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真相与梦醒(4k求追订!)
第313章 真相与梦醒(4k求追订!)
「吼!!!」
一阵狂风向著床板飞龙卷积而去,它再度嘶嚎,要将积蓄的木屑像暴雨一般喷吐出去但身后的羽翼顷刻撑张,将晨曦向著飞龙的方向迅速推进。
「纵使前路遍布悲鸣污秽,憎恶与厉鬼也难挡无畏。
唐奇唱响荣耀信条中代表【无惧挑战】的颂词。
晨曦感到热血在一瞬间充斥在每寸肌肉里。
木屑冲刷在她的长裙上,刮破了她的衣衫,穿刺了她的皮肤。她感受到了疼痛,甚至鲜血都将她的衣裙染红。
可她竟然有些享受这种痛感。
只有在疼痛时,她才能感觉到自己在真正的活著。
这让她感到兴奋,也更无畏。
于是她迎著吐息、穿梭出磅礴的木屑,手中鲁特琴再度绽放明光、轰向她的敌人一那是一条巨龙。
哪怕只是一张床榻,也仍然拥有著巨龙的威能。
就像是要弥补过去在荒原化作布偶、失去了行动能力的自己一样,那时的她错过了亲手斩杀红龙的荣耀。
于是她憋闷著遗憾、悄悄记在心里。
如今也更不愿放过这个机会。
这使得琴箱上绽放的金芒更为明耀,光辉的锋芒都割破了空气,闪烁在人们的眼眸之前刺痛眼角:「【至圣斩】!」
放在过去,她不会使用五环的法术位。
那一定会让她的肉身崩溃,被圣光撕扯到支离破碎,修复起来注定是一个麻烦的过程。
可如今全新的身体解放了她的忧虑,使她能肆无忌惮地迎接挑战。
她能做的当然也只有全力以赴。
「轰隆!!!」
在【诗人激励】与她身体力量的双重加持下,金光轰然绽放在床板飞龙的头颅。
那比钢铁更坚硬的龙头因而开始向内凹陷、畸变、迸发出大量残破的碎屑—还不至于整个轰碎,巨龙没那么脆弱。
却不可避免地因为庞大的冲击力而掀翻在地,头颅被死死嵌在了大理石砖上,浑身抽搐不停。
宫殿的震颤迫使在一众玻璃魔像前周旋的鲁米,也不由停顿了片刻。
夏尔缇正在保护他的母亲」,在面对群殴时鲁米无法顾及太多,以至于眼睛在围殴中被魔像闪烁的光芒致盲,没能觉察出另一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借由耳畔传递来的声音,他意识到玻璃魔像似乎因为震颤而摔碰、跌倒,连忙从一众魔像中抽身出去,等待眼睛从一片雪白中恢复视觉。
揉了揉眼睛,他终于看到晨曦的脚下,那匍匐抽搐的巨龙正不断吐著残碎的木屑倒地不起。她手上的那把鲁特琴也在【修复术】的作用下重归完好:「什、什么情况?」
一个能释放二环法术、实力不会逊色自己的职业者。
一张可以比肩巨龙的床铺。
就这么被轻松解决掉了?
在这短暂的几分钟时间里?
自己甚至都还没踹碎第三尊玻璃魔像!
