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冷霜心神不宁
“陛下，小殿下和冷霜求见。”
闻言，殿内议论声停歇，凌承煜立马开口，“快让她们进来。”
凌啸宸直接站起身，等房门推开，伸手就把冷霜拉进门，福公公心头有事，也没心情蛐蛐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哥哥，”凌羽寒蹬蹬蹬跑过去，凌承煜看见他也高兴，绕过桌子走出来接他，“学堂如何？还能适应吗？”
“能适应，老师说的，我都能听懂。”
“羽寒如此聪明。”
“嘻嘻，其他孩子也不错，哥哥可以从中培养一二，”他早已不是懵懂孩童，明白翰林院开设学堂，最终还是为了陛下选拔贤才。
“好，那羽寒帮哥哥多多观察，哥哥好做判断。”
“嗯嗯，”凌羽寒重重点头，眼睛暼向冷霜，见凌啸宸正给她端茶，立马嚷嚷，“阿霜多喝热茶，小心染上风寒。”
“你着凉了？”凌啸宸覆上冷霜的手，“怎么不穿外袍。”
“我没事，”冷霜应了一声，眼眸看向福公公，示意他开口。
对方会意，先去关上殿门，回到凌承煜身边，眉头一皱，开口道：“陛下，宫里出事了。”
冷霜：“……”她只是怀疑，福公公是直接坐实。
“怎么了？”
“冷霜方才提起，学堂很多孩子受伤，她查探过了，均是皇室宗亲的孩子。”
凌承煜沉下脸，“翰林院怎么办事？学生受伤竟敢只字不提。”
“哥哥，都是小伤，而且，他们不是在宫里受伤的，老师们也不知道，”凌羽寒糯糯应道，小脑袋一歪，“不过，确实都是宗亲的孩子。”
凌啸宸看了眼冷霜，对方点点头，他才反应过来，“羽寒也受伤了？”
所有目光瞬间落到凌羽寒身上，孩子眨眨眼睛，伸出手指，福公公立马哀嚎，“天杀的，居然敢在宫里伤了小殿下，老奴这就派人去查。”
“福公公莫要着急，你等我说，”小家伙叨叨叨把今早跑去上学跟宫女撞到一起的事说了，“我只是捡碎片不小心弄伤手指，应该与让人无关。”
凌承煜看着粉嫩指尖上的疤痕，神色严肃，“福公公，去查，”他绝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
“是，陛下，”福公公雄赳赳气昂昂走出去，乾坤宫安静下来。
“所以你赶过来，是怕陛下也受到波及？”
话落，凌羽寒立马转头看向哥哥，凌承煜笑着安抚他，“哥哥没事。”
冷霜捧着茶杯，看向凌啸宸，“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不，你的忧虑是对的，太多凑巧，事情便不简单。”
“对，幸亏阿霜姐姐反应及时。”
冷霜放下茶杯，垂首，“及时也没用，敌在暗我在明，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凌啸宸悄声把她揽进怀里，“没事，总会露出马脚，我最近会加强乾坤宫和翰林院的巡逻。”
“嗯嗯，”冷霜点点头，看向凌羽寒时，眼神发虚。
她还有最担心的一点没有说出来。
……
城郊，荒废田庄，密室。
“真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嘶哑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他面前放着几盆植物，上面开着血色鲜花，娇艳欲滴。
“主子，刘崇文那边有消息了，说是可以接触。”
“哈哈哈，他果然按耐不住，也是，到底是当过一品大官的人，岂能甘心守着一个五品官位度日。”
“那，属下去见见他？”
“嗯，带他看看我们的人，其他不必多说，他自会心动。”
“是。”
密室只剩一人，寒光闪动，黑袍人伸出渗血的手腕，看着血液一滴滴滑落到花蕊。
花朵遇血醒来，像饿狗看见骨头，拼命蚕食鲜血，片刻后，竟生生长出一片新的花瓣。
“天助我也，皇室竟养出一个如此特别的孩子，真是好极了。”
黑袍人收回手，在伤口撒上药粉，很快，伤口渐消，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只剩下粗糙干裂的皮肤。
他拿起剪刀，剪下一片花瓣，呢喃：“可以过个好年了。”
……
冷霜带着帷帽走在朝阳大街上，这几天，她坚持早晚接送凌羽寒，但依旧心神不宁。
孩子见她如此，嚷嚷着让她出宫买老伯做的冰糖葫芦。
“阿霜，你出宫散散心，我不会再让自己受伤，放心吧。”
她不想出来，可最近几天修炼走神，岔气，如果不是冰蓝草及时出手，她多少也会受点伤。
“我早就提醒过你，小心别人发现那孩子的不凡。”
“我也没想到突然有人想要他的血，”她发现不对后，试过用灵力感应凌羽寒的血，可惜，失败了，血液要不消散了，要不就是，已经被用了。
“兵来将挡，焦虑也没用，对方总会出手。”
“……大神，你居然还懂兵来将挡，”挺有文化。
“滚。”
思绪收回，冷霜嘴角挂起一点笑意，冰蓝草说得对，她焦虑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姑娘，看看新做的松仁糖，可好吃了。”
听到声音，冷霜想起孩子爱吃，走过去，“大娘，这是你自己做的糖吗？”
“是，做的不多，全当赚点小钱，补贴家用。”
冷霜看了眼大娘背上的婴孩，背带包裹，外加一件小棉袄，可寒风冽冽，刺伤皮肤，婴儿脸上红扑扑。
“大娘，这些糖，我全要……”
“我要买下这些糖。”
苍白修长的手伸出，冷霜垂眸看了眼，侧身望去，竟是凌啸阳。
“额……抱歉公子，是这位姑娘先过来采买。”
凌啸阳嘴角扬起，脸色依旧苍白如冬日莲花，“无妨，我全要了，送姑娘一份，”他抬眸看向冷霜，轻声道：“如何？”
冷霜蹙眉，暗自挪过一小步，“那便全让给公子吧，大娘，我下次再来照顾你的生意。”
“诶，谢姑娘。”
冷霜颔首，缓步离开，凌啸阳看着她的背影，命人付钱拿东西，自己转着滚轮跟上去。
“姑娘……冷姑娘。”
冷霜脚步一顿，转身看去，凌啸阳停下， 眸光倏地软下来，染着几分悔意，有些不敢直视冷霜，“抱歉，我只是认得你的声音和身形，并非想当众揭穿你的身份。”
两人在大街上相对而立，身侧人来人往，“而您已经做了，王爷。”
她耸了耸肩，歪头，“无妨，我并非真的在意，不过是为了行事方便而已。”
说完，转身离去，步伐干脆，凌啸阳静静看着，直到亲随带着糖回来。
“王爷怎么停在这里？”
“她很有意思，对不对？”
“何人？”
凌啸阳笑了笑，张口无声，“冷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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