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生个孩子姓易,把一大爷钓成翘嘴 > 第240章 设备到了!

第240章 设备到了!


玫瑰是在跛豪被捕后的第五天打听到控制模块下落的。

消息来源是跛豪在马来西亚的一个旧相识,做船运生意,跟林先生手下的人有来往。

那人说林先生根本没把那批货被扣的事当成多大的危机。

他只损失了尾款,货物还在他手里,等风声过了,重新找买家就是。

至于跛豪那边,货拿不到,定金也不可能退。

做这行生意,本来就不讲规矩。

玫瑰把这几句话复述给韦东毅。

韦东毅听完沉默了片刻,问她:“东西具体在哪儿?”

玫瑰说:“新加坡!林先生的一个仓库里,在裕廊工业区附近。”

裕廊工业区。

韦东毅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新加坡最大的工业区,仓库成片,物流发达,货物一旦进了那里,就像一滴水融进了海里。

没有内应,没有准确的目标位置,根本不可能找到。

玫瑰站起来,说:“我去新加坡,把东西拿回来。”

不是“我去找”,是“我去拿回来”。

韦东毅从椅子里直起身,说:“我跟你去。”

玫瑰看了他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她的动作很轻,但很坚决,像是在否定一个不合时宜的提议。

她说:“你留在香江,最安全。万一我折了,至少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韦东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玫瑰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

她在门框边停了一瞬,偏过头说了一句:“放心,我受过训的。”

……

玫瑰走的那天,香江下了雨。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暴雨,是细细密密的毛毛雨,落在皮肤上像薄薄的霜。

她没有让任何人送,一个人提着一个旧帆布旅行袋,坐轮渡过海,在九龙那边转车去启德机场。

飞机起飞时她靠窗坐着,望着舷窗外越来越小的香江半岛,雨丝从舷窗玻璃上划过,把地面的灯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线。

她不知道这一去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即使回来了,带回来的东西还能不能用。

她只知道,那批设备缺了控制模块就是一堆废铁。

韦东毅花了那么多心思、那么多钱,她不能让它废了。

新加坡现在的局势很乱。

马来西亚国会有意要把新加坡逐出联邦。

街头巷尾到处是标语和集会的人群,警察和示威者对峙,催泪瓦斯的味道在空气中久久散不去。

玫瑰到新加坡的时候是傍晚,从机场出来坐车去市区,一路上看见好几处被砸烂的店铺橱窗,玻璃碴子散了一地,还没有人来清扫。

她住在乌节路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里,每天早出晚归,像一只耐心的猫,在林先生的仓库附近蹲守。

她用了三天时间摸清了仓库的换班时间、巡逻路线、以及林先生本人出入的规律。

第四天晚上,她潜入了那个仓库。

过程不必细说。

一周后,她回到香江。

那天下着雨,和出发那天一样。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雨衣,帽子压得很低,左手提着一个金属箱,右手垂在身侧,不太自然。

她过关时工作人员多看了她两眼,但她证件齐全,神情镇定,没有人拦她。

韦东毅在葵涌的仓库等她。

玫瑰推门进来时,他第一眼没看出什么异样,只觉得她脸色比走之前更白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把金属箱放在货箱上,推到他面前,说了一句“东西在里面”,便转过身去,像是要走了。

她转身的时候,韦东毅看见了她左臂上那道刀疤。

从袖口一直延伸到肘弯,缝了七八针,针脚粗得像蜈蚣。

伤口还没拆线,纱布渗着血,把雨衣袖口洇湿了一小片,暗红色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伤的?”韦东毅问。

玫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像是才想起来那里还有一道疤,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说了一句“皮外伤,没事”,便拉开仓库的门,走进了雨里。

韦东毅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雨水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白色的水花,她的影子在水花里碎成一片,然后又聚拢,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雨吞没了。

他站了很久,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他脚边汇成一条细细的溪流。

他转过身,走回仓库里,把那个金属箱打开。

控制模块躺在泡沫衬垫里,完好无损。

设备齐了。

韦东毅没有耽搁,立刻安排船运。

货轮从葵涌码头启航那天,香江难得地放晴了。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蓝色的绸子,货轮拖着白色的浪花缓缓驶出港湾。

韦东毅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船越来越小,心里盘算着这批货到天津港后怎么清关、怎么转运、怎么安全地送到计算所。

……

船到天津港是十天后的事。

夏博士提前一天从四九城赶到塘沽,带着计算所的两个工程师。

她站在码头上,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她也不拢,只是望着海面,手指捏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

工程师站在她身后,沉默着,目光也投向那片灰蓝色的海。

他们在保密车间里用手工打磨芯片,用土法光刻机做实验,用那些超期服役的老旧设备撑了一年又一年。

现在,那些能让他们造出中国人自己芯片的设备,就在海上。

货轮靠岸时,夏博士迎了上去,步子很快,工程师跟在后面几乎是小跑。

吊机把集装箱卸下来,海关照例查验。

开箱验货时,值班的海关关员看到箱子里那些精密仪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要走正常流程,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夏博士急了,说这批设备是国家重点项目急需的,等不了几天。

关员摇头说,这是规定,他也没办法。

韦东毅站在海关查验区外面,隔着铁丝网看见了这一幕。

他拿出出差时随身携带的工作证,翻开印着“北方某局”那一页,对身边的年轻人说了一句:“你跑一趟,去塘沽港办事处,找老林。”

