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身边的镜子
一周后，这场来势汹汹的舆论风暴，在合山上下同心，事实真相和法律铁拳的三重反击下，逐渐平息。
污蔑者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顾耀赫和合山集团的声誉在经历淬炼后更加响亮，内部的凝聚力也空前增强。
深夜，顾耀赫再次与沈妙音通了加密电话。
“妙音，家里辛苦了。”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和深深的感激。
“你才是，耀赫。”
沈妙音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都很好，宝宝今天会含糊地喊爸爸了，我知道，你那边肯定不容易。”
顾耀赫心中一暖，仿佛看到了女儿咿呀学语的可爱模样。
“风波暂时过去了，但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先生的手段没有底线，我们未来的路，只会更险。”
“但我们在一起。”
沈妙音轻声说，语气却重若千钧，“耀赫，非洲合资公司的事情要加快，只有我们自身足够强大，走得足够远，才能让这些魑魅魍魉无所遁形，才能真正守护我们想守护的一切。”
“我明白。”
顾耀赫望向窗外，东方已露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等这边彻底扫尾结束，我立刻推动合资公司落地，妙音，等着我，我们离真正团圆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挂断电话，晨光熹微中，合山分厂的轮廓愈发清晰。
晨光刺破西南山间的薄雾，将合山分厂镀上一层金边。
昨夜的紧张与肃杀仿佛随着谣言一同消散，但顾耀赫深知，这不过是暴风雨间歇的短暂宁静。
他站在办公室窗前，目光越过厂区，投向更遥远的南方。
“厂长，与省外贸周总那边的最终协议已经电子加密传回，法务和业务部门连夜审核完毕，没有问题。”
赵向阳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走进来，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但眼神振奋，“周总那边催得紧，希望我们能尽快派核心团队赴广州，与他们的非洲事业部汇合，启动合资销售公司的具体筹建。”
顾耀赫接过文件，快速翻到关键条款页，仔细审阅。
协议条款清晰，权责明确，省外贸集团凭借其渠道和政商关系占股45%，合山以技术，品牌和产品入股55%，并拥有运营主导权。
这已是当前条件下能争取到的最佳方案。
“团队人员名单定了吗？”顾耀赫头也不抬地问。
“初步拟定了。”
赵向阳递上另一张纸，“我带队，销售部的小王，他外语好，对非洲市场有研究，技术部派老李，负责产品落地适配和售后技术支持，国强那边推荐了两个机灵可靠的保卫科骨干，负责团队安全。”
顾耀赫扫了一眼名单，点了点头，“可以，你这次去，任务重，不仅要搭起架子，更要摸清第一手的市场情况，尤其是竞争对手先生那边在东南亚厂子的产品，有没有可能已经渗透过去，我要最详细的信息。”
“明白！”赵向阳肃然应道。
“另外。”顾耀赫沉吟片刻，指尖轻敲着桌面，“到了广州，找机会去看看那边的电子产品集散地，留意一下有没有小型，隐蔽的信号监测设备，我们需要提升自己的反监控能力，这事机密，你亲自办。”
赵向阳心领神会，低声道，“是，厂长，省城那个信号源？”
“国强还在跟，对方很狡猾，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家里这边，我会加强戒备，你们在外面，安全是第一位的。”
送走赵向阳，顾耀赫回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林雪薇那几本笔记上。
风波虽已平息，但无形的隔阂或许已然产生。
他沉吟片刻，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村小。
“林老师，我是顾耀赫，你的笔记我看完了，里面关于在小学高年级引入基础职业教育启蒙的想法很有见地，比如简单的机械认知，食品安全常识，合山可以支持一些教具，甚至安排工程师每学期来上一两次趣味课。”
“细节方面，你可以和厂办赵主任后续沟通，他暂时出差，由其他同志对接。”
电话那头的林雪薇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感激而克制的声音，“谢谢顾厂长，我会好好准备方案，不会让合山失望的。”
“是你对教育的用心值得肯定，好好工作，孩子们需要你。”顾耀赫语气平和，带着明确的界限和鼓励。
处理完这件事，他感觉稍稍轻松了些。
正当他准备召集生产部门开会，部署下一阶段产能优化时，加密电话的红色指示灯再次急促闪烁起来。
是魏晓东。
“顾叔。”
魏晓东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我们追踪到，先生势力控制下的那家东南亚工厂，其首批低价产品，已通过一家荷兰的中间商，秘密发往西非的几个港口，目的地正是我们合资公司计划首攻的市场，他们动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
顾耀赫眼神一凛，“具体品类和数量？”
“主要是模仿我们基础款的高能量压缩饼干，数量不大，但价格极低，几乎是成本价的一半，明显是试探市场和搅局，而且，那家荷兰中间商背景复杂，与欧洲几个老牌殖民家族关系密切，可能在当地拥有我们尚未掌握的渠道。”
“第二呢？”
顾耀赫的声音沉静如水。
“第二是关于欧阳澜女士的。”
魏晓东顿了顿，“我们收到一个经由第三方转来，无法核实来源的简短讯息，只有一句话，小心身边的镜子。”
“身边的镜子？”
顾耀赫眉头紧锁，重复着这句 警告。
镜子？
是指反射影像，意指模仿者？
还是指能映照出内部情况的内奸？
王老栓之后，难道还有更深隐藏的钉子？
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迷惑性的烟雾弹？
“讯息来源完全无法追溯？”顾耀赫追问。
“完全无法，像是凭空出现的，顾叔，您看这……”
顾耀赫沉默片刻，大脑飞速运转。
东南亚产品的低价倾销，欧阳澜神秘的警告，海外渠道的潜在围堵，省城可能存在的窥视之眼，挑战从四面八方涌来，彼此交织，真伪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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