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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我去跟他们讲道理!


韦东毅从旅行袋里取出几颗白色药片和一小袋医用棉球,动作不紧不慢,仿佛这些只是出差干部随身携带的常备物品。

“爸,先把这药吃了。”韦东毅倒出两颗药片,送上一杯水,说道,“这是退烧消炎的,四九城带来的特效药。”

李国平没有多问,就着女婿的手把药吞了下去。

他看着那药片从女婿手里倒出来时,还在角落里瞥见了一个半开的纸盒,印着他不认识的外国字,很新,不像是放久了的存货。

也许四九城真是啥都有,老汉心想。

“妈,家里有干净的热水吗?再帮我找条干净毛巾。”

“有,有,灶上还温着水。”李母很快端来半盆热水,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虽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毛巾。

韦东毅将毛巾浸湿,拧至半干,开始小心地清理李国平腿上的创口。

他的动作很轻,先用温水浸润那些被脓血粘在皮肤上的干涸结痂,等软化后再用棉球轻轻拭去。

创口周围的污垢、汗渍和残留的药渣被一点点清洗干净,露出底下虽红肿但仍看得出轮廓的肌肉纹理。

那些嵌在肉里的铁砂,他暂时不敢去碰——那得在医院的手术台上才能处理。

他只是将创口表面的坏死组织和脓液尽量清理掉。

清洗完毕后,他从药袋里取出一管外用的消炎软膏。

他挤出适量,用干净的棉签均匀地涂抹在创口边缘完好的皮肤上,再用新的纱布轻轻敷上,胶带固定。

整个过程,李国平疼得浑身冒冷汗,牙关咬得咯吱响。

李母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却又插不上手。

“好了,先这样。”韦东毅直起身,洗完手,又取出一包奶粉和一盒葡萄糖粉交给李母,“妈,这些是给爸补身体的。奶粉用温水冲,每天早晚各一碗,葡萄糖混在粥里喝。他现在的身体太虚了,光靠稀粥撑不住。”

李母接过东西,那奶粉罐上同样印着半中半洋的商标,沉甸甸的。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这得花多少钱”,但看着女婿坚持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韦东毅一直守在炕边,每过一阵就摸摸老丈人额头。

李国平的体温竟真的降下来不少,原本烫手的额头变得温热,人也精神了些,靠在枕头上喘气也不那么费劲了。

“这药……还真管用。”李国平咧嘴笑了笑,这是韦东毅进这个家以来,头一回看见他笑。

李母也高兴起来,抹着眼角去灶房忙活,说是要弄点像样的午饭招待女婿。

下午,李家堂屋里飘着稀粥和玉米糊糊的味道。

李母把家里仅有的两个鸡蛋煮了,剥了壳,白嫩嫩地卧在韦东毅面前的粥碗里。

韦东毅推辞不过,只吃了一个,另一个硬是夹给了李国平。

又把自己碗里稠的部分倒进旁边的空碗,推给李母让她赶紧吃了。

饭后,韦东毅把话题引向了正事。

“爸,妈,我说接你们去四九城,不是一时冲动。”他坐在炕沿上,语气诚恳,“我是反复想过才开口的。”

“咱爸这腿,就算治好了,没三五个月也下不了地。这几个月,地里的活、家里的担子,全靠咱妈一个人扛?”

他看向李母,后者低下头,没吭声。

这个家,自从李国平倒下,每一件事都得她扛着。

韦东毅继续说道:“秀山和秀川呢,他们现在在哪?”

“在公社小学念书,”李母道,“平时住校,礼拜天才回来。”

“公社小学?”韦东毅对这个名字皱了皱眉。

他记得李秀芝提过,大弟秀山今年十三,小弟秀川刚十岁,之前因为家里穷,秀山停过两年学,后来是李秀芝寄回来钱和粮票才复的学。

公社的小学是什么条件,他心里有些猜测,但没当着二老的面细问。

“去了四九城,他们能有更好的学校念书。”韦东毅说,“住的地方我来想办法,一开始肯定挤一点,但总比现在这样强。秀芝也想你们,想得不行。她要是知道爸伤成这样还在硬扛着种地,那个当女儿的心里能好受?”

提到女儿,李国平和李母都沉默了。

良久,李国平叹了口气:“我们老的去了,也就是添两张嘴的事。可是秀山和秀川……他们还小,去了能干啥?上学?城里的学校能随便进?”

