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敲打
萧太妃出面敲打两位太妃，凌啸宸也没有拖后腿，借着给宫宴试酒的名义，把瑞王和景王请到承明殿。
“真难得，还能有幸进一次摄政王殿下的承明殿，”凌啸冥坐在椅子上，目露挑衅，他还记得学堂开学那天，凌啸宸把他赶走的事。
可惜，凌啸宸始终不接他的招，淡淡应了一句，“嗯，不必感恩。”
凌啸阳想笑，见凌啸冥瞪他，又装成咳嗽，没成想，引出喉咙痒意，成了真的。
“咳咳咳……”
眼前突然出现一小杯酒，耳畔响起声音，“这是御膳房张御厨亲自酿的药酒，听说用了好几种名贵药材，你尝尝看。”
“若是喝着有用，宫宴上，单独给你准备。”
凌啸宸说话总是没什么表情，所以，旁人看着可能体会不到他的用心。
可若是接受者，却会有非常深刻的感受。
凌啸阳看了眼酒杯，又瞥了眼凌啸宸，默默喝下，动作有些急，呛到，又开始连续咳嗽。
凌啸冥嫌弃地“啧”了一声，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尝尝。
“就这程度的酒，本王喝着喝水一样，你都受不了，索性直接喝茶算了。”
凌啸宸安静看着，不做声，看凌啸阳自己的意思。
“臣弟只是呛到，并非喝不习惯。”
凌啸阳缓着气，抬眸看向凌啸宸，“臣弟觉得此酒甚好，谢皇兄体恤。”
“嗯，本王喝着也不错，”凌啸宸放下酒杯，“可以给萧母妃和两位太妃也热上一壶。”
因为有话要说，他屏退所有宫人和亲随，只有他们三人在凉亭品酒。
没人伺候，只能自己动手。
凌啸宸脚边还有两三坛酒，随手拿起一坛，放到凌啸冥面前，“尝尝这个。”
摄政王主动，凌啸冥没想找事时，脑子还算灵活，没有拿乔，给自己倒了一杯。
“噗”，“咳咳咳……”
“凌啸宸你故意的是不是，居然给本王喝如此烈的酒。”
凌啸冥抬手擦拭嘴巴，眼眶都呛红了，狠狠瞪着坐在对面的人。
“很烈吗？本王喝着倒是还好。”
“宫宴上，文臣武将皆会出席，当兵的都喜欢烈酒，太温和的他们喝不习惯。”
凌啸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有冷霜酿的好喝，但确实适合当兵之人的口味。
“你在这儿显摆上了，”凌啸冥怒斥，“带过兵上过战场很了不起，是不是？”
“如果可以，本王当然希望国无战事。”
凌啸宸抬头，眸光微凝，“身为皇室子弟，我们更应该希望内外皆无忧患，昭陵四海昌平。”
一句话，怼到凌啸冥无法反驳，他说什么都站不住立场，只能接话，“本王当然认同此言。”
话落，又忍不住还了一句，“不过，真要做到，也得陛下足够贤能。”
凌啸宸没说话，凌啸阳抿了抿嘴唇，开口道：“本王倒是觉得，陛下有此贤能。”
他眼角带笑，喝过药酒，苍白的脸色漫上几分粉红，若非坐着轮椅，看不出来是个病人。
“本王对昭陵的未来，很是期待。”
凌啸宸放在桌下的手骤然收紧，又轻轻放开，默默拿起脚边的另一坛酒，把烈酒放回地上。
短暂的小冲突与尴尬，很快在酒意下消散，凌啸冥喝到自己满意的酒水，话也变多了。
“凌啸宸，难得你如此有心，居然请我们施酒，”他歪了歪头，似乎沾上几分醉意，“以前父皇和皇兄，都未曾有过此等安排。”
“看来天子和摄政王还是有区别，他们都是天子，一人做完所有裁决，可以不顾别人感受。”
凌啸冥眼神有些发虚，眸光散开，看向不远处的假山，呢喃自语，“当了陛下，就能如此。”
凌啸阳坐在轮椅上，微微垂首，看不清他的表情，凌啸宸属于千杯不醉，依旧清醒得很。
“今天这事，便是陛下授意。”
“这次新年是他登基后第一个新年，容不得半点出错，自然也想宾主尽欢。”
凌啸冥“呵”了一声，“行啊，大家都过个好年。”
“是，大家都过个好年，”凌啸阳难得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药酒，分别碰了两位哥哥的酒杯，也没等人，自顾自灌下，仿佛在压抑什么。
凌啸宸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
离春节还有两天，学堂放假，所有孩子回家准备过年。
“羽寒哥哥，我们十天后见，”学堂放假十日，在此期间，学子们没有理由进宫。
凌羽寒揽住凌崇安肩膀，他喜欢这个动作，有种当了大哥哥的感觉，可以保护弟弟。
“不必等十日，我听皇兄说，宫宴破例，所有学子都可进宫参与。”
“真的吗？”
其他孩子听到这话，凑过来开始叽叽喳喳。
“我也是听皇兄提起，你们回去问问长辈，”凌羽寒把凌崇安拉到一旁，“安安，我们是宗亲，所以你肯定可以进宫参宴。”
“届时，我把你介绍给皇兄认识。”
凌崇安闻言，一下就紧张起来，“我，我还不配面圣。”
他年纪小，但有些早熟，明白学堂的意义不过是为陛下培育亲信。
若是能早早得陛下垂青，祖父祖母就不用为他的将来担心，若是他足够出色，还能重振裕国公府的门楣。
凌羽寒的提议他自然想，但自知还没什么突出表现，怕浪费机会。
想着，凌崇安急了，眼眶泛红，若是他平常才努力些就好了。
凌羽寒慌神，看向窗外正好看到裕国公夫人，便胡乱地擦拭弟弟眼睛，“别哭，你祖母来接你了，哥哥带你出去。”
两只小手牵着，走到学堂外面，已有不少管家或者长辈等候，意外的是，凌啸阳也在。
凌羽寒眉心一跳，下意识侧身挡住身旁的凌崇安，自己也不看过去。
“国公夫人，我们宫宴上再见。”
“好的，小殿下，提前预祝你新年顺遂平安。”
凌羽寒弯起眉眼，“谢谢，也祝您和国公爷新一年平安康健。”
双方告辞，孩子立马转身跑进学堂，跟在秦素瓷身边，默默看书。
凌啸阳看见，勾着浅笑，转动轮子离去。
顺遂平安吗……
(https://www.shubada.com/108796/3940318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