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刘沁月偶遇霍清川
“盼儿，你帮我看看，东西都买齐了没有，”刘沁月缓步走在大街上，一边清点东西，一边琢磨还差些什么。
盼儿手上全是纸钱香烛，方才还订了烧肉和鸡，“小姐，明明该是夫人的活，她应下了却全丢给你去办，还把时间压得如此紧张。”
盼儿嘟起嘴巴，身子轻晃，替自家小姐感到不值。
刘沁月瞥了她一眼，浅笑，“她以前就讨厌大姐生母，如今又怎会真心为其置办祭品，我来采办，更稳妥些，”免得办不好，惹小殿下不悦，功亏一篑。
“可是，她会在老爷面前抢你的功劳，夫人就是……为老不尊，”她想了想，觉得这个词最适用。
刘沁月笑出声，手指勾一下盼儿鼻梁，“我娘才三十有三，你可千万别在她面前提老这个字，不然，我可保不住你。”
“我知道，”盼儿嘟囔一句，懒懒地掀起眼眸，猛地一怔，兴奋道：“小姐，是霍将军。”
“我们快过去。”
顾不上刘沁月反应，盼儿拎着东西推搡，刘沁月没辙，朝霍清川走过去。
霍清川正侧头跟霍清鸢说话，感觉有人靠近，下意识侧身一步让出位置。
“见过霍将军。”
兄妹俩顿住，抬眸看去，见是姑娘却不认识，霍清川神情淡漠，稍稍颔首，抬脚离开，风一吹，两人擦肩而过。
刘沁月深吸一口气，转头跟上两步，“霍将军，我是刘沁月。”
霍清鸢先一步反应过来，转身挡住哥哥，轻扬下巴，“这里人来人往，刘小姐有事与我说便是。”
霍清川也想起这名字，当即不敢过多接触，要是被素瓷知道，太傅府的门，他暂时就别想进了。
可能还得跟凌啸宸那样，总要翻墙，他心里蛐蛐，眼眸垂下，始终没有看向旁侧。
刘沁月心知霍清鸢不喜欢她，依旧从容，甚至逼近两步。
“沁月见过霍小姐。”
“不必多礼，你到底有何事？”对方毕竟是小姑娘，霍清鸢也不好当众下她脸。
“无事，”刘沁月嘴角挂着浅笑，侧头看了眼后面的霍清川，“今日有缘遇到霍将军，上前打个招呼而已，我们这就离开。”
说完，她福了福身，拉着盼儿转身离开，没有半分犹豫。
霍清鸢眨眨眼睛，转头问她哥，“她这是何意？”
“不知道，与我无关，”霍清川呼出一口气，对方没有纠缠就好。
“走吧。回府。”
“嗯，”霍清鸢怔怔看向已经走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刘府，主仆二人刚踏进大门，碰上刘崇文，盼儿见她小姐又不说话，急了，扬声道：“老爷，小姐刚买完祭品。”
刘崇文脚步一顿，随意说了句“知道了”，一个眼神都没给，便匆匆出门。
“老爷怎么这样……”
“盼儿，慎言，”刘沁月眯眼看着马车离去，父亲近日出门似乎频繁了些，且总是很晚才回府。
……
傍晚时分，翰林院放学，冷霜跟温时安说起凌羽寒明日请假的事，霍清鸢到了。
“冷姑娘，只需要请假一日便可？”
“应该是够的。”
温时安犹豫一下，看了眼左右，低声道：“我只是觉得小殿下外祖母的坟墓应该不会离城中太近。”
他没有说得很具体，听闻这位冷姑娘聪慧伶俐，想必能明白未尽之意。
冷霜微怔，很快反应过来，刘崇文不喜原配，她死了，肯定也不会安排好的位置安葬。
越靠近上京城，地皮越贵，刘崇文才舍不得。
“谢谢院长提醒，若是不能赶回来，我会派人通知您。”
“好，冷姑娘慢走。”
等她出去，学生基本离开，霍清鸢和秦素瓷带着凌羽寒，朝她挥手。
一行人回了西厢，凌羽寒回房换衣服，三个姑娘在院子里聊天。
“清鸢，你今天怎么突然进宫？”
“我今天遇见一个人，要立马告诉你们。”
秦素瓷看她眉目飞扬，知道肯定不是普通人，“谁？”
“先说好，素瓷姐姐不能生气。”
“跟我有关？”秦素瓷歪了歪头，开口点名，“你遇到刘沁月了？”
“嘶～”霍清鸢猛地抱住冷霜手臂，“怎么如此敏锐。”
冷霜手指点了下她额头，“是你的反应太好猜。”
霍清鸢轻哼一声，把白天的事叨叨叨说完，开始发问：“你说她到底何意？没事干嘛非得赶上来问好。”
冷霜看了眼秦素瓷，见她始终淡定，面色不改，才说道：“因为她知道你哥哥尚未认识她，做点特殊的表现，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这小姑娘很聪明，且很会拿捏分寸，”秦素瓷浅尝一口清茶，姿态悠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是一个听故事的旁人。
霍清鸢瞥了她一眼又一眼，暗自决定，回去要让哥哥抓紧时间跟素瓷姐姐相处。
两人老是各忙各的，又不住同一处，感情容易淡化，问题就大了。
冷霜看了眼两人的神情，笑着岔开话题，“你今天看到刘沁月上街做什么了吗？”
“不知道，不过她丫鬟手里有很多纸钱香烛，应该有祭拜之事。”
这些事居然是刘沁月一个小姑娘去办，刘家没人了吗？程明蕙这主母简直就是摆设。
想到温时安方才的提醒，冷霜沉下脸，得跟羽寒商量一下，给淳妃母亲迁坟算了，省得被人拿捏，泉下不得安宁。
夜里，冷霜哄凌羽寒睡觉，把被子拉到他下巴位置，两侧拢好，“冷吗？”
“不冷。”
冷霜摸着他的脑袋，轻声道：“我们明天就要去祭拜你的外祖母，我有一事提前跟你说一下，免得你看见不高兴。”
“阿霜，你尽管说，”凌羽寒仰头看着她，长长睫毛，一眨一眨，冷霜心底放软。
“刘崇文估计没给你外祖母安排什么好的坟地，这事咱们不要浪费时间跟他闹，祭拜后，你直接跟他提出迁坟就好。”
凌羽寒抿了抿嘴巴，“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不喜欢母妃，也不喜欢外祖母，所以，都没有善待她们的身后事。”
手轻轻覆上他的小脑袋，“抱歉，这些事本不该由你去面对。”
“不，这些事就该是我去处理，我是小男子汉，不能让外祖母身后还被人利用。”
他始终明白刘沁月提出祭拜一事，不过是刘崇文为了接近他给出的由头罢了。
刘家没人真心对待他的母妃和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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