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江太妃跪地求情
宫外一直在抓人，前朝躁动不安，后宫，也同样不平静。
江太妃带着凌啸宸硬闯出寝宫，萧太妃提前下过命令，所以，侍卫们没有硬拦，祖孙二人直接到宁寿宫外跪着。
“太皇太后，求您给我孙儿一条生路。”
江太妃一跪下就磕头，凌成渊以为是在父王求情，没成想，竟是为了他。
“祖母。”
“渊儿，太皇太后心慈，定会对孩子开恩，”江太妃额头磕出血痕，却没有压着孩子一起，只是温柔安抚他。
“别怕，你还有祖母。”
凌成渊怔住，他自懂事开始，一直觉得祖母性子乖张高傲，行事鲁莽。
以前曾跟父王说过，被严厉训斥，一句“你祖母是个好母妃，也是个好祖母”他记了很多年。
祖母确实一直对他疼爱有加，但都没有此刻震撼。
江太妃又继续磕头，地面“咚咚”响，一声，变成两声，她猛地收住，“渊儿你不必如此。”
凌成渊没说话，又磕了一下，“求太皇太后，对我祖母网开一面。”
“渊儿……”
冯嬷嬷走出来，垂眸看向他们，“娘娘允你们进来。”
凌成渊眸光一亮，扶着江太妃起来，跟上冯嬷嬷。
走进前堂，萧太妃坐于高位，两边清烟袅袅，是她平日里喜欢的的熏香。
江太妃回来后，曾问她讨要，萧太妃没给她，如今闻着，竟特别平静。
一步步靠近，两人往昔不断闪回，她从年轻争到缕缕银丝爬上发间，都没能赢过萧太妃。
“罪妇参见太皇太后，”祖孙跪下，头一低，江太妃高傲半生的气焰，彻底湮灭。
萧太妃垂眸，手里盘着佛珠，心里一阵唏嘘，“江氏，后悔吗？”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江太妃跪直身体，直直看向座上之人，“我秉性如此，输赢皆是命数。”
冷霜带着凌羽寒站在角落，听到这句话，不意外，甚至高看江太妃两晚。
从一而终的性情，人设屹立不倒。
世上哪来那么多后悔，有的只是不成功的可惜。
凌羽寒靠着屏风，看着跪在地上的凌成渊，抿抿嘴唇，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皇家子弟的天与地，他总算知道了，一夜之间，凌成渊成了没有身份的庶民。
萧太妃也没心力多说什么，让她离开，“江氏，本宫知你想要什么，但本宫并不左右陛下决定，听天由命吧。”
“娘娘，渊儿他才十岁。”
“十岁正好，知道父亲做错什么，”萧太妃别过脸，看向窗外，院子里的枯枝，这两日开始冒出新芽，“以后，自然就知道如何做人了。”
“娘娘……”
“祖母，”凌成渊摁下江太妃，磕头谢恩，“渊儿知道，谢娘娘开恩。”
凌啸宸踏入前堂，身后跟着侍卫，不发一言，挥手吩咐把祖孙二人带下去。
前堂安静，凌羽寒缓缓走进去，抱着萧太妃膝盖挨过去。
“怎么，羽寒想求情，那你该找陛下。”
孩子摇摇头，“非也，孙儿是安慰皇祖母。”
说到底，江太妃够狠，她知道萧太妃本性温柔，直到最后一刻也要利用。
“你不为凌成渊感到可惜？”
凌羽寒小大人似地叹气，站起身，“早劝他收敛性子，非得不信，如此下场，难道怪我吗？这也不对吧。”
孩子两手一摊，他是有些唏嘘，但是非分明，“我若是求情，岂不是为难皇兄？啧，这买卖划不来。”
冷霜笑出声，揉搓他脸蛋，“你还懂什么是买卖了。”
“当然，我算账没崇安厉害，但我脑子灵活，学得快。”
冷霜和萧太妃都会做生意，孩子耳濡目染，加上学堂启蒙些珠算之法，将来没准也能富甲一方，成为他皇兄的钱袋子。
……
搜查、审问、认罪、执刑，楚太妃母子因祸乱朝纲，滥用禁物，意图谋权篡位，多罪并罚，判死刑。
皇室没有公开他们的全部罪行，替嫁之事，可追溯到太上皇时期，过于丢人，引起皇室宗亲反对，最终压下不报。
其他某些官员，收受贿赂，毒害同僚，谋取高升，一样死刑。
执刑那天，刑场来了很多人，很多百姓依旧无法相信那位清风皓月的景王殿下，竟是这般收场。
“哐当哐当”，镣铐在地上拖行的声音响彻刑场，围观人群个个踮起脚看，排头两位便是楚太妃母子。
“那个就是楚太妃？怎么如此年迈？”
“景王看起来也不如往日俊逸，脸上似乎起了皱纹。”
“还叫什么景王，不过是罪民。”
议论声海浪似地罐入耳朵，凌啸阳死寂的眸光闪过几丝阴狠，猛地转头瞪过去，直接吓到附近几个百姓。
“哎呀，他眼睛是血红色的。”
不知是谁先开始，烂菜烂叶四面八方飞过来，全部砸到凌啸阳身上，“死性不改，临死还要吓唬人，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是他装得太像，我们这些普通百姓看不透。”
“就是就是。”
众怒一旦挑起，很难平息，等凌啸阳被压着跪到刑台上，已是满身脏乱。
冷霜和秦素瓷霍清鸢站在人群里，围观了方才那场躁动。
“唉，人见人爱变成人人怒骂，这世间之事，简直难以预料。”
霍清鸢嘴上叹息，却跟百姓一样，踮起脚伸长脖颈去看。
冷霜哼笑，压根就不难预料，甚至有迹可循。
一个中央空调，见谁都那副模样，迟早爆雷。
她透过帷帽的面纱看向刑台上的凌啸宸，真正叫人心疼的，是那个从不哭泣撒娇的孩子。
(https://www.shubada.com/108796/3840290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