老林是北方某局驻天津办事处的负责人,大领导当年的部下,在塘沽港经营了好几年,跟海关系统的人熟。

年轻人跑着去了,没多久,老林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快步走进了查验区。

韦东毅不知道老林跟那个关员说了什么。

他只看见老林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又拿出一张盖着北方某局红章的介绍信,递给关员。

关员接过去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老林,低声说了几句,老林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过去,关员摆摆手没接,只是点了点头。

老林转身朝韦东毅招手。

韦东毅走过去时,关员已经在放行单上签了字,盖了章。

他把单子递给韦东毅,说了一句:“既然是北方某局的项目,那就按急件处理。走吧。”

车子驶出塘沽港时,天色已经暗了。

夏博士坐在后座,怀里抱着一个木箱,手指轻轻摩挲着箱盖边缘,工程师坐在她旁边,手里也抱着一个箱子。

两辆车一前一后,从天津开往四九城,车灯在黑暗的路面上照着,把前方的夜色切开一道口子。

韦东毅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

夜色里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偶尔经过的村庄亮着几盏灯,像远处海面上的渔火。

那些微小的、散落的光,像这个国家最朴素的底色。

暗的那条线,暂时走通了。

从德国到香江,从香江到天津,从天津到四九城,控制模块躺在木箱里,跟着夏博士一路向北,去填那个保密车间里最后一块拼图。

韦东毅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能听见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听见远处村庄的狗吠声,听见身边工程师轻轻的鼾声。

那年轻人抱着木箱睡着了,头歪在车窗上,手里的箱子还抱得很紧。

……

设备运回计算所的那天夜里,保密车间的灯亮了整整一个通宵。

夏博士站在调试台前,手里拿着扳手,亲自拧紧最后一个螺丝。

工程师们围在仪器周围,有的看示波器,有的调参数,有的记数据,没有人说话,只有仪器运转时发出的低频嗡嗡声,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控制模块被小心翼翼地插入离子注入机的卡槽,金属触点咬合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夏博士的手指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压,直到模块完全就位。

通电,开机,自检。

示波器上的光点跳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一条绿色的水平线在屏幕上缓缓展开。

工程师们屏住呼吸,目光盯着那条线,像在等一个宣判。

夏博士站在示波器前,双手撑着桌沿,肩膀绷得很紧。

光点开始跳动,有规律地跳动,一下,一下,又一下。

波形正常,频率稳定,参数全部在预设范围内。

离子注入机发出了沉闷的轰鸣,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间里像一面鼓,敲在每个人的胸口。

有人轻轻舒了口气,有人摘下眼镜擦了擦,有人拍了拍旁边同事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夏博士没有动,仍然站在示波器前,看着那条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起起伏伏。

这只是开始。

离子注入机能用了,光刻机还需要调试,整套流片工艺还需要一步步磨合。

她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第三天夜里,第一片自主研制的芯片在显微镜下显出了清晰的电路纹理。

那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硅片,表面覆着一层淡蓝色的氧化膜,在显微镜的光圈下,那些比头发丝还细的铝线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幅精密的、有序的、充满美感的图案。

夏博士把眼睛贴在显微镜的目镜上,看了很久。

她直起身时,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她没有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实验台的白大褂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工程师们围在她身后,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递手帕。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枚芯片,看着他们的所长,看着她流泪,像在见证一个等了太久的时刻。

车间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和通风管道里微弱的风声。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成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夏博士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转过身,看着围在身后的工程师们。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有了笑意。

她说:“还早着呢,这只是第一片。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今晚谁都不许走,把数据全部整理出来,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完整的测试报告。”

工程师们笑了,有人应了一声“是”,有人已经开始往工作台那边走。

夏博士站在实验台前,低头看着显微镜下那枚芯片,伸手关掉了光源。

车间里暗了下来,只有几盏工作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那些伏案工作的背影上。

芯片试制成功的消息,像一枚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先是上报到一机部。

部长在电话里听夏博士汇报时,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你确定”?

夏博士说“确定”。

部长又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机部的红头文件就下来了。

批准成立集成电路研究所,编制一百二十人,夏博士任所长。

拨款、场地、设备采购、人员调配,所有流程全部走加急通道。

批文上有部长的亲笔签名,字迹很重,钢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

夏博士拿到批文时,正站在保密车间门口,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把批文看了两遍,折好,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转身走进车间。

车间里工程师们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有人在调试光刻机,有人在清洗硅片,有人在记录数据。

没有人注意到她进来,也没有人注意到她口袋里多了那张纸。

表彰会是在一个星期后开的。

会场设在一机部的小礼堂里,不大,但来的人不少。

一机部部长亲自出席,还有几个司局的负责人,计算所的党委书记,以及相关协作单位的代表。

夏博士坐在第一排,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列宁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很显眼。

韦东毅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穿着中山装,面前摆着一个写着他名字的席卡。

他本来不想来的。

他觉得那些设备是跛豪和玫瑰弄来的,控制模块是玫瑰冒着危险从新加坡带回来的,他不过是牵了根线。

但一机部办公室的人打电话来说“你是关键设备的引进负责人,必须到场”。


  (https://www.shubada.com/108797/3632550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