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太皇太后之位
“皇祖母，您喝口热汤，今天祭拜站那么久，您受累了。”
凌承煜坐在萧太妃身边，刚开始吃饭，便殷勤盛汤，凌羽寒坐在他另一边，提起筷子想夹面前的鸡腿，他们已习惯一起用膳，鸡翅鸡腿一直都是留给他。
“额……”
“皇祖母吃块鸡腿吧，这个嫩一点。”
凌羽寒看看哥哥，又转头看向冷霜，眼神懵懂，今天到底怎么了？
“你吃鸡翅吧，”冷霜笑着给他夹菜，瞥了眼凌啸宸，对方摇摇头，眼底有几分无奈。
看来陛下有事想求萧太妃。
冷霜能看明白，萧太妃火眼金睛更不会不懂，她一直不动声色，享受小陛下的伺候，直到用膳结束，好好喝上一口清茶，才缓缓开口，“陛下有话不妨直说。”
终于要进正题了，冷霜和凌羽寒瞬间坐直，吃着零嘴，看向两人。
凌啸宸默默看着，他俩这是没吃饱吗？怎么又开始吃上了。
“皇祖母，朕听说两位太妃今日打扰您了。”
“嗯，不过不是什么重要之事。”
凌承煜轻轻叹气，“怪朕太忙，没顾上。”
“无妨，本宫让她们有事自己去找陛下商议，陛下等上几日，应该也会见到她们。”
凌承煜：“……”萧太妃喝了口茶，掩盖嘴角勾起的笑意。
“皇祖母，朕仔细想过，江太妃总是挑衅您，是因为位份，若是您比她品阶高，她肯定不敢乱来。”
“无碍，反正本宫不问世事，她多折腾几回自会消停。”
凌承煜：“……哦，”高贵的小脑袋无力耷拉，冷霜大概听明白了，萧太妃明明有意，还这么调皮逗孩子。
凌羽寒见不得哥哥“孤立无援”，放下手里的瓜子，蹬蹬蹬跑过去，“皇祖母，您就帮帮哥哥吧。”
这家伙，对撒娇愈发得心应手，“哥哥日理万机，很辛苦。”
凌承煜没说话，身子悄悄向萧太妃凑近了些。
萧太妃看着俩活宝，哼笑，“有话直说，搁本宫这里打什么算盘珠子。”
“好的，皇祖母，”凌承煜离去打开饭前拿过来的木匣子，把圣旨递到萧太妃手里，“皇祖母，您就辛苦一下，当太皇太后吧。”
萧太妃怔了怔，默默翻开黄色卷轴，相似的字体映入眼帘，却不是同一人书写。
她有些晃神，凌承煜自顾自接着说，“皇祖母，新年设宴，若有太皇太后坐镇，宗亲家眷进宫朝拜也能有个去处，如此，两位太妃也不好越界拉拢她们。”
萧太妃当然明白这是何意。
接待皇室宗亲家眷，本是皇后之责，她当年也做过，如今再次提起，不免有些恍惚。
“本宫不要这个位置，也可以帮陛下应付两位太妃。”
“皇祖母，”凌承煜双手包裹她的，“这本该就是属于您的位置，皇爷爷失责，朕替他完成。”
“呵，”萧太妃抬手轻点陛下额头，“真是胆子大了，今天才祭拜完先祖，就敢如此说话。”
“为帝者，要有承认错误的胸襟，朕相信皇爷爷泉下有知，不会责怪孙儿。”
“本宫对你皇爷爷早已没有半分情谊，”萧太妃冷声道，凌承煜闻言，眼底慢慢流出失落。
看来此事办不成了……
“不过，身为皇祖母，帮衬自己孙儿也无可厚非。”
两双眼睛同时亮起，兄弟俩同时开口，“皇祖母说得对。”
“朕明天上朝就宣旨，”凌承煜弯起眉眼，他是真的高兴，萧太妃愿意接下圣旨，说明她不会总想着离开皇宫远去。
冷霜和凌啸宸对视一眼，也默默弯起眉眼。
皇家也可有温情。
深夜，萧太妃坐在房间里，手边摊开两道圣旨，内容都是封她为太皇太后。
“放心吧，本宫没有忘记你的托付。”
“娘娘心慈，当年不忍拒绝先皇，如今也不舍陛下太苦。”
桂嬷嬷轻轻解下萧太妃的发髻，脑海里尽是先皇夜访宁香院的画面。
“景行登基之路势必艰难，若是啸宸无法赶回来，朕恳求太妃出手相助，护我儿一二。”
“你就不怕本宫把他变成傀儡皇帝，为萧家所用？”
“太妃若真有如此野心，对朕出手即可，何必等到景行。”
“呵，孩子可比大人更好控制。”
“确实如此，但是，朕始终相信太妃……母后对每一个皇子从未有过杀心，甚至多有护佑，如此心慈，势必不会苛待后辈孙儿。”
回忆散去，萧太妃瞥了眼两道圣旨，轻哼，“真不愧是两父子，都算准本宫会出手。”
崔嬷嬷点上香薰，清香在房间里散开，“老奴倒是觉得就是咱娘娘命带贵气，儿孙都争着尽孝，要让您成为宫中最尊贵的女子。”
萧太妃斥了她一眼，“油嘴滑舌，到时候迎来送往，人人都来请安时，你别嚷嚷着累。”
“老奴才不会。”
笑声弥漫整个房间，直到烛火暗下，月光躲到云层后面，夜色渐浓。
次日早朝，发生了一大一小两件事。陛下宣旨，称昨日已告慰先祖，决定正式册封萧太妃为太皇太后。
另一件事，摄政王突然拿出一份证据，挑了刘崇文的一点小过失，当众斥责，陛下出言劝阻，方才停下。
冷霜看着坐在对面的刘沁月，心里感叹，这刘崇文才被凌啸宸当众下脸，依旧不忘活络心思，接近凌羽寒，真是越挫越勇。
“要见冷姑娘一面，真是不易。”
“没办法，我不比刘小姐，身份低微，外出自是多有不便。”
刘沁月端坐着，头颈腰始终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绷得紧紧的，冷霜看着只觉得头疼。
秦素瓷已算得上京中贵女楷模，行为举止无一能挑出错处，冷霜每次看她无论坐着还是站着，都有一种舒适感，可眼前这位怎么看，怎么奇怪。
“刘小姐，你这么坐着不累吗？这里没有外人，你大可放松些。”
盼儿瞪起眼睛，“你什么身份，敢这么跟我家小姐说话。”
刘沁月不说话，端起茶杯浅浅品了一口，明显默许盼儿的行为。
冷霜浅笑，本来是出于好意，不想小姑娘这么累，可人家不领情就算了。
她随性地往后一靠，歪了歪头，“刘小姐今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刘沁月蹙眉，嫌弃地看了眼她的坐姿，冷声开口，“不要以为有小殿下撑腰便可以肆意妄为，别忘了自己的出身。”
“敢问刘小姐，我是什么出身？”
“刘府下人。”
冷霜呵笑，“所以呢？刘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听我的命令，让小殿下重新亲近刘家。”
冷霜：小小年纪，好大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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