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懂事
第364章 懂事
华夏目前大多数有钱人都是吃到了时代红利，正处于被物质填满却精神空虚的矛盾自卑情绪」之中，所以崇洋媚外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因为这些人确实都是苦过来的，穷怕了的。
毕竟他们从年轻时就受到了西方发达国家各种层面的冲击，所以有钱之后报复性消费」彰显自身存在，是一个必要环节。
情绪价值这个东西，有的时候确实无法评估。
所以这几代人多出牧羊犬其实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确实物质匮乏无法填补精神匮乏，更何况，这几代精神更匮乏。
反而未来随著物质丰富，下一代从小在物质虽不富裕但充裕的环境中长大，反而会养出自尊心和硬骨头。
寒冷和饥渴会像蛀虫一样啃食著所有骨头与尊严。
「章萌去哪儿了」王曜感慨了一下这些人的财力之后，盘算著这笔钱怎么用才能最大化。
还能不能再榨出一些油水。
「她去找鸿星那边聊收购的事情了，说是创始人家族不太愿意出售公司，都运营的负债1.5亿刀了，还不愿意想新的办法自救，也不愿意接受外部建议，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秦兰轻笑道。
鸿星跨年前后被质疑财务造假，以及库存积压亏损超1.5亿刀的新闻，虽然被压了下来，但市值还是迅速跌到了1.5亿刀左右，负债比市值还高，对于一个制造公司来说已经踩在破产的边缘了。
王曜看中了鸿星现成的上市基础，以及国内近8000家的加盟商渠道资源，收购后可以快速布局下沉市场，辅助线上对今年服装行业库存甩清货，再加上这个品牌的核心资产不错，是一个很适合压制安踏为首的五家丁氏鞋王的标的。
没想到对方还挺硬气，觉得自己能解决这个困境。
「打电话让她回来吧，不用去了，就在上沪等著他们登门拜访。」王曜眯起眼。
「王总要亲自出手？不用吧，这点儿小事而已。」秦兰笑吟吟的说道。
「上赶著不是买卖，这种情况就算亲自带著诚意去谈成了，以后品牌控制运营权也拿不过来。」王曜摇摇头，拿起手机给周守知发了条简讯。
鸿星是在淡马锡上市的，被爆出问题后还没有给出反应，得先让他们知道疼，才会开动脑筋。
然后又给调查部的负责人发了条消息，让他安排人去采访几个鸿星加盟商，为民请命，曝光一下实际问题。
「完事儿啦？」秦兰正想期待著王曜有什么雷霆手段，可以让自己学习一下呢。
没想到他就是拿手机发了两条星信。
「咋啦？你以为我要动用资本力量去做空？」王曜轻笑道。
「毕竟是家上市公司，发两天消息就能搞定啊？」秦兰惊讶道。
「要是没问题的公司肯定不行，但谁让它全是漏洞呢。」王曜笑著起身。
「啧，怼脸上了！」秦兰嗔恼著捶了他一拳：「马上要放年假了，咱们公司发什么年假福利？」
年假毕竟是大日子，秦兰知道王曜对这些节日情有独钟，是难得可以撒币彰显公司仪式感的时候。
「我看一眼金价。」王曜查了一下。
最近因为美刀上涨，以及美股创下两年新高意味著金融危机的影响已过，环境逐渐安稳，所以金价自然就开始下跌了。
目前已经比上个月下跌超4%，大概290元/克。
真便宜啊，王曜感慨了一下：「你去找周大富那边联系一下，定制一批10克的小金条。」
「定多少？」秦兰问道。
「有多少员工定多少啊。」王曜笑道。
「啊？」秦兰愣了下，歪头道：「天网系+星火系所有员工？」
「是啊，只要是入职正式员工都有。」王曜点点头。
「保洁阿姨们也有？」秦兰再次确认一下。
「你说呢？」王曜笑了笑。
「感谢老板，你真是我见过最有良心的老板了。」秦兰嘴角抽搐了一下。
两家公司员工总数恐怕都要破十万了，换成金子怕是有一吨重了，光是这批年假福利就得花上5000万刀，相当于每个人多拿一份工资了。
即便花的不是她的钱，她也莫名感到阵阵肉疼。
原本以为发点儿日用品或者零食礼包，再好一些就是小星付代金券之类的，没想到直接发金条。
