速飞行和恶劣环境考验的工艺。

以六十年代末的工业基础和材料科学水平，直接复制他记忆中的未来隐身涂层配方，几乎是不可能的。很多关键的基础材料、纳米级填料、特种聚合物，现在连概念都还没有。

“不能好高骛远，得从最基础的做起。”何雨泽暗自思忖，“就像雷达一样，先从理论上验证，再寻找当前条件下可能的替代材料和工艺路径。”

“涂料……油漆……”何雨泽喃喃自语。

想到这里，他翻身坐起，拿出纸笔，开始罗列一份所需物品和设备的清单。

清单上的内容，经过了他精心的“修饰”：大量不同种类的基础树脂和溶剂、各种金属氧化物粉末、碳基材料（、辅助试剂、以及一套小型的材料搅拌、研磨、涂布和初步的物理化学性能测试设备。

他刻意避免列出任何过于超前或敏感的化学品，尽量使清单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材料改性研究项目。

准备好清单，何雨泽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就是要去找高所长了。研究所的物资采购和对外协调，最终都需要高所长签字批准。

想到高所长，何雨泽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上次计算机和雷达报告的事情，虽然赵老最终定了调子，肯定了成果，但也等于无形中打了高所长的脸，他作为所长，对如此重大的进展事先竟一无所知，以高所长那点心思和好面子的性格，这会儿心里肯定憋着一股火，正没处发呢。

果然，当何雨泽敲开高所长办公室的门时，明显感觉到室内的气压有点低。

高所长正伏案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是何雨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随即又低下头，仿佛手中的文件无比重要，淡淡地问：“有事？”那语气，疏离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

“高所长，打扰您了。”何雨泽态度放得很低，将手中的清单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我最近在思考雷达项目后续的一些辅助技术，想尝试做一些新型功能涂料的预研，可能对将来设备防护或者……其他方面有点用处。这是需要的一些基础材料和简单设备，想请您帮忙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联系相关的化工厂或者采购部门解决。”

高所长闻言，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文件，拿起清单，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树脂？溶剂？铁氧体？石墨粉？还有这些瓶瓶罐罐和搅拌设备……”高所长抬起头，看向何雨泽，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解和质疑，“何雨泽同志，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配合上级做好‘HYZ-2’号的鉴定准备工作！脉冲多普勒雷达的项目也刚刚立项，千头万绪等着你！你怎么又有闲心鼓捣这些……这些油漆的玩意儿？”

他特意加重了“油漆”几个字，显然对何雨泽这种“不务正业”的行为极为不满。

在他看来，何雨泽这就是典型的“瞎折腾”，刚做出点成绩就翘尾巴，开始想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何雨泽早有准备，不卑不亢地解释：“所长，雷达探测与反探测是一个完整的体系。我们研发新型雷达，同样也需要考虑未来如何应对别人可能拥有的类似甚至更先进的雷达。研究一些具有特殊电磁性能的材料，属于基础性的、前瞻性的技术储备，我认为是有必要的。而且，这些材料也可以用于改善现有设备的外观防护和耐久性，不算完全脱离实际应用。”

高所长听完何雨泽的话后，把清单往桌上一丢，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雨泽啊，我知道你脑子活，想法多。但科研工作要脚踏实地，要聚焦主业！不能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压抑着火气，语重心长地说：“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要沉得住气，不能什么都想搞。先把上级交代的任务完成好，比什么都强！”

这番话可谓冠冕堂皇，既表达了不满，又占据了管理和关怀的制高点。

何雨泽心里清楚，高所长这是在借题发挥，发泄之前被“边缘化”的不满。

他沉默了几秒钟，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些许被误解的委屈和坚持己见的执拗，低声道：“所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确实认为这方面的研究很重要。哪怕只是做一些最基础的探索……所需的材料并不多，设备也很简单，不会占用太多资源。就算……就算最终证明这条路走不通，也能排除一个错误选项，为后来者积累经验。”

他看着高所长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分量：“或许，这些东西，未来对‘那个暂缓的项目’，也会有点启发呢？”

他并没有明说“那个暂缓的项目”是什么，但高所长瞬间就听懂了，就是那份雷达方案。

高所长重新打量了一下何雨泽，眼神复杂。不满依然存在，但一丝疑虑和权衡也开始浮现。他想起了赵老对那份暂缓方案的高度重视，称之为“未来努力的目标和方向”。

如果何雨泽现在鼓捣的这些“油漆”玩意儿，真的和那个神秘的未来项目有那么一丝半缕的联系……

得罪一个正在上升期、并且被最高层关注的年轻天才，显然是不明智的。

更何况，何雨泽要求的这些东西，确实不值几个钱，也不算敏感物资，批给他，既能显示自己作为所长对科研探索的支持，又能堵住他的嘴。

其实高所长前面的所有说教，以及摆谱的脸色，都是玩的，谁让何雨泽又好东西不告诉自己，说白了就像是小孩子斗气差不多。

此时，说也说了，脸色也给了，高所长随计拿出钢笔，在清单上面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雨泽，我也不给你闹了，下次有东西你多少告诉我一声啊，不然我这个所长，显得太被动了。你忍心看着我在别人面前丢人？”

“所长，放心，下次又需要第一时间来找您，再去找陈组长。”何雨泽立刻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找那老小子干啥？等我搞不定再去找他，我现在看见他就烦。”

“东西我会让后勤处的人去联系化工厂和器材公司，尽快给你备齐。好了，没别的事就去忙你的吧。”高所长挥挥手，示意何雨泽可以离开了。

何雨泽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内，高所长看着关上的门板，摇了摇头，低声自语：“真是不消停……但愿你这次可别在把我给忘了。不然我就给你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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