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前往祭拜途中
“冷姑娘，前方路段开始复杂，需要稍作歇息，还是继续往前？”
马车速度放缓，凌羽寒悠悠转醒，冷霜掀开布帘看了眼，“刘家的人呢？”
“他们还在后头，没赶上来。”
“那就停下歇息，等等他们。”
“是。”
风棠驱使马车靠边，拉紧缰绳，马匹彻底停下，风驰跳下车，把绳子绑到树上，朝四周看了眼，才道：“冷姑娘，可以下车了。”
“好的。”
冷霜用水打湿了手帕给孩子擦脸，“羽寒，你想下车吗？”
凌羽寒眨眨眼睛，刚醒人有些呆，听到冷霜的话，点点头，“嗯，难得出来一趟。”
“好，外袍穿好，”冷霜给他系好绳子，率先跳下车，伸手抱他下车。
“哇，阿霜，那是河道吗？”
“应该是，不过现在是枯水期。”
“可以去看看吗？”
“有何不可？”冷霜笑了笑，回身拿了水囊和干粮，递给风驰，“给你俩准备的。”
“谢姑娘。”
风棠接过水囊，“姑娘，属下陪你们走过去吧。”
“不用，你俩辛苦了，歇会儿，我们不走远。”
“好。”
凌羽寒迫不及待，原地跳了几步，冷霜牵着他往河边走，刘家马车赶到，他们已经在河边闲逛一小会儿。
“呦，总算赶上来了，”风驰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水，“不知道的以为你们一家出来郊游，速度如此慢。”
刘崇文从容下车，“两位大人久等，府里车夫技术不及二位，实在抱歉。”
“呵，”风驰别过脸，这位刘大人别人说他什么，总能找到理由应对。
河边，凌羽寒弯腰捡漂亮的小石头，说要带回去给凌承煜当礼物。
冷霜看了眼河道，水位只到一半，估计是从上京城一路流下来，不然，只有这点水，哪够城里人过冬。
不远处传来马蹄声，应该是刘家到了，“羽寒，回去了，要继续出发。”
“好，”小手捧着一堆小石头，阳光打下来，五彩斑斓，“阿霜，好看吗？”
“好看。”
“那我送给你。”
“不用，我们有共同回忆，你送陛下当礼物吧。”
“好的，”凌羽寒弯起眉眼，出来一趟，有一点收获也值得孩子高兴很久。
没跟刘家人打招呼，两人直接上了马车，刘沁月悄悄观察父亲神色，依旧没什么特别。
太平静，就不正常了。
一行人继续赶路，冷霜带着凌羽寒在车上吃了点东西，刚想喝口水，马车晃了一下，手里水囊差点甩出去。
“阿霜，”凌羽寒伸手扶她，外面传来风驰的声音，“冷姑娘，路况不好，请坐稳了。”
“知道了，我没事，”冷霜抱着孩子坐好，心里吐槽，她是真没想到会这么不好，把人葬在这边，压根没打算经常过来吧。
估计一年都没有一次。
她冷下脸，收紧手臂，避免孩子撞到车壁上，这边才崴了一下，没过多久，后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哎呀，老爷，你没事吧。”
“没事，你坐稳些。”
“妾身不是故意撞你，是马车晃来晃去……”
“好了，闭嘴吧。”
凌羽寒默默抬头，冷霜朝他笑了笑，“没事。”
话落，后面便响起巨大一声轰响，最不想发生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风棠停下马车，“冷姑娘，我过去看看。”
“好，注意安全。”
凌羽寒趴到窗口，朝后看，小眉毛拧起，“阿霜，他们的轮子卡到石头缝里，马儿的脚好像受伤了。”
冷霜也探头出去看，刘家的人如何她不想管，可马儿出事跑不动，就很麻烦。
她“啧”了一声，打开马车里的暗格，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灵植草药。
“风驰，拿过去给马匹敷一下，若是问起，就说是宫里太医准备的。”
风驰看了看左右，“还是等风棠回来吧，属下不能离开你们。”
“也对，”冷霜觉得他说的有理，“这样，我过去一趟，你看着小殿下。”
“阿霜，我要去。”
“不行，地上很多碎石。”
“我不怕。”
冷霜本就不是会娇养孩子的人，凌羽寒稍微一争取，她便同意了，抱着人利索下车。
“见过小殿下。”
“嗯，”之前在祭祀大典，众目睽睽，凌羽寒需要维持里面，如今在城郊，无人盯着，他对刘家没有一点好脸色。
风棠和刘府车夫在推车轮，凌羽寒接过冷霜手里的药，走到马匹跟前安抚它的情绪，“没事，跟你上药就不会痛了。”
马儿嘶吼两声，踱步几下，渐渐平稳下来，凌羽寒蹲下，打开草药包就要上药。
“小殿下，您怎么可以亲自做这种事？”程明蕙眼眶泛红，满脸心疼，冷霜瞥了一眼，暗道，这女人的眼睛怎么可以说红就红。
“我不可以做？那你来，”凌羽寒抬眸望向她，眼神清澈，没有一丝调侃和戏谑，他真的可以把这事让出去。
程明蕙可不想接，拧着手帕在鼻下遮掩，“小殿下，马匹只是畜生，这种事让下人做便好。”
她眼睛瞟了眼，立马开口，“冷霜，你还不赶紧去给马儿敷药，真是胆子大了，敢爬到主子头上偷懒。”
“你闭嘴，不许说阿霜半句不是，”凌羽寒直接沉下脸，神情紧绷，“刘大人，贵夫人这般做派，想必当年没少欺负我的外祖母，你作为一家之主，就是如此纵容她？”
刘崇文抱拳，“小殿下息怒，贱内见识少，不懂说话的礼节，微臣回去定会多加管教。”
悄然避开当年的话题，又震慑现任夫人，倒显得自己半点不沾身。
为免继续吵下去，刘沁月主动站出来，为马匹包扎，凌羽寒蹲在她身边观看，见她确实用心细致，不是马虎了事，脸色才放缓一些。
冷霜没兴趣跟程明蕙对呛，这女人很笨，多说一句都感觉自己被拉低智商，懒得管她，转而，悄悄观察刘崇文，发现他从头到尾未曾催促过一次，“刘大人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急。”
刘崇文丝毫不慌，“老夫一把年纪，遇过的事比年轻人多，总不至于一点小事便惊慌不已。”
“刘大人说的是，”冷霜点点头，“所以，您是早就预判到这种情况了，对吗？”
“怎么没见您提前警示一二？”
冷霜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刘崇文眯起眼睛跟她对视，寒风呼过，卷起一阵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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