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下不为例
“啪嗒”，长盒子放到桌上，霍清鸢努力瞪眼去看，“咦，这不就是……唔，”秦素瓷也看出来是什么了，赶紧捂住霍清鸢嘴巴，免得破坏惊喜。
冷霜挑眉赞赏，把凌羽寒拉到跟前，“你自己打开看看。”
小孩似乎也预感到什么，有些不敢相信，摸了摸盒子，又抬头看向冷霜，对方笑着鼓励他。
小手搭上木盒，“咔哒”，清冷的月光和温暖的烛光同时涌入盒内，破开长剑的冷锐。
凌羽寒轻轻抚摸剑身，嘴里低声道：“阿霜，这是送给我的？”
冷霜俯下身，跟他头碰头，“对啊，我亲手打的，喜欢吗？”
“你亲手打的？”凌羽寒惊呼，转头过去，拿起她的手仔细看，“你受伤了对不对，你肯定受伤了，偷偷抹药不告诉我，”孩子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窝在眼眶荡漾。
“没有，”冷霜抱着他，“我哪有那么容易受伤，大家都说你的武学天赋很好，我便想着最一把剑给你，哭什么，你不高兴吗？”
“喜欢，但不愿你受伤，”他习武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冷霜，可冷霜却因为给他打剑受伤了，他不要如此。
“要想做好一门手艺，受点小伤在所难免，”冷霜也没故意瞒着他，“可是，我也学到东西了，以后可以做更多的。”
“你不许做，”凌羽寒喊了一声，“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孩子的脸绷紧，脸都鼓起来了，确实有些生气了。
“行，”冷霜应道，抱着孩子，“行行行，我听到了，以后等你给我做，可以吧？”
“可以，我给你做，”凌羽寒郑重地应下，并在未来一一实现。
“好啦，丫头你也真是，做个礼物不该弄伤自己，”这一点萧太妃坚定跟凌羽寒统一战线，“羽寒也别生气，赶紧把剑拔出来，咱们一起看看你家阿霜的手艺如何。”
“那肯定是很好的，”凌羽寒眉目舒缓，拿起剑，“唰”一下，长剑出鞘。
寒光割开空中暖黄色的光束，印入众人眼底，冷冽的气势如水般涌出。
“好剑，”霍清鸢像瞬间清醒般，按耐不住起身去拿自己的红绫。
直接拔剑出鞘，站在院子中，朝着凌羽寒嚷嚷，“来，小殿下，我给你的新剑开开光。”
“霍清鸢，你干嘛……”冷霜无语地看着这酒鬼，想把人拉回来，没成想，耳边轻风晃过，凌羽寒提着剑冲出去，“好，我来了。”
冷霜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干脆直接摆烂，靠在椅背上，准备欣赏武打戏，“成，来吧，认真打，就当给各位助兴了。”
其他人看她不阻拦，知道出不了事，干脆在等着看了。
一大一小，相对而立，霍清鸢嘴角挂着浅笑，“小殿下，这次可不比平日练习喔。”
“没事，清鸢姐姐可尽管出招。”
“很好，习武之人就该有如此气魄。”
凌羽寒迈开双脚，侧身提剑举到脸侧，寒光闪烁，目光沉静，“来吧。”
冯嬷嬷和树上的风棠同时站起身，专心观察两人。
“铮”，红绫出击，一招过去，就隔断了凌羽寒几根飞扬的发丝，好在孩子身形练得灵活，单脚后撤，躲开了。
当然，仅此一招，他也感到霍清鸢确实跟平常有点不一样了，招式凌厉很多。
“小殿下，对决可不允许走神喔，”红绫第二招随着声音进攻，这次朝着下盘位而去。
“叮”，凌羽寒手腕一转，正面接下这招，两剑相抵，他的力气肯定不敌霍清鸢，但没有露怯，眼看要败，仗着自己身高矮小，直接下了一个一字马，让招式落空，霍清鸢往前倾了一下，很快稳住。
“不错，”冷霜用力鼓掌，霍清鸢想给她翻个白眼。
凌羽寒出剑，霍清鸢退后两步接下，两人有来有往，有好几次霍清鸢其实可以打中孩子手腕，但都悄然避开。
铮铮铮的打击不断响起，凌羽寒明显越来越适应长剑，转手出击的动作愈发利索。
冷霜看在眼里，挺起胸膛，左转转右转转，眼里的意思，都看看，我家孩子多优秀。
大家嫌弃地看她一眼，纷纷笑开，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孩子也算她们看着成长的，冷霜那种骄傲感，她们也能感同身受。
萧太妃亦然，看着在院子里肆意挥洒长剑的孩子，又不禁想起当年的衡儿，手不自觉地隔着衣服摸了摸里面的玉佩。
如今，有了这个玉佩，她夜里睡觉也不常梦见衡儿身死的场面。
某种程度上，凌羽寒弥补了一些她精神上的忧伤。
这孩子，还有冷霜，突然出现，看看两人有求于她，实则拉了她一把。
“好了，今晚先到这里，”冷霜站起身，喊两人停下，凌羽寒还想打，但不会忤逆冷霜，乖乖收剑，朝着霍清鸢行礼，“谢清鸢姐姐赐教。”
霍清鸢回礼，“小殿下客气。”
孩子蹬蹬蹬跑回冷霜身边，干净的手帕已经等着他，“看你，弄得一身汗。”
“嘻嘻，阿霜，我很喜欢这把剑，”亮晶晶的眼睛藏不住一点情绪。
“那你得给它好好想个名字。”
“名字？”
“小殿下，立下名字，利剑才算彻底认主，就像我的红绫，”作为在场唯一有专属佩剑的人，霍清鸢给他解释道。
“对喔，红绫是剑的名字，”凌羽寒歪着头，开始沉思，冷霜点了一下他的鼻尖，“不着急这一时，可以慢慢想，坐下继续喝点燕窝炖奶。”
冷霜给孩子倒了一眼，余光捕捉到霍清鸢想偷开第二坛酒的动作，立马制止，“霍清鸢，那不许开。”
“为什么？我还没喝够。”
“我管你，那是我留给别人的。”
萧太妃拿着酒碗晃荡，眼神一眯，啧，不知道啸宸愿不愿意把酒让给她。
“留给谁？”霍清鸢不依不饶。
“你管我，”冷霜直接站起身，把酒收起来，“你也给我喝点燕窝炖奶，醒醒脑子。”
“这个没用，我也没醉。”
“那现在就滾。”
“不要，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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