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人活着就为了几个瞬间
“娘娘，你看，我把阿霜的酒挖出来了，”霍清鸢看到萧太妃，高兴地举起一个酒坛子站起身，俏皮地晃了一下。
“哪来的小花猫，可别把本宫要喝的酒给洒了，”萧太妃带着两位嬷嬷慢慢走近，悠闲地坐到秋千上，双脚离地，崔嬷嬷在背后轻轻推着。
霍清鸢就着秋瑾的手擦脸，自己的手还紧紧抱着酒坛，宝贝得很。
“今晚吃什么？”萧太妃笑着，眼睛环视院子一圈，天空的余晖即将完全隐没，但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升起。
“哦，对了，”冷霜抬头拍向额头，一手揽过霍清鸢的脖子，一手把酒坛提到地上放好，“走，一起去大门领饭。”
霍清鸢以前就没遇过被人卡着脖子无法挣脱的情况，下意识就想把冷霜的拉开，发现居然扯不动。
“阿霜，你手劲儿怎么这么大，”她怎么推都撼动不了一点。
“乡下丫鬟出身，就是这样子的，”冷霜现在说起这个理由，管你信不信，信手拈来。
身后，秋瑾和雪晴面面相觑，一脸无奈，冷霜到底从哪里从何时开始是丫鬟。
到了冷宫大门，杨峰又翘着个屁股张望，看到她们，高兴挥手，“各位姑奶奶终于来了，我正着急呢。”
“杨侍卫，”雪晴和秋瑾自然地打招呼，冷霜更是熟络，上前拍拍肩膀打招呼，唯有霍清鸢，自从进了冷宫就再靠近过大门的人，站在那里，显得有些踌躇，甚至带着点小紧张。
她知道身在冷宫的人应该跟冷宫侍卫打好关系，动了动嘴巴，也想开口打招呼，不过，一向自来熟的杨峰看到她，更加主动。
“晴……霍小姐，”霍清鸢入宫后被封为晴妃，如今再喊这个称呼不合适，一声“霍小姐”更让霍清鸢欢喜，刚才那股纠结瞬间退散，她扬起笑脸，应道：“杨侍卫。”
一个接着一个食盒递进来，几个分工合作，把东西拿回去，其中，冷霜专门挑了最重那份羊肉汤。
“你够力气吗？要不我来拿，”霍清鸢看着她手里的食盒，说了一句。
冷霜上下打量她，“霍清鸢，你凭什么觉得力气比我大。”
“我……”算了，确实不够，霍清鸢老实地把嘴闭上。
回到望风院，秦素瓷跟几位嬷嬷已经把灯笼点好，凌羽寒煮好热茶，乖巧地给萧太妃添茶，看到她们，纷纷抬头望过来，“回来啦！”
夜幕之下，烛光暖和，冷霜微怔，笑了。
“你笑什么？”霍清鸢问道。
“没什么，就突然明白人活着就为了几个瞬间，”说完，冷霜率先走上前，大声嚷嚷道：“我们回来啦，今晚喝羊肉汤。”
霍清鸢站在她身后，发怔，突然像想通什么似的，也笑着走上前。
没有谁伺候谁，大家自觉地布菜，分好碗筷，羊肉汤放在正中央，盖子一开，香味扑鼻。
“好香。”
“是张大军做的吧，”萧太妃挑眉问道。
“对的，娘娘真聪明。”
“他做这种大菜很有一手，年轻时就已颇得宫里贵人喜欢，”她当年也挺欣赏他的厨艺。
“他确实不错，”冷霜随口应道，转头把一坛酒拎到桌上，“谁来开？”
“我来，”霍清鸢应得超大声。
冷霜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去，萧太妃也笑着鼓励，霍清鸢高兴地搓搓掌心，小心上手。
“嘭”一声，酒香伴随着夜露花花香溢出，瞬间俘虏在场所有人的嗅觉，连凌羽寒都忍不住多嗅几下。
“阿霜，这酒好香啊，”小孩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看得人心底一软，冷霜上前揉了把他的小脸蛋，“小孩子不能喝酒，你待会儿多喝点汤，对身体好。”
“知道了，”小孩子嘟起嘴巴应道，“阿霜可以给一点点我尝尝吗？我就是试一点点，”凌羽寒小手一捏，眼睛跟着眯起来，比划出“一点点”的量。
萧太妃看他有趣得紧，倒了些酒在碗里，抬手招呼凌羽寒过去，“羽寒过来。”
孩子意识到萧太妃要干什么，还坚持看了看冷霜，得到许可，才高兴地蹦到太妃身边。
“调皮鬼，”萧太妃点了点他的鼻尖，“只能用筷子点了点给你尝尝，不可贪多。”
小孩儿忙不迭地点点头。
筷子轻挑酒面，碗里荡开一圈圈涟漪，烛光的倒影也变得朦胧起来。
小舌头伸出来，萧太妃拿沾了酒的筷子碰了碰，凌羽寒赶紧收回舌头，吧唧嘴吧细品嘴里那点味道，“好甜，”煞有介事点评起来。
“小殿下，会感觉辣吗？”
“没感觉，可能是不够的原因，”圆溜溜的眼珠子瞥向冷霜又迅速收回，引起众人大笑。
冷霜没好气地敲了敲他脑门，“你别想，赶紧坐下喝汤。”
“哦～”
同样温馨美好的晚膳时刻，这次多了霍清鸢和秋瑾，大家坐得更紧凑些，在这冬日里，肩靠肩围在一起，身心都是暖和的。
没用小杯，都用的大碗喝酒，痛快加倍，萧太妃和霍清鸢直接对碰起来，一碗接着一碗，压根停不下来。
“来，太妃，这酒实在好。”
“来，咱俩喝起来，太痛快了，”萧太妃又灌下一碗，仰头大叹，面色绯红。
冷霜看这两人的架势，赶紧站起来阻拦，“你俩可别现在就喝酒了，我给小殿下新做的礼物还没拿出来呢。”
“礼物？阿霜你又给我做了什么，”凌羽寒眼睛瞪圆，眉心微皱，似怪责也似感动。
阿霜已经给他很多了。
“丫头，你赶紧拿出来，不然本宫待会儿就醉了。”
“对啊，对啊，”霍清鸢应和，眼神有些迷离，秦素瓷坐在她身旁，哄着她喝汤吃菜，别光顾着喝酒。
“清鸢，贪杯要不得。”
“素瓷姐姐，这酒真的好喝。”
“我知道，也不可多。”
“好的，”清鸢小朋友呆呆点头答应。
冷霜眯起眼睛，她这酒的度数有这么容易醉吗？
算了，还是赶紧把剑拿出来吧。
“不许醉，都给我等着，”她站起身，往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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