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活性植物
深夜，冷霜和凌啸宸偷偷去了药炉，本想吓一吓苏砚白，没成想他居然还没睡。
“苏砚白，宫里给你发很多俸禄吗？为何如此勤奋，连觉都不睡。”
冷霜自顾自坐下，倒了两杯茶，当自己家似地，凌啸宸勾着浅笑，没觉得有半点不对。
苏砚白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抖着手指训斥两人。
“你好好一个姑娘，怎么能老是半夜出没，还是男主房间。”
“还有你，”他指尖一转，“非但不阻止，还跟她一道擅闯，你就不怕我未着寸裸，她会看上我？”
凌啸宸慢悠悠地转着茶杯，闻言，懒懒掀起眼皮，上下打量，“就凭你？”
“阿霜没那么饥不择食。”
“噗嗤，哈哈哈哈哈……”
笑声萦绕在房间，苏砚白直接气得直翻白眼，双手叉腰，“呵，你不知道吧，你的阿霜可不是第一次夜闯药炉……”
“哦，你说那宫女有异动的事？”凌啸宸喝完杯中茶，冷霜殷勤地满上，他眼底闪过笑意，“阿霜已经告诉本王了。”
苏砚白眨眨眼睛，瞪眼看向悄悄低头的冷霜，深呼吸，这个叛徒。
冷霜也知道自己理亏，开口转移话题，“哎呀，别生气，我们过来是有正事。”
“哼，”苏砚白甩开衣服下摆，坐在两人对面，敲敲桌面，冷霜懂事，立马给他倒了杯茶。
“说吧，你俩有什么狗屁正事？”
“我今天瞧见景仁宫宫女……”
夜色渐浓，月色透过窗棂，落到房间里，与偶尔轻晃的烛光交相辉映。
苏砚白听完冷霜的话，脸上那点痞气尽数褪去，沉默片刻，走到书桌把方才正在看东西拿过来。
“自从出了傀儡这事后，我没停止过研究，”他说起专业，神情专注，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我其实看过不少医学禁书，进了宫后，啸宸没有阻止我，又看了不少太医院的收藏的孤本。”
苏砚白翻看自己记录的笔记，递给两人看，冷霜一瞧，挑眉。
苏砚白真不愧是凌啸宸最信任的大夫，医学天赋极高。
笔记从感染，试炼反应，加之案例，把傀儡的炼制过程基本捋了一遍，得出结论。
“活性草药？”
“嗯，你们可能没听说过，”苏砚白起身又去翻找书架，摊开放到桌上，“这是我今天看到的，书上提到一点迦楼国秘术，说纯血血脉可让植物变成活物，仿佛生了灵智。”
凌啸宸悄无声息地瞥了冷霜一眼，见她认真地看着苏砚白，神色毫无异样，便没有做声。
不过，苏砚白接下来的话，让他心里一沉……
“书上没有细说，但我猜想，纯血滋养的植物，可入骨血，常伴一生，平常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直到被主人唤醒。”
苏砚白眼眸离开书面，抬头时，正好跟冷霜四目相对，房内一阵静默，烛光轻晃，似乎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下。
冷霜弯起眉眼，稍稍凑近，“苏砚白，你在怀疑我。”
苏砚白定定看她几眼，唇边渐渐勾起笑意，“不，我是在想……”他歪了歪头，眼底溢出几分兴奋，“是你厉害，还是对方厉害。”
“哼，”冷霜轻斥一声，“你怎么就相信，世界上会有你说的生了灵智的植物。”
苏砚白不说话，眼神默默暼向凌啸宸，意味不明。
“你要说便说，看本王作甚。”
“这不是怕你骂我……”苏砚白嘀嘀咕咕，凌啸宸勾唇，给他倒了杯茶，“本王知道的总会比你更多，你怕什么。”
冷霜笑起来，端起茶杯放到嘴边，眼睛直直看向苏砚白，房内光线昏暗，她的眼神却分外明亮。
苏砚白瞧着，后背有些发凉，下意识挺直腰背，“你俩不许吓人，小心我去陛下面前状告你们。”
“噗嗤～”冷霜摇摇头，放下茶杯，正色道：“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到活性植物的？”
这人也太聪明了。
稍微紧了一下的气氛，瞬间回暖，苏砚白看向两人，眼里都是控诉。
“本来想不到，是你之前消失时，小殿下给了灵感。”
“羽寒？他做了什么？”
“看来他们都没告诉你。”
苏砚白描述着凌羽寒以植物为寄托的状态，冷霜唇边笑意一点点散去，眉心轻皱。
难怪送他鬼针草戒指时，孩子特意问是不是她种的，原来是想靠植物时刻关注她的状态。
孩子不说，是不想她担心，可受伤一回，真的实打实吓到他了。
“与植物共生共荣，”凌啸宸突然开口，转头看向冷霜，“我之前都没想到这点。”
“那说明你没苏砚白观察仔细。”
“打情骂俏别扯上看着扯上老子。”
几句话同时抛出，三人同时笑起，心照不宣。
“苏砚白，你觉得景仁宫，会有植物吗？”冷霜说了一句，她曾潜入那里，但彼时无人居住，没发现异样。
“这话你该问，进过景仁宫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起身往外走，凌啸宸摇摇头，缓步跟上。
……
床榻上，傅清和正睡得香甜，双目阖上，全然放松的状态，竟有几分稚气。
突然，他感觉鼻子有些痒意，挥手打走，侧身继续睡，很快，轮到耳朵传来异样。
“什么东西……”
“嗤嗤嗤……”
傅清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原本该在桌上的油灯却出现在眼前，照亮两张面孔。
“我是在做梦吗？可做梦也不应该梦见这两人，”应该梦见大哥才是。
“哈哈哈哈，小清和想要梦到谁。”
“居然是真的，”傅清和猛地往后退，下意识拉紧被子，“咚”一声，头撞到墙面。
“你俩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推门进来的。”
冷霜转过身，走向外面，“小清和快穿上衣服，我们有话要问你。”
苏砚白笑得更加没心没肺，油灯放到床头，“动作要快，别让殿下等久了。”
傅清和摸着后脑勺，瞪大眼睛，怎么殿下也做这种事？
凌啸宸：我可没进内室，少冤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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