「你也别光顾著花钱，咱们这么一大笔订单，总得要些好处吧，上次我让他们把代言人换成我们的，老头子没同意，这次你去争取一下，要是还不同意，明年我们考虑再加个珠宝合作方。」王曜眯起眼。
今年跟郑家的合作还算融洽，不但线上代理周大富的电商代运营赚了一大笔，跟云裳联名的饰品珠宝销量也不错。
而且《跑男》开播后，给K11带了上亿的曝光和热度，听说这两天营业额都要翻倍了，俨然成为今年香江最热门的打卡点之一了。
但眼见著都快过年了，这郑家人也没人来拜个早年什么的，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刚好，我有两个综艺还缺个珠宝赞助。」秦兰笑弯了眼睛。
「蜜蜜进组啦？」刘奕菲打招呼的声音把杨蜜从发呆中唤醒。
「茜茜早啊。」杨蜜扬起笑脸。
她今早拖著疲惫酸软的身体从上沪飞回京城，直接就进了《古剑》剧组。
影版和剧版的拍摄地都在星火影视城（原飞腾）新扩建区域，虽然还没完全峻工，但是已经不耽误拍摄了，刘奕菲的影版上周就已经开拍了。
「你们公司最近挺忙啊，看你都瘦了一圈。」刘奕菲打量了一下杨蜜。
从跨年的星典，到最近横店救助流浪动物基本上都算是全员团建」，毕竟基本上每天都有天网系的艺人在网际网路上成群结队地上热搜，甚至偶尔还会在外网热搜上，在刘奕菲眼里确实算很忙了。
「哈，是挺忙的，压榨的我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杨蜜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脸，佯装镇定地打趣道。
「身体是自己的，可别累坏了，听说下下周小年你们要在这边还办活动？真是够忙的。」刘奕菲关切道。
影视城除了他们几个剧组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在紧锣密鼓地施工改建，听说26号会有大活动，刘奕菲也想凑凑热闹，顺便打听一下王曜会不会参加。
「小年？哦，B站的拜年纪直播，跟咱们之前的魔漫展形式差不多，不过是带著跨年名义，还是二次元那套。」杨蜜愣了下，回想了一下笑道。
她脑袋里不自觉地开始琢磨，那天给王曜Cos个什么。
她发誓自己不是个恋爱脑，但不知道为什么，关系更进一步之后，自己这个脑子就开始不对劲了，明明昨天晚上就应该飞回来进组拍摄。
但一想到要离开她就难受，缠著王曜又拖了一天，结果就是今天精神不济。
「哦哦，对了，你们那个毛孩子项目如何啦？是真的在横店规划了公园？」刘奕菲好奇道。
「反正我们是真的抓了两天流浪猫狗，足足抓了上千只，我们只是摆拍凑凑热闹，公司雇的那些人才是主力军，听说至少还有上千只没抓到，横店那边宠物医院光是绝育的档期都排到年后了。」杨蜜开始闲聊。
听著杨蜜绘声绘色的描述那两天的热闹，刘奕菲莫名感到有些羡慕。
老板带著一起疯，一定很有意思。
不过一听到王曜被流浪狗追著的画面，她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
「蜜蜜进组啦？」两人正在畅聊中，刘晓丽推门进来打招呼。
「阿姨，好久不见。」杨蜜连忙起身打招呼。
「是有几个月不见了，不过我倒是经常在网上刷到你的消息，恭喜啊，听说《宫》在东南亚的流媒体播放量都快破十亿了？为国争光啊。」刘晓丽笑容温婉。
「嘿嘿，不是看我的，都是冲著朱义龙去的，评论区都是骂我的，出海失败。」杨蜜打趣道。
《古剑》影版男主是朱义龙，杨蜜这说算是提前免责，万一影版在海外收视票房不行，可跟她后这个剧版女主没关系啊。
「瞎说，明明全是夸你的，我看你工作室还公布了几个吼莱坞项目，公司安排你出海发展？」刘晓丽打探道。
刘奕菲看了妈妈一眼，欲言又止。
「就几部客串，说是为了国内宣发，王总给我安排的还是国内为主，而且还是电视剧为主。」杨蜜微笑道。
「那有些可惜了，你演技精进了不少，可以考虑走大银幕啊。」刘晓丽惋惜道。