唐奇也不由眨了眨眼。
能不遗余力使用法术位,正处全盛时期的传奇圣武士还是太让人安心了。
远处的奎茵也呆怔在原地,没能意识到她引以为豪的仆人」们最后竟然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但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她紧咬牙关,摩挲起拇指上的一枚白银戒指:「【风暴】!我还有豢养在云海里的————」
「够了、省省力气吧,那不是你能够驱赶出去的客人,再将下面那团风暴召唤上来把整个事态闹大,可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局面。」
唐奇看到一只年迈、布满老茧的手掌从半空中显现出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是命令。」
马克温」的身形逐渐从手掌之外显现出来,仍然戴著漆黑的兜帽,如同一个灰矮人。
唐奇挑了挑眉头。
他想过马克温会在某个必要的时间点出面。
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用近乎命令的口吻,制止女王」的行动。
就像是————
他才这是这座宫殿真正的主人一样。
「我还以为你会藏得更久一些。」
唐奇说,「马克温先生。」
「有这么明显吗?」
马克温拿起一块玻璃碎片,似乎实在确认自己的【变形术】是否真的消失。
确认无误后,他的面部骨骼开始扭曲,肤色也渐渐淡去灰黑,在几度扭转中变回了那副年迈的侏儒原貌:「我还以为自己隐藏地很好。」
「我们有更特殊的辨认方法,所以在诺阿伯」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也便猜出是夏尔缇小姐泄露了剧本。」
「什么特殊方法?」
意识到唐奇已经得知内情,夏尔缇也终于放下了一直以来的紧绷这种骗人的事情她一直做不来,总是害怕自己会露馅。
尽可能地少说话,也便成为了她扮演的基本准则。
如今不需要再欺骗什么,让她迫切地想要问出许多埋在心底的困惑:「还有你的骂人的魔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为什么你的魔法不需要施法材料。
为什么能在短短七天就写出一部剧本。
为什么不揭发我们————」
她的问题一个接著一个,比【恶言相加】更像连珠炮。
唐奇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
但不论如何,他都能够明确马克温与夏尔缇对自己并不存在恶意,只是单纯在履行阻挠自己」这一项职责。
这更加证明了自己的猜测他已经接触到了檀木林的部分真相,而那却是两位爪牙」都不愿告诉他的事实。
于是他暂时性无视了夏尔缇的种种疑问,转而看向马克温:「所以你们不打算解释一下眼前的状况吗?
2
被无视的夏尔缇少见地鼓起了嘴。
马克温干笑著捏起了眉心:「不如我们谈笔交易?结社出一些魔法物品、金银、或者其它什么你所需求的东西,换你一个不再往下继续追究的承诺?」
「结社?所以这是结社的主意,你们也只是在为结社做事?」
「嘿,够了,别总是抓我的字眼好么?」
「很抱歉这是我们吟游诗人的强项。」
唐奇环顾四周,打量著整座由大理石砖所筑造的宫殿、愤恨瞪著他却默不作声的女王」、床板变形的飞龙、以及完全怔在原地,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鲁米,「那么让我猜猜你们这么做的用意。
设下重重阻碍、不惜偷窃剧本、最后还要武力威胁————大概率是不希望让我们发现,鲁米的母亲并不是他真正母亲的事实。
以及这背后所涵盖的,有关于整个檀木林「许愿」机制所隐藏的秘密?」
「啧。【真相揭露者】唐奇·温伯格,果然名不虚传。」
「等等、听你这口吻,你好像在见到我之前就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还有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多出了这么一个名号?」
「揭露龙金城的深井、发觉晨暮森林的秘辛、得知混乱之潮的真相————你或许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具声名。」
唐奇眨了眨眼:「所以《荒原指南》已经出版了吗?」
「还没有。但结社的耳目无处不在。也许是你们曾见到的一只松鼠、或是天空中盘旋的鸟雀,自然无处不在、将整个大陆孕育在它的褓,并为结社带来有关这大陆上一切值得探听的情报。
想要知道什么,问问脚下的土地就够了。」
「那么让我总结一下——
结社很早就知道了我的存在,并在我踏入檀木林的第一时间关注著我。在察觉到我想要飞上云端时,便让你们时刻紧盯我的动向,并在暗中悄然阻挠?」
马克温接著话尾继续说下去:「最初我希望你能意识到飞上云端」是一场无法成功的奢望,但你却吸引来了整个檀木林的皮克精为你送上妖精尘。
之后为你设下鸟妖与云雾的阻碍,但你对魔法的运用比想像中的更为出色。
没办法,我只能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寄希望于窃走你的剧本谁知道你这家伙竟然能够做到扭转劣势,在三个小时的时间里编撰出一个更合规则的剧本。
