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小姐余生一直自由
“输就是输，无需你安慰本世子。”
凌羽寒蹙眉，“秦老师说过，输赢乃兵家常事，重点是要学会总结经验，总不能因为将士打一次败仗而否定他们对国家的付出。”
一番话，说进在场所有将士心里，可凌成渊没有听进去，“那是她妇人之仁，”话落，他感觉好几道目光看过来，其中，就数霍清川的眼神最冷。
“你说的不对，”小家伙可听不得这话，立马反击，“堂兄，你的老师从不容许你犯错或者失败吗？”
“那是自然，想要成功就必须每一次都赢。”
“那你今天还不是输给了我，”凌羽寒小声嘀咕，霍清鸢“噗嗤”一声笑出来，其他人可没有她胆子大。
凌成渊捏紧木弓，眼神发狠，想反击，凌啸宸训斥，“坐回去，别耽误事。”
凌羽寒听到，立马转身跑回去冷霜身边，跳上椅子，挪动屁股，“皇叔，我坐好了。”
紧绷的气氛，烟消云散，人群里窸窸窣窣响起零星笑声，凌啸冥抓住机会，赶紧示意儿子回来。
“没想到，羽寒箭法学得不错。”
“瑞王叔，我的箭法师承皇叔和清鸢姐姐。”
凌啸冥：“……”早知道就不说了，平白让两人威风了一把，侧头，果然看到凌啸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贱人，教的小贱种，都不招人喜欢。
几个百姓退到营外，凌羽寒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头悄声说道：“阿霜，那是位姑娘。”
“你倒是眼尖，确实是姑娘，”女扮男装。
“所以她真的很厉害，对不对。”
“嗯，是的，”在场好几个人都发现了，她看到霍清川已经悄悄派人前去了解。
比试场地布置完毕，五名参赛人员拉着自己马匹，抽签，霍清鸢最后一个上场。
靶心分布在十个不同的点位，不规定顺序，点清香为限，五人同时入场，每个人的箭羽都绑了不同颜色的袖带，方便结束时分辨，完成十箭并率先敲响铜锣者，得胜。
“准备，”霍清川一声令下，五名参赛者纷纷翻身上马，士兵点燃线香，一人敲锣，比试开始。
“驾～”五马奔腾，进入中央区域后，各自散开，锁定各自最近的靶心，“嗖嗖嗖”，五色利箭全部射中，速度不相上下。
霍清鸢混在其中，头上红色束发带，随风飘扬，眼眸如鹰隼，锁定靶心直接拉弓射箭，动作利索，误入别人射程之内，立马后仰躲开。
其他参赛者看到都不禁抽空赞叹一句，“霍小姐好样的。”
“还行，轮到你们小心了，”英气的眉目上挑，话落的同时，手里的箭已疾飞而去，对方顺利避开，她的箭也正中靶心。
“很好，”凌承煜喊了一句，抬手鼓掌，若非身份限制，他已经跟凌羽寒一样，站起来欢呼。
凌啸冥父子静静看着，心头大震，这个比试未开始前不好察觉，开始后才明白各中危险。
不仅马匹路径会有冲撞，而且，射箭时还得提防别处可能突然出现的箭，稍有不慎，轻则掉马认输，重则受伤。
“谁想出这么阴损的布局，”凌啸冥嘀咕一句。
“本王。”
耳畔响起凌啸宸的声音，他立马抓住机会，“呵，皇弟可真是残忍，不当主帅，就想出这么一个阴招来戏耍士兵。”
霍清川当即皱眉，“瑞王殿下，不可妄言。”
“霍将军不必跟他多费口舌，他好吃懒做，没见过战场上的残忍，以为敌人的攻击都是固定的。”
好的骑射手，不仅定点射击要准，动态行进中也要极快地锁定目标，并躲开突如其来的危险。
“凌啸宸，你……”
“哎呀，霍小姐小心，”外围突然有人高呼一句，众人纷纷看去，惊出冷汗。
霍清鸢抢时机射出一箭，闯入别人的射程，利箭直冲她脑袋而去，来不及只能直接倒向一侧，身子半吊在马腹，单手紧拉着缰绳，马匹依旧小跑。
凌羽寒握紧冷霜的手，发现对方镇定自若，“阿霜，你不紧张吗？”
“不紧张，霍清鸢很灵活，不会掉下去的。”
果然，霍清鸢一个使劲儿，重新坐回马上，周遭掌声一片。
霍清川面上不显，悄悄把紧握的手松开。
冷霜低头，“看，我说得对吧。”
“嗯嗯，我回头也要让清鸢姐姐教我这招。”
“好，”冷霜收回视线，眸光不经意地瞥向一直站在后排不动声色的顾逸尘。
两人目光相碰，顾逸尘主动上前，“冷姑娘，有何事？”
“没有，我只是好奇，顾先生好像一点都不为清鸢担心。”
“小姐既然选择参与，就有把握完成比试，她未必能赢，但输也输得漂亮。”
冷霜侧头看过去，这个顾先生平日里总带着微笑，可往往笑不达眼底，可现在说起霍清鸢，眼睛却是亮的。
“顾先生，你觉得清鸢将来会随军去驻守边境吗？”
“她会。”
“你似乎很笃定。”
顾逸尘笑了一下，这次是真心的，眼眸依旧看向远处，“冷姑娘以为霍老将军当年为何一定要把小姐送进后宫？不过是为了借先皇之力，拦住她。”
“那顾先生是怎么想的？”
“这是何意？”他转头看过来，被冷霜的眸光锁定。
“怎么想……清鸢会随军上战场或者她当年不得不嫁入皇家的事。”
两人从未真正交手，顾逸尘却在此刻感受到冷霜的进攻性。
他怔了怔，缓缓道：“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姐余生一直自由。”
眼神平静，却没有了平时那份精明，褪去伪装，顾逸尘竟可以坦诚至此。
霍清鸢，你这丫头命里竟然还有这种缘分，啧啧，不得了。
冷霜勾了勾唇，别过脸，“顾先生是性情中人。”
顾逸尘：“……冷姑娘亦是，”洞察力不似寻常女子，却又懂得进退得宜，难怪能俘获摄政王的心。
凌啸宸不经意地暼向侧后方，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只是不满他们靠那么近。
当初就不该答应搞地下情的事，现在有苦说不出。
冷霜：到底哪里靠得近，明明还能塞进四个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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