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合作达成！
不签？
巴德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这么干脆。
谈判的天平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微的倾斜。
巴德沉默了几秒，换了一种方式。
不签独家协议也可以，但沃尔玛需要确认供货能力的可靠性——他们要派人去验厂，看看工厂的生产线、品控流程、产能规模。
这是沃尔玛与任何新供应商合作前的标准流程，不是针对韦东毅的特殊要求。
韦东毅当然不能让他们验厂。
因为根本没有工厂。
他手里的货来自超市空间，那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被查验的来源。
他把对方的这个要求在心里转了两圈，给出了一个既真又假的答案：“商业机密，不便透露。”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陈德利，那个一直沉默的华裔顾问，忽然抬眼看了他一眼。
巴德皱了下眉，但没有坚持。
他见过很多供应商对自己的货源讳莫如深，尤其是在东南亚这个灰色地带，有些东西确实不能摆在台面上说。
他不满意，但可以接受。
接下来是验仓。
韦东毅这次没有拒绝。
他让娄振华安排了一辆车，带着巴德和陈德利去了葵涌的几个仓库。
那些仓库里存放的是他精心挑选的“样板货”——日用品、纺织品、小五金，全部来自超市空间，质量上乘，包装统一。
巴德在仓库里走了很久，随机拆了几箱货，拿在手里看，让翻译翻来覆去地问参数。
他对质量很满意。
不满意的是供货稳定性。
“韦先生，你能保证每个月多少柜？”巴德站在仓库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条刚从箱子里抽出来的毛巾，指腹反复摩挲着毛巾的毛圈，像是在确认它的克重和柔软度。
翻译把他的话翻过来。
韦东毅没有正面回答。
他站在仓库门边，背靠着货箱，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在仓库内那些堆叠整齐的货箱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清点家底，然后才开口道：“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这话说得很满。
巴德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陈德利站在巴德身后，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忽然开口了。
他说的是普通话，带着很淡的广东口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韦先生，沃尔玛虽只是成立不到三年的公司，但我们的发展十分迅猛，我们的目标是打造一家世界级的连锁零售品牌！所以，我们不是要一锤子买卖。你这边供货如果不稳定，我们的货架就会空，货架空了，顾客就会去别家。这个风险，我们担不起。”
“我相信，你们公司的前途远大！”韦东毅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巴德，说了一句折中的话：“独家协议不签，但可以承诺，同等品质、同等价格的前提下，我优先供应沃尔玛。”
这话说得有分寸。
“优先”不是“独家”，给自己留了余地，但给了对方足够的诚意。
只要沃尔玛的条件不比别人差，货就是他们的。
巴德和陈德利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德利微微点了下头，幅度很小，但韦东毅看见了。
巴德最终接受了这个方案。
但他也提出了一个条件：首批订单量不能小，50个标准集装箱，日用百货和纺织品各半，28天内交货。
如果这批货能按时保质交付，后续再谈长期框架协议。
50个集装箱，28天。
这是一个相当紧张的交期，娄振华在旁边听了，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他太清楚这套流程了，从备货到装箱到报关到装船，50个柜的量，正常情况下需要将近两个月。
但韦东毅没有犹豫，点了一下头，说了一个字：“好。”
巴德走后，娄振华把韦东毅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他：“东毅，50个柜，28天，你确定赶得出来？”
韦东毅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四个字：“不必担心。”
当天夜里，韦东毅回到安保公司的住处，锁好房门，拉上窗帘。
他坐在床边，闭上眼睛，意念沉入超市空间。
日用品区的货架在他意识里铺展开来，一排一排，望不到头。
每一样都码放得整整齐齐。
他锁定目标区域，日用品区和纺织品区的所有库存，从货架到后方仓库，全部标记。
然后他睁开眼睛，意念再次延伸，穿过酒店的墙壁，穿过香江夜晚的街道，落在葵涌码头附近那几个被超市空间绑定的实体仓库里。
那些仓库在白天已经被清空了大半，此刻空荡荡的，水泥地面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
意念一动。
空荡荡的仓库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瞬间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日用品、纺织品，一箱一箱，一摞一摞，从地面垒到天花板，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韦东毅的意念在这些仓库里扫了一遍，确认所有货物都精准投放到了预定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娄振华接到韦东毅的电话时正在吃早餐。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拿起听筒，听见韦东毅说了一句让他差点把听筒摔了的话：“货到了，你安排人去葵涌仓库看看。”
娄振华愣了几秒，连问了三遍“到了”？
韦东毅没有重复第三遍，只说了一句“去看看就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娄振华驱车赶到葵涌时，仓库门已经打开了。
看仓库的老王头站在门口，嘴张着合不上。
娄振华走进去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昨天还空空荡荡的仓库里，货物从地面码到天花板，整整齐齐，分类清楚，日用品在左，纺织品在右，每摞货箱之间留着刚好够叉车通过的通道。
他蹲下来拆开一箱毛巾，是沃尔玛要的规格。
拆开一箱牙刷，也是。
拆开一箱瓷器，还是。
他蹲在那里，手里握着一只精美的瓷杯，指腹摩挲着缸沿光滑的釉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没有问。
从和韦东毅打交道的第一天起，他就学会了不问某些问题。
做生意的，有些事可以不知道，有些事不需要知道，有些事——知道了反而麻烦。
他把瓷杯放回箱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出门，开始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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