“能进。”韦东毅说,“只要户口迁过去,就能进。户口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说这话时并没打草稿,但说出口的时候就决意回去一定想办法了。

哪怕是找街道办郭主任,找局里的关系,总有能通的路子。

“那……那这边的地呢?房子呢?”李母还是有些犹豫。

“地交给队上,房子先留着,托信得过的邻居照看。等以后日子好了,想回来看看也有个落脚处。”韦东毅说道。

李国平慢慢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有狗叫声和隐约的人声,大约是村口有人走动。

李母起身去点油灯,屋里亮起一小团昏黄的光。

这天夜里,韦东毅睡在堂屋的木板床上,盖着李母翻箱底子找出来的厚棉被。

被子上有陈年的樟脑味,针脚粗大但细密,大约也是李母给这个家缝缀的一针一线。

他听着山风从豁了口的院墙缝里灌进来,偶尔裹挟着邻家隐约的咳嗽声,翻了个身。

得先把老丈人的腿治好,这是第一位的。

然后回四九城,把户口和房子的事跑下来。

等这边的事落定,直接买五张火车票,往北走,一间房里挤一挤,也比守着这间漏风的土坯房等死强。

夜里很静,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把回四九城之后的安排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次日一早,韦东毅起了个大早。

李母已经在灶台前忙活,煮了粥,把昨天剩的半个鸡蛋切成碎丁拌进粥里。

韦东毅匆匆喝了一碗,便开始准备送李国平去绵阳的事宜。

他估摸路程。

从李家沟到双石公社,步行要半个多小时。

从公社搭车到绵阳,又得一两个小时。

这还不算找车、等车的时间。

李国平不能走远路,必须找副担架,或者借一辆驴车,先把人送到大路上去。

李母正在村里找人借车,韦东毅在院里整理行李,把路上要用的药品和纱布单独装在一个布袋里,又把从空间里取出的奶粉桶和葡萄糖包好,留给李母在家用。

刚蹲下系行李袋的绳子,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起初只是隐约的狗叫。

接着是人的喊声,声调越来越高,越来越近,混着铁器碰撞的尖利回响和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在村口哭,有人在骂,纷乱的叫声像一锅滚开的水,从村口哗啦啦地漫进村里。

韦东毅直起身,正要问怎么了,李母已经变了脸色。

她从驴棚后头冲出来,脸煞白,声音发抖:“红花社……红花社又来了!”

韦东毅看着她,眉头微皱:“红花社?”

“就是隔壁大队!”李母急促地说,手都在哆嗦,“就是上次抢水渠的那帮人!你爸就是他们打伤的!他们又来闹事了!”

韦东毅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把系了一半的行李袋往墙根一放,走到院门口往外望。

村道上已经乱了套,几个老人和妇女抱着孩子往回跑,几个队里的男社员匆匆忙忙往村口赶,手里拿着锄头、叉子,嘴里骂骂咧咧。

更远的地方,能看见大队部那边聚了黑压压一帮人,有人举着铁锹,有人肩扛扁担,还有人拿土枪模样的东西在人群里晃了一下。

“他们来干什么?”韦东毅问。

“抢水。”一个从隔壁跑过来的老汉喘着粗气,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恐惧和愤怒,“双石公社就那一条大堰渠,几个大队共用。红花社在上游,李家沟在下游。今年秋旱,上游不肯放水,还把渠道堵了。上回就是这个事打起来的,国平就是去说理的时候……”

韦东毅:“凭什么他们说堵就堵?那是公家的堰渠,不是他们一家独吞!”

李母说道:“红花社的大队长带头堵的!那些人,蛮横得很,仗着人多,根本不讲理。”

“他们领头的是谁?”

老汉抢着答:“红花社的大队长,姓朱,朱大彪。上回就他带人堵渠,说李家沟敢再去争水就见一次打一次。”

韦东毅听到这句话,慢慢把院门推开,目光越过乱糟糟的村道,望向村口那片越聚越多的人。

秋天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李家沟的土墙上,他看见人群里有光膀子拎铁锹的,也有举着老套筒猎枪的,枪托都被晒褪了色。

“打伤了我爸,还敢来?”

他回头看向堂屋方向。

屋里传来李国平虚弱的咳嗽声,老汉大约是听到了动静,正挣扎着要下炕,被韦东毅一个眼神止住了。

“爸,您躺着,别动。”

然后他转身走到院墙根,脚底下踩碎几片干玉米叶。

他拿起靠在墙边的那把铁锹,在手里掂了掂,横握在手中,恰好卡在惯用的位置。

“妈,你在家守着爸,谁来也别开门。”

那双深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层冰冷的寒光。

“我去跟他们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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