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三人互撕

何雨泽和陈组长匆匆离开办公室，走向实验室。

刚到实验室门口，就看见高所长已经带着几名警卫员等在那里，正神情严肃地交代着什么。

见到陈组长和何雨泽，高所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老陈，到底什么情况？这么兴师动众的？所里哪个项目出问题了，竟然连上面都惊动了？”高所长压低声音问道，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何雨泽。他本能地觉得，这突如其来的最高警戒，肯定又与何雨泽脱不了关系。

陈组长正斟酌着如何用最稳妥的方式解释，走廊另一端就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以赵老为首的几位领导，以及一个熟悉的身影，刘专家，正快步走来。高所长心里咯噔一下，连赵老都亲自来了？还带着刘“杠精”？

赵老面色沉静，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灼热。他径直走到何雨泽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陈组长和高所长：“情况我已经基本了解。走，进去说。”

一行人进入实验室，然后随行的精卫人员将大门关上，守在了外面。实验室中央，那台经过何雨泽深度改造、外观略显奇特却透着精密美感的DJS-8型计算机静静地矗立着。

无需何雨泽过多演示，陈组长已经将两份报告递给了赵老。

赵老快速翻阅着，当看到hyz-2的性能参数时，他的眼中精光一闪。而当他的目光落到那份“暂缓”的雷达方案说明上时，则是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刘专家  迫不及待地凑过去看报告。他先是扫了一眼“脉冲多普勒雷达”的报告，鼻子里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毕竟现在所有的战斗机使用的都是这款雷达，没有什么新奇的。

然而，当他看到“hyz-2”的性能数据时，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这不可能”。

“这……这些数据是真的？”刘专家猛地抬起头，看向何雨泽，语气充满了质疑，“何雨泽同志，科学需要严谨！你确定你的测试方法没有问题？这套系统架构……闻所未闻！它的稳定性如何？可靠性怎么保证？会不会只是纸面性能？”

高所长虽然对计算机技术不如刘专家精通，但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听到刘专家连珠炮似的质疑，又看到赵老凝重的表情，他忍不住也跟着开口：“雨泽啊，不是我说你，有这么大的进展，怎么不先跟我这个所长通个气呢？？？”

陈组长一听这话，火气立刻就上来了。

这高所长，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个，他立刻反驳道：“老高！你这话什么意思？雨泽同志一心扑在科研上，出了成果第一时间上报，有什么错？至于老刘，科学探讨可以，但在没有实地验证之前，还是不要轻易下‘不可能’的结论！”

刘专家被陈组长一呛，脸色有些难看，梗着脖子道：“老陈，我这是本着科学负责的态度！如此超前的设计，以我们目前的工业基础，如何实现？元器件从哪里来？工艺如何达标？我不能因为几纸报告就盲目相信！这是对国家和人民负责！”

陈组长寸步不让，“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机器就在这里，能不能行，测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何必在这里空谈理论！这里面的所有元器件全是我搞来的，走的正规手续，你可以查！”

“你……陈大山！你这是狭隘的经验主义！”

“刘建民！你这是顽固的保守主义！”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高所长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老陈，老刘，都少说两句。赵老还在呢！我们都是为了工作嘛……”高所长看着两人的样子，急忙打圆场，顺便给何雨泽使眼色。

何雨泽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地看着这熟悉的“撕逼”场面，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他知道，在这种场合，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反而会火上浇油。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赵老。

赵老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报告，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实验室安静了下来。争吵的三人也意识到失态，各自收敛了情绪，看向赵老。

“吵完了？”赵老的目光缓缓扫过高所长、陈组长和刘专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吵能解决问题吗？能吵出我们需要的计算机？能吵出先进的雷达？”

三人顿时噤若寒蝉。

赵老的视线最终落在何雨泽身上，眼神变得温和而深邃：“雨泽，你自己说。这台‘hyz-2’号，你有几分把握？那份暂缓的雷达方案，你又有多大信心？”

何雨泽迎向赵老的目光，挺直了腰板，声音清晰而坚定：“报告首长，‘hyz-2’号已完成全部基础测试，运行稳定，性能数据真实可靠。随时可以接受上级组织的任何形式的检验。至于那份暂缓的雷达方案，”他顿了顿，语气无比肯定，“技术绝对正确，它代表的是未来的方向。只是我们目前的基础，还无法支撑它落地。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让它变成现实！”

“好！”赵老重重地说了一个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要的就是这股子自信和远见！计算机的事情，我会立刻组织国内顶尖专家组成鉴定小组，进行全面评估。如果属实，”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不仅是我们研究所的骄傲，更是我们整个国防科技事业的重大突破！何雨泽同志，当记首功！”

他接着看向那份“暂缓”的方案，郑重地对陈组长说：“明山，这份方案，按最高密级归档。它不是失败，而是我们未来努力的目标和方向！科技发展，既要脚踏实地，也要仰望星空！”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高所长和刘专家，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敲打的意味：“作为领导和专家，我们要做的，是创造条件支持创新，是严谨求证扶持新人，而不是固步自封，更不是搞内耗、争长短！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赵老！”高所长和刘专家连忙低头应道，脸上火辣辣的。

赵老点点头：“那就这样。鉴定小组明天就到。在此之前，这里由军区派来的警卫连接管，研究所警卫配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实验室！雨泽，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考验。”

命令下达，雷厉风行。很快，实验室被全面接管，高所长、陈组长和刘专家也怀着各自复杂的心情，跟着赵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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