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谁都有可能
“晓东，集中精力，优先查清那家荷兰中间商的底细，以及他们与目标市场当地势力的具体关联，必要时，可以动用一些非常规渠道，但要确保自身安全。”
“明白！镜子的事？”
“我知道，我会留意。”
顾耀赫挂了电话，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身边的镜子。”
他喃喃自语，目光缓缓扫过办公室的一切。
熟悉的布置，熟悉的团队成员面孔，谁会是那面可能映照出软肋、或者扭曲事实的镜子？
他按下内部通讯键，“国强，来一下，另外，通知核心管理层，半小时后小会议室开会。”
顾耀赫站在小会议室窗前，背对着即将前来参会的核心管理层。
窗外，合山分厂的早晨忙碌而有序，但他心中回荡的却是魏晓东的警告。
“镜子，暗礁。”
他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鹰，扫过窗外每一个熟悉的角落，每一张看似忠诚的面孔。
赵向阳的干练，张国强的沉稳，刘建国的专注，谁会是那面被敌人利用，或无意中映照出破绽的镜子？
管理层陆续到来，会议开始。
顾耀赫没有透露镜子的警告，而是将重点放在应对东南亚工厂的低价倾销和加快合资公司落地上。
“同志们。”
顾耀赫的声音沉稳有力，将众人的注意力牢牢抓住，“先生那边已经出招，用低价产品试图扰乱我们计划中的非洲市场，这是挑战，也是机遇，这说明他们怕了，怕我们真正走出去，所以，我们的步伐不但不能乱，还要更快！”
他目光扫过赵向阳，“向阳，你带队去广州，任务不变，但要再加一条，摸清那家荷兰中间商的底细，以及他们与当地势力的勾结程度，必要时，可以借助周总在外贸系统的人脉，但要把握分寸，核心信息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明白，厂长！”
赵向阳感到了肩头沉甸甸的责任。
顾耀赫又看向负责生产的副厂长和李副厂长，“老李，老陈，我们不能被对手牵着鼻子走，他们打价格战，我们打价值战，总厂研究院在妙音总工带领下，对产品的改良已经取得了突破，我们要尽快将新技术应用到生产线上，突出我们产品的绝对优势！
“同时，内部挖潜，成本控制还要加强，但这不能以牺牲质量和员工福利为代价！”
“是！”
两位副厂长齐声应道。
“国强。”
顾耀赫侧过身，神色凝重，“安保和内部监察级别维持最高，对外，要确保赴广州团队和后续出海人员的安全，对内，要继续深挖之前谣言事件的余毒，防止死灰复燃。”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尤其要加强对所有涉密信息，特别是技术数据和战略规划的管理，接触权限要重新核定，确保万无一失。”
张国强心领神会，知道厂长这是在回应镜子的警告，肃然道，“厂长放心，我会亲自盯紧，确保内部铁板一块！”
会议结束，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忙碌起来。
顾耀赫独自留在会议室，手指在铺开的世界地图上划过，最终停留在西非海岸线。
那里，将是合山与先生势力下一个正面交锋的战场。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厂长，有您的信件，是林雪薇老师托村里孩子送来的，指名给您亲启。”
顾耀赫微微一怔，接过信封。
很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是林雪薇清秀的字迹。他拆开信，里面只有薄薄一页纸。
信写得委婉而决绝，透着一种心灰意冷的退意。
顾耀赫放下信，轻轻叹了口气。
他理解林雪薇的选择，经过那场无妄之灾，这个年轻姑娘选择了用退避来保护自己，也避免再给合山带来麻烦。
这面镜子因为外界的污浊而蒙尘，自行选择遮蔽。
他拿起笔，写好回信，叫来秘书，将批注好的信递过去，“按这个意思去办，态度要诚恳，安排要周到。”
处理完林雪薇的事情，顾耀赫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即将出征的赵向阳团队上。
他亲自检查了团队携带的资料，样品，甚至细致地过问每个人的行李和备用药品。
临行前夜，顾耀赫再次与赵向阳密谈。
“向阳，广州之行，乃至后续可能的非洲之行，艰险异常，先生势力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明的暗的都要防备，那家荷兰公司，我怀疑不仅仅是商业对手那么简单，很可能与先生背后的情报网络有关联。”
赵向阳神色凝重，“厂长，我明白，我会格外小心，到了广州，除了明面上的工作，暗中调查也会同步进行。”
“记住。”
顾耀赫压低声音，“除了商业情报，更要留意是否有异常的人员接触你们，或者我们内部是否有信息异常泄露的迹象，欧阳澜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
“您怀疑我们内部……”
赵向阳瞳孔微缩。
“不是具体怀疑谁。”
顾耀赫打断他，眼神深邃，“而是要保持这种警惕，镜子可能无处不在，可能是一个人，可能是一个我们疏忽的环节，你们在外面，就是合山的眼睛和耳朵，不仅要看对手，也要感受自身是否被窥视。”
“是！我一定牢记！”
赵向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也燃起了更强的斗志。
第二天，赵向阳带领的合山先遣团队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月台上，顾耀赫用力握了握赵向阳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送走赵向阳，顾耀赫回到办公室，立刻接通了与北国总厂的加密视频会议。
屏幕上，出现沈妙音略显清瘦却精神奕奕的脸庞，她身后是总厂研究院的实验室背景。
“妙音，赵向阳他们已经出发了。”顾耀赫开门见山。
“我看到行程安排了。”
沈妙音点点头，“研究院这边，针对非洲市场的三款改良样品已经完成最终测试，数据报告和实物样品会通过保密渠道尽快送到广州，另外，关于那家荷兰公司，晓东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顾耀赫将魏晓东关于荷兰中间商与欧洲殖民家族可能关联的情报分享给沈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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