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连公公死了
连公公这副模样，所有守卫都愣住了，立马下跪，“殿下，属下确定无人闯入，”如此，又如何解释眼下这种情况。
凌啸宸沉着脸色，“去把苏太医找来，所有人不得靠近牢房，”有傀儡自爆的前车之鉴，他觉得还是谨慎为上。
连公公每抽搐一下，嘴角就会吐出白沫，他看到凌啸宸，想笑，可惜身体早已不受控，连说话也断断续续，“输，输家，我，我们，都是，输家，哈哈……哈哈哈。”
他折服宫中多年，尽心尽力，为主子效力，落到凌啸宸手里也咬死跟薛家有关，没有透露半分主子的事，以为会等到主子派人救他，结果，等来死局。
凌啸宸抿紧嘴巴，拳头收紧，盯着连公公从垂死挣扎到彻底死去，等苏砚白赶到，人已经褪尽生机，但那双眼睛始终瞪着，不愿阖上，诉说着最后的不甘。
“杀人不见血，高手，”苏砚白站在凌啸宸旁边，粗略扫了眼周围环境，连个小窗口都没有，守卫又说没人进来过，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凌啸宸早已恢复平静，命人多点几盏油灯，跟苏砚白一起进了牢房。
“如何？”
苏砚白大概检查一下连公公脖颈，表面皮肤和手指，“显而易见，中毒身亡。”
确实，连公公一直以来展现出来的东西都很明显，同伙方姑姑和薛炳坤，没有主动提过其他人，若非那几个密室里的宫女苏醒，他们连傅恒山都查不到。
连公公的嘴很严，且非常忠心，无论遭受多少严刑拷打，都只坚持凌啸宸最开始查到的东西。
抛开一切，只论一点的话，凌啸宸欣赏有气性的下属，起码不该无声无息被主子暗杀。
“能看出来是什么毒吗？”
苏砚白抬头看他，“不能，你最好让冷霜过来一趟。”
凌啸宸漠然，环视地牢，这里布局复杂。即便派人进来也未必能很快找到目标，但唯独有一样可以无孔不入，那便是风。
借风下毒？可能吗？
“先别动尸首，本王很快回来。”
“是，殿下。”
……
片刻后，凌啸宸猝不及防出现在望风院，所有人都怔了一下，“参见殿下。”
“叔叔，”凌羽寒屁颠屁颠跑过来，大手摸了摸他头顶，“阿霜呢？”
“阿霜在客厅，跟秦老师看设计稿。”
滑落，早听到动静的冷霜走出来，“怎么来得那么突然？”傍晚都还没到。
她慢慢走近，凌啸宸迎上去，在她低声说了句，“连公公死了。”
冷霜猛地抬眸，“谁杀的？”关了这么久都没杀的人，突然死了，她不信是凌啸宸做的。
连公公算得上是薛家案的证人，也是罪人，要接受公开处决。
“不知道。”
“你想让我现在过去？”
“嗯，苏砚白也在。”
“好，”冷霜爽快应下，转头看到其他人都在看他们说悄悄话，凌羽寒凑过来，“阿霜是出事了吗？”她和叔叔的表情有些凝重。
“没事，”冷霜蹲下，“不过我现在要跟你叔叔出去一趟，晚点回来跟你吃晚膳，好吗？”
“嗯，我等你，”小家伙乖巧点头，侧头看向凌啸宸，“叔叔也会来用晚膳吗？”
孩子眨眨眼睛，眼神有着强烈期待，“嗯，我带陛下一起过来。”
“好喔，”听到期待的回答，凌羽寒高兴地跳着转身，跑回去跟冯嬷嬷练剑。
冯嬷嬷笑了一下，眼神闪烁，晚膳这么热闹，太妃指定喜欢。
……
两人很快到了地牢，刚到门口还没进去，冷霜便停住脚步，左右张望。
凌啸宸静静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有股奇怪的味道。”
守卫下意识深吸一口气，互看一眼，哪里有味道？
“今天有外人来过这里吗？”
地牢的位置藏在一座无人居住的宫殿里，正常入口只有外面的院门，谁进来过，一目了然。
“无人进来此处，不过，偶有太监宫女在外面经过，往日也有过这种情况，”也就是说，不算特殊情况。
冷霜点点头，“先进去看看吧，”抬脚走进地牢，一路深入，那股味道愈发明显。
“冷霜，你来了。”
苏砚白听到声音，转头随意打了声招呼，又转回去凑近石壁细闻。
“你也闻到了？”
“嗯……很浅，”苏砚白怔了一下，猛地回神，“你也闻到了？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
他又仔细闻了闻，“好像是从石壁透出来……”
“不是，”冷霜和凌啸宸同时开口，“是风。”
某人偷偷勾了勾唇角，虽然他没有那么灵敏的嗅觉，但他依旧是跟冷霜最默契的人。
凌啸宸朝着苏砚白，扬了扬下巴，得到一个巨大的白眼。
“你们怎么确定？”
“地牢守卫森严，不可能闯进来杀人，还能全身而退，但风可以无孔不入，杀人于无形。”
有理有据，只待论证，冷霜的回答简洁很多，“我在外面就闻到了。”
苏砚白蹙眉，他在外面没有闻到。
“先别深究这个，去看看连公公。”
“好。”
冷霜稍稍俯身，进了牢房，连公公依旧是凌啸宸离开时的状态，但僵硬很多，皮肤泛起青紫色。
“好厉害的毒，”冷霜蹲下，抬手直接把连公公翻过来，眼眸闪过绿光，看到尸体从体内透出来的黑气，摸到脉门，灵气在尸体内过了一遍。
“五脏六腑全部坏死。”
苏砚白也神色沉重，“此毒蔓延速度极快，即便有办法治也来不及，是铁了心要连公公必死。”
“可能他不相信连公公会始终死守他的秘密，”凌啸宸沉声道，如此这样冷漠残忍，视人命如草芥的手段，他相信薛清柔说的是真的。
看凌啸宸神色不对，冷霜开口转移话题，“人已死，得不到太多线索，尽快处理尸体吧。”
“用火烧，避免毒性扩散，”苏砚白快速补充一句。
凌啸宸点头，冷霜最后闻了一下那股气味，记在脑海里。
三人走出地牢，苏砚白本想回去用晚膳，听到凌啸宸说回去接了陛下便去望风院用膳。
“我也要去，”苏砚白当即嚷嚷，风意他们全都去过，明明最早提出去望风院的人是他，如今却从未踏足。
凌啸宸看了他一眼，算了，冷霜他们即将离开冷宫，便满足苏砚白一次。
如此，一个接着一个陆续到达，冷霜看着满院子的人，有些恍惚，真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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