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黑曜生异
冷霜今天一身男装，所有头发竖起，刻意把眉毛画粗了些，像个俊俏的少年郎。
凌啸宸今早一看到就不想她跟着去，争不过，又想让她戴面具。
“突袭那晚，瑞王见过戴面具的我。”
“那你怎么确定，不戴面具他就不会认出你？”
“上次在茶肆他就没有认出来。”
“那是因为他以为你只是平民百姓，可若是跟陛下和羽寒一同出现，他应该就会联想起来。”
“那就看看他脑子到底如何。”
凌啸宸收回思绪，不动声色地撤回目光，却注意到凌啸冥也在看向冷霜，神色纠结。
“瑞王觉得谁会胜出？”
突如其来的问题，凌啸冥直接怔了一下，蹙眉，凌啸宸居然主动跟他聊天？
“怎么，看不明白吗？”
“呵，”凌啸冥猛地回正，眼睛盯着台下进入决胜阶段的比试，“你省点力气吧，本王不会中你的圈套。”
凌啸宸勾了勾唇，默不作声，凌啸冥以为他就是戳破他的心思，心情总算恢复一点。
五色利箭全部射出，五名参赛者几乎同时策马奔向铜锣，香炉前放着五根木槌，就看谁率先拔得头筹。
马蹄扬起黄土，内场一阵马匹嘶鸣声，地面震动，周遭气氛热烈，凌成渊身边的黑曜突然躁动起来，原地摩擦两下，快速朝着两只小狗冲过去。
冷霜和凌羽寒一人抱着一只站在凌承煜身后，眸光紧盯着决胜时刻。
“黑曜，回来。”
听到喊声，所有人猛地回神，裴明溪瞬间拔剑挡在凌承煜身侧，黑曜不听使唤，径直往前冲，看着小狗的眼睛发亮，嘴巴流着口水。
裴明溪握紧剑柄，随时刺向黑曜，一道小身影突然冒出来，伸手就把狗摁下，“黑曜，要听话，不可冲撞陛下。”
凌羽寒单手摁住黑曜的狗头，它却依旧拼命挣扎，“堂兄，你还不赶紧拉住你的宠物。”
凌成渊跑过来，猛地推开凌羽寒，把黑曜护在怀里，使劲儿安抚，“安静，黑曜，安静。”
“渊儿，把黑曜拉回来，”凌啸冥眉头紧锁，显然也没料到这种情况。
冷霜把凌羽寒护在身后，动动手指释放木灵力，黑曜慢慢沉静下来，被凌成渊拉回去座位。
这大黑狗不对劲，冷霜快速跟凌啸宸交换一个眼神，风意看到示意，转身派人去查。
气氛一下绷紧，刚才若是没拉住，黑曜会直接袭击陛下。
凌啸冥脸都黑了，莫名其妙，又多了个可以向他问罪的由头。
“请陛下恕罪……”
“瑞王叔，”凌承煜淡淡地看过来，没有丝毫惊慌，“马上敲锣了，仔细看看谁夺得你出的彩头。”
“……是，陛下。”
“哐当”，“哐当”～
敲锣声接二连三响起，霍清鸢拼尽全力，跟另一名士兵同时抢到第二名，不过她也不可惜，反而很高兴，立马转身看向哥哥，用力挥手。
霍清川笑着鼓掌，眼眶红了一下，他迅速抬眸看天，爹，娘，妹妹长大了，可以平静地看待成败输赢，孩儿总算又看到她的那份灿如烈阳的朝气。
欢呼声四起，其中夹杂着几句“霍小姐威武”，五个参赛者到御前受赏，凌承煜龙心大悦。
“今日比试，诸位各显其能，朕心甚慰。霍小姐一介巾帼，竟能与军中将士并驾齐驱，实属难得！
诸位今日之表现，尽展我昭陵之朝气，希望日后不管男女，都能受此感染，皆怀这般向上之气，共辅我朝兴盛。”
全场所有人一同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福公公站出来宣布，“陛下赐五名参赛者百两，获胜者得另得瑞王彩头五百两。”
“谢陛下赏赐。”
赏赐分发下去，今天所有行程结束，陛下要返回宫中，将士与百姓一同恭送。
比试获胜者周磊走到霍清川面前，奉上六百两，“将军，属下愿将赏赐贡献给军饷。”
其他人三人也纷纷掏出刚到手的一百两，“我等也愿意。”
霍清川双手交缠，瞪着他们，“干什么，想诬陷本帅平日亏待你们还是偷盗军饷？”
几个士兵慌了神，“属下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能得赏赐皆因将军和殿下安排，我等受之有愧。”
本来只有演练，即便没有赏赐，他们也得进行，后来增加了比试，才有这意外之财。
“知道我和你们殿下一番苦心，还拿出来作甚，收好，一个个家里不缺银两吗？说不要就不要，简直是大不孝。”
霍清川知道他们是不好意思要，毕竟军营里兄弟这么多，感觉自己占了莫大的便宜。
“放心，你们殿下早就把犒劳你们的好酒送到军营，今晚所有弟兄吃好喝好。”
将士欢呼声响彻整个城郊军营，有的人已经开始推着火头军去做饭，今晚可以早点开始。
……
天子车队进了城门，凌啸冥消停了，带着孩子主动过来拜别。
凌承煜眸光冷淡，看向凌成渊，却又很快略过，“裴大人，朕希望祭祀大典上，不会出现今天的意外。”
“是，微臣遵旨。”
话落，车队再次缓缓前行，留下凌啸冥父子脸色暗沉。
“父王，孩儿没有让黑曜冲过去，”他确实想欺负一下那两只小狗，但不急于今日。
“父王知道，就是知道才更生气。”
凌成渊立马听懂，“父王怀疑谁？”
“不知道，先回府商议。”
“好。”
回到乾坤宫，立刻有暗卫来报，“殿下，景王回京了。”
“何时？”
“方才城门的人看到，立马送来消息。”
很快，外面就有小太监跑进来，“陛下，这是景王派人送来的拜帖。”
刚回京立马主动禀告圣上，甚至言明可以现在就进宫面圣，恭敬之意十足。
叔侄俩交换一下眼神，凌承煜开口道：“祭祀大典在即，不急于见朕，景王叔身体抱恙，又周居劳顿，多在府中歇息，养好身子。”
“福公公，准备些珍贵药材，送至景王府。”
“是，陛下。”
深夜，孩子兴奋了一天，睡得早，冷霜在自己房间修炼，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
打开房门，看着一身常服，披着月色的男人，浅笑，“殿下这是打算去哪里？”
“城郊军营，冷姑娘要一起吗？”
冷霜眼睛一亮，“等着，我去换身男装。”
凌啸宸：“……”
算了，去军营确实穿男装更方便，他看紧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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