最后,在意识到你觉察出疑点之后,我只能通过武力试图将你驱逐出去,但看到你身旁的那位圣武士后,我才发现这反而是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走到哪里,哪里的秘密就会被你连根拔起、展露在世人的眼前了。
才能、武力、以及浓重到可以不顾一切的好奇心。
这三点足够你侦破这世上隐藏的一切秘密,直到在某一次发掘中踢到铁板死去。」
马克温连连叹气,揉捏著发痛的太阳穴忍不住抱怨,「而你这种人才是最让人感到头痛的,当初我旁敲侧击地询问你身旁的那位圣武士、
得到这个结论之后,我就知道今天的境况迟早会发生在我们身上一毕竟檀木林不是那块铁板。」
唐奇却好奇道:「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你们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更加决绝的阻拦我你完全可以不告诉我登天的办法、夏尔缇小姐也不需要为我们提供【空气泡泡】、演绎剧本时完全可以给予0分的评价————」
任何一个关口出现了问题,唐奇都没办法如愿来到心愿宫的面前。
「因为我也曾做过冒险者。作为一个好奇心同样旺盛的人,很清楚当一个人的好奇心催生之后,任何压抑好奇心的举动,只会让好奇的欲望无限膨胀这个道理。」
马克温一边解释著,一边戏法似的用指尖塑造一团烟雾,画出了一道河流,「就像是洪涝的天灾,单纯的设下堤坝阻隔洪水,最后只有决堤这一个结果。
但是开凿支流,将原本的洪涝一步步分散出去,便拥有了阻挡洪涝的可能所以我没办法强硬地拒绝你,更不能让你察觉到有人在刻意为难你。那只会让你的好奇心更旺盛,更早地逼近真相。
我们只能尝试设下难关,如果能够将你拦截,自然皆大欢喜。如果不能,也能将你导向一个错误的结果。
譬如让鲁米真的寻找回他的母亲。
可目前看来,这一点从根本上就不够成立。谁能想到你能在一片温馨时很快便察觉出漏洞呢唉,你的好奇心太过旺盛,又总是保持警觉,实在是让人觉得棘手。」
「所以那位女士,真的是鲁米的母亲吗?」
唐奇指向夏尔缇怀抱著的侏儒女士。
这将鲁米的目光也一同吸引了过去。
但他懵懂的双眼总是显得呆滞,似乎在印证著自己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么繁杂的信息什么叫自己的母亲不是自己的母亲?
什么叫诺阿伯其实是马克温?
什么叫这一切都是结社的主意?
这些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马克温咬咬牙,忍不住来回踱步:「可问题就在这里。结社并不希望你了解这一切,如今我出现在你的面前,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做一笔交易吧,唐奇。
打消你的好奇心,你仍然会是檀木林最尊敬的客人,你的那些兽人朋友们也将永远享受在檀木林的居住权。
你不必再将他们带到危险的南方长城去,他们可以平安、幸福地居住在这里,直至参与繁育会,为檀木林诞下新丁、成为檀木林的一份子。
同时,结社也将尽可能给予你隐瞒秘辛的报酬,土豆先生会为你赐福,又或是给予你所需要的奇物?
一件珍稀的乐器、卷轴、又或者是其它什么————」
「但是你也明白,好奇心是无法磨灭的对吗?」
唐奇摊开手来,也有些无奈,「我既然已经察觉到了部分真相,那就不可能停下发掘秘密的脚步。哪怕你们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会竭尽所能的寻找线索。
哪怕被你们强行驱逐出了檀木林,我也会通过像鲁米一样,那些还没有回到故乡的人们口中询问、揭秘,而那只会让你们试图隐瞒的行径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请不要威胁我们,唐奇先生。」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至少要让我知道这个秘密的价值,我才有思考为你们保守秘密的可能。」
马克温明白了:「你无论如何都想要知道真相。」
「是这个意思。」
「哪怕这么做会让你后悔?」
「面对真相,我很少后悔。因为真相就是真相,不论你是否知晓、是否揭露、它就在那里。」
「好吧,那我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您在得知一切后保守秘密。」
「这需要判断秘密」是否足够伤人。」
「如你所愿。
它真的————
很悲伤。」
马克温叹了口气,轻轻拍起了手掌。
唐奇以为他是要呼唤哪些仆人,将他们带离心愿宫。
晨曦也警惕地紧握琴弦。
鲁米仍然迷茫。
可他们的眼前却在掌声响起的下一刻,变得一片昏黑。
唐奇感到大脑忽然变得如此昏沉。
就像是历经了一场长眠后,渐渐苏醒时的混沌。
这让他转而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这和谐而梦幻的檀木林,似乎真的是一场不会醒来的美梦。
但现在。
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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