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不想再次回到庶女的位置
祭祀大典结束，百官各回各家，刘崇文脸色阴沉，刚进府便冷声吩咐，“喊小姐来书房见我。”
“是，老爷。”
沁院，丫鬟急步跑进，“小姐，小姐。”
刘沁月靠在软榻上看书，听到声音头都没抬，开口道：“盼儿，不是跟你说过，别总是毛毛躁躁。”
“小姐，不是我毛躁，真有大事。”
“何事？”刘沁月掀起眼皮，眸光沉静，“可是我那母亲又做了什么？”
盼儿眸光一亮，“小姐真是料事如神，”她赶紧上前，凑过去，嘀嘀咕咕一阵输出，刘沁月嘴角渐渐垮下，眼底闪过几分疲惫。
“小姐，老爷喊你去书房。”
盼儿刚说完，小厮便进来汇报，刘沁月站起身，整理衣服，快步出去。
她刚走进书房院子，被拽进角落，程明蕙用力扣紧她的手腕，指甲嵌进皮肉。
很疼，刘沁月眉目沉静，看着自己手腕微微出神。
“月月，你进去后，记得帮娘亲多美言几句。”
“娘亲又做了什么？”她淡淡掀起眼皮，装作毫不知情。
“我不过是心切想见小殿下，没成想弄巧成拙，这也不能怪我。”
刘沁月：“……”
“娘亲，你该听从爹的安排，”就不会总做蠢事。
“他顾着跟其他人说话，我看小殿下跑下来，机会难得，”程明蕙嘴巴微嘟，脸上居然还有几分懵懂的稚气。
她十几岁被抬进刘家成了刘崇文的妾，生了一双儿女，如今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风情依旧。
两种矛盾的气质出现在一人身上，难怪爹会喜欢，可她就讨厌自己亲娘这种气质，永远长不大，总是愚昧不堪。
刘沁月默不作声打量亲娘，等她说完才淡淡开口，“若是爹生气，我会尽力劝慰几句。”
“娘就知道月月最乖，你快进去吧，免得让你爹久等，”得到想要的回答，程明蕙松开女儿的手，“娘要去看你哥哥炖补品，他学习很辛苦。”
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压根没发现刘沁月手腕上刚冒出来的红痕。
“知道了，”刘沁月淡淡应道，无人听见，只有风声流过，藏好手腕，她抬起眼眸走出去，神情始终没什么变化。
“叩叩”，“爹，是我。”
“进来。”
推门进去，轻轻阖上后，缓步走到书桌前，“见过父亲。”
“嗯，你知道你娘今天做了什么吗？”
“不知道。”
刘崇文眼神微眯，盯着女儿似在观察什么，刘沁月一动不动，静静跟他对视。
“你娘今日擅自跑到小殿下面前，自称是他的外祖母，惹小殿下不快，这事，你觉得该如何应对？”
她娘确实冲动，但小殿下真正不喜的是她爹才对，这些倒是半句不提。
刘沁月心里冷笑，缓缓开口，“娘心智单纯，她不过想帮爹拉近跟小殿下的关系而已，一切都是为了您。”
“所以，你觉得她做的没错？”刘崇文靠在椅背上，下巴轻扬，“沁月，别让爹对你失望。”
悄悄握了握拳头，刘沁月垂眸不看，“沁月并非此意，只是希望爹不要责怪娘亲。”
“直接说你有什么应对之策。”
“……是。”
刘沁月抬头，开口问道：“小殿下与父亲从未有过来往，他不管出现何种反应，女儿都不惊讶。”
“父亲在大典上，可有见过冷霜？”
脑海里闪过始终跟在凌羽寒身边的身影，“见过，与当年无异，”眼神里只有凌羽寒，头都不抬一下，见了他也没行礼，乡下回来的就是不懂礼数。
“无妨，小殿下信任且依赖她就行。”
“这倒是事实，”冷霜出现，凌羽寒立马跑过去，如果是他教养，才不容许他如此行事。
依赖一个丫鬟，简直就是自损主子的威严。
“如此，冷霜依旧可利用。”
“你想怎么办？”
“父亲若是信任女儿，交给我去办便是。”
“你有把握？”
“尽可一试。”
刘崇文眯起眼睛，他知道刘沁月有几分聪明，才智甚至在儿子文朔之上，但他不喜欢也不允许这份聪明脱离掌控。
“沁月，好好把事办成，爹不会迁怒于你的娘亲。”
“你应该也不想再次回到庶女的位置吧。”
“霍清川可不会娶一个庶女。”
他把话说得很慢，却句句刺入人的骨血。
刘沁月再聪明也不过十四岁，灵魂无法抑制突然喷涌出来的颤抖，只能死死握紧拳头，不让自己那么难堪。
“我，我知道了，不会让父亲失望。”
“很好，退下吧。”
“是，”她福了福身，拖着僵硬的躯体勉强回到沁月，盼儿看她不对劲，立马跑过去搀扶，“小姐，你怎么了，手这么冷。”
她转身想去拿被子，却被猛地抱住，“盼儿，我好冷，你抱抱我吧，抱抱我。”
“小姐……”盼儿眼眶泛红，伸手用力抱紧，“没事，盼儿会一直陪着你。”
两人相偎坐在软榻上，片刻后，刘沁月冷静下来，看向外面没有一丝绿意的院子，淡淡开口，“想办法查到冷霜的行踪，我要亲自见她。”
……
乾坤宫，福公公和明姑姑忙前忙后地指挥下人收拾东西，凌承煜和凌啸宸坐在殿内，听风意汇报三位太妃的谈话。
“皇叔，他们为何都想进宫？”
“因为陛下在宫里。”
“又能如何？跟朕拉近关系？”
凌啸宸摇摇头，“谁知道呢？反正心思不纯。”
凌承煜想不明白，倒是提醒他一件事，起身走到角落翻出一个木匣子，里面装着一道尚未盖上玉玺的圣旨。
“皇叔看看这个。”
凌啸宸接过，翻开一看，怔住，“这是上次马车的事后，陛下自己写下的？”
“嗯，不过一直没想好，觉得会打扰到皇祖母想要的安静生活。”
“那为何又拿出来？”
凌承煜歪头看向皇叔，“她们不会善罢甘休，朕把皇祖母的身份稳住，她行事不必思虑太多，对吧？”
他听到了算盘珠子的声音，凌啸宸看了眼圣旨，又望向凌承煜，“你别指望微臣去说，她不会拒绝你，但会教训我。”
“皇叔～”
“陛下，别学你弟弟那套，于我无用。”
“好吧，但你得陪朕一起去。”
“嗯，知道了。”
殿外人来人往，夕阳渐渐落下，叔侄二人双双到宁寿宫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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