「王总说我演戏不行，态度不端，让我多拍拍长剧打磨一下，要是再不行就安排我去综艺了，所以我这不抓紧进组了嘛。」杨蜜笑了笑。
「王总对你们还挺上心。」刘晓丽开始寒暄。
杨蜜应对自如，不一会儿休息室门被敲响，舒唱探头进来「阿姨，茜茜，导演找你们。」
「我们先去了，晚点儿聊。」刘奕菲起身拉著刘晓丽离开。
「这阿姨。」杨蜜送她们离开，笑著摇摇头。
「妈，你能不能不要乱打听这些，搞得我很尴尬。」刘奕菲按捺著怒意，找借口支开了舒唱，等到没人的角落开口道。
「见面寒暄两句怎么了？你最近怎么越来越敏感了？」刘晓丽上下打量著女儿。
她跟杨蜜也就点头之交，没什么太深交情，能有什么尴尬的？
「人家公司怎么安排发展，跟咱们有啥关系？你这么问，好像生怕我跟她撞了戏路一样，她又不傻，能听不出来？」刘奕菲沉声道。
「这有什么？我随口一问，她随口一答的东西，再说本来王曜安排你们两个演一个角色就容易引发争议，方便宣传对比，说不定就是为了拉踩咱们博取流量，未来就算你们想交朋友也会有隔阂，怕什么尴尬，你还真的要跟她交朋友？」刘晓丽笑道。
「妈，我觉得你有点太看重我了，人家杨蜜现在的人气也不低，谁拉踩谁还不一定呢，况且即便如此，就更不应该打听这些有的没的，搞得我们好像警惕性很高，要提前做准备一样，你要是觉得我竞争不过，当时何必推著我接了这个角色？」刘奕菲板著小脸，第一次试图认真地讲道理。
刘晓丽也愣了下，女儿已经很多年没有跟自己如此正面交锋」了，向来都是逆来顺受，这下竟然有些不习惯。
「我怎么知道这杨蜜能够凭借《宫》蹿红的这么快？而且我从来没有担心过你不行，我只是担心你被利用了。」刘晓丽沉声道。
「是我主动找她聊天的，还有您能不能别老拿我当小孩子啊？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分得清，反倒是您，最近是不是应该警醒一些，不要再被人影响了？」刘奕菲深吸一口气，直视母亲。
「你！」刘晓丽瞪大眼睛，语气一滞。
最近陈金非在生意上似乎出了不小的问题，原本今年答应的许多资源都没有给到，而且还听说他在国外认识了个小女孩，准备安排回国走娱乐圈。
原本现在这家公司是当时专门为刘奕菲开设的，陈金非现在想要签个新人进来，意味显然。
所以最近刘晓丽确实有些烦躁焦虑。
再加上跟著陈金非瞎投资了几个项目都亏损了，经济上面也有了几分压力。
焦虑之下不经意就将所有关注力再次放到刘奕菲身上了，似乎将她当做人生最后的希望。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变化异常，女儿竟然全部看在眼里。
这让她突然感到有些莫名的不安和陌生，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逃脱了。
「要是你能争气点儿，替我顶起压力，你以为我愿意像是个八婆一样到处打听排除风险？刘奕菲，你已经不小了，妈妈还能护著你多久？
这些年我带著东奔西走，谨小慎微图什么？还不是图你有出息可以让我们母女不再寄人篱下？你能不能懂点儿事儿？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别这么幼稚行不行？」在莫名的惊惧和不安下，刘晓丽有些慌不择言。
刘奕菲听到这话愣住了，眸子中透著不可思议和迷茫，嘴巴动了动，最后把话咽下去了。
「不说了，我去拍戏了。」刘奕菲摆摆手，转身离去。
看著女儿冷漠的背影，刘晓丽有些暗自神伤。
刘奕菲调整了一下状态，扬起笑容走进拍摄现场。
但是脑子却如同被车撞了一般嗡嗡作响。
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你满意？
到底要给你带来什么东西，才能让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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