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柏林城中的博弈
刘青从怀里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火焰燃起，光芒在他眼中聚焦，映出那双眼睛里冷冽的杀意。
“这礼物不好吗？我敢来柏林，就是想告诉他们，华夏人不是他们眼中的棋子。谁敢把我们当棋子，谁就得付出代价。”
波茨坦广场地下指挥所的入口藏在广场东侧一座被炸塌半边的百货大楼地下车库里。
下午三点整，一辆奔驰轿车在车库入口停下。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艾伦·杜勒斯，美国战略情报局柏林站站长，战后中央情报局的第一任局长，冷战格局的设计者之一。
此刻他正拎着一只棕色公文包，步履从容地走进地下车库的电梯井。
电梯井已经被改造成了通往地下三层指挥所的入口，四名党卫军士兵守在入口两侧，黑色钢盔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杜勒斯走进地下指挥所的会议室，海德里希正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的咖啡杯冒着淡淡的热气。施泰纳上将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地看着墙上的军事地图。
“杜勒斯先生，欢迎！”海德里希站起身，朝杜勒斯伸出手，“希望这次我们能够达成协议，让这场战争在一周之内结束。”
杜勒斯握住海德里希的手，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我也希望如此。不过在谈判开始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
他的话被会议室外走廊里突然响起的枪声打断了。
枪声短促，密集，是MP40冲锋枪的七点九二毫米短弹在近距离连发射击时特有的脆响。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同时站起身。
施泰纳第一个拔出腰间的配枪，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兵，但他还没来得及冲到门口，会议室的钢质防爆门就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推开门的是周卫国。
他穿着党卫军中尉的黑色制服，肩章上的SS标志和袖口的鹰徽在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光，手里握着一支还在冒烟的CQ-1冲锋枪。
他身后跟着六名同样穿着党卫军制服的雪豹特战队员，每个人手里都端着缴获的MP40冲锋枪，枪口垂向地面，但手指都扣在扳机护圈上。那些制服的领口上都别着一个小小的狼头徽章。
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名党卫军卫兵的尸体，血正从弹孔里汩汩流出，沿着水泥地面的缝隙汇成一条暗红色的细流。
周卫国走进会议室，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在会议桌前停下脚步，摘下军帽夹在腋下，朝海德里希和杜勒斯微微欠身，用发音标准但毫无温度的德语开口。
“几位先生，抱歉打断了你们的会谈。华夏远征军周卫国。”
海德里希的脸色在应急灯光下变得铁青。
周卫国侧身让开门口。
刘青和郑耀先从走廊的阴影里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刘青穿着一身笔挺的远征军将官礼服，领口上的狼头徽章在应急灯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他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海德里希的瞳孔猛然收缩。
跟在刘青身后的郑耀先手里拎着一个牛皮公文包，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杜勒斯脸上，嘴角微微一弯。
“杜勒斯先生，久仰大名。”
杜勒斯的脸上一丝惊愕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职业性的微笑取代。
“华夏远征军的人能出现在柏林的地下指挥所，看来我的情报网出现了严重漏洞。”
刘青大咧咧地拉开会议桌右侧的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杜勒斯先生，您的情报网没出漏洞。”
他用打火机点给自己上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应急灯光下缓缓上升。
海德里希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不是因为刘青。
是因为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最后一个人。
马克斯。
那位前驻华夏特使，那位曾经密谋刺杀元首的叛国者，正站在周卫国身后，穿着党卫军少尉制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海德里希将军。”
马克斯摘下军帽，朝海德里希微微欠身。
“好久不见。”
海德里希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马克斯的脸，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真不怕我不顾一切杀了你吗！”
马克斯没有回答。
他平静地走到会议桌的另一侧，在刘青旁边坐下。
施泰纳上将的目光在刘青和海德里希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缓缓放下了手里的配枪。
他是军人，不是疯子。
眼前这个局面，开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走廊里那些毫无反应的党卫军卫兵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杜勒斯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拉开自己面前的椅子，重新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既然华夏远征军的代表已经坐到了这张桌子上，那我们不妨把话挑明了说。”
刘青弹了弹烟灰。
“杜勒斯先生爽快。那我也开门见山。”
他朝郑耀先偏了偏下巴。
郑耀先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玛格丽特提供的会议纪要，放在桌上，用手指推到杜勒斯面前。
“杜勒斯先生，您和海德里希将军在过去半年里秘密会面了四次，这一切我们都已经了解。”
杜勒斯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拿起文件翻了两页，那双眼睛里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但只用了不到十秒，他就把文件放下，重新恢复了那副职业外交官的笑容。
“看来海德里希将军的人并不像您想象中那么忠诚。”
海德里希猛地转头盯着杜勒斯。
“你说什么？难道不应该是你的人泄露出去的吗？！”
杜勒斯没有理会海德里希的质问。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刘青脸上打量了几秒。
“刘将军，你们华夏远征军想要什么？”
刘青把烟按灭在会议桌上的烟灰缸里。
“很简单。战后谈判，华夏必须拥有参与权。”
杜勒斯笑了一下。
“贵国是战胜国之一，参加战后和谈本就是应有之义。这一点我们没有任何异议。”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刘青的声音冷下来。
“我说的是有决定权的参与，不是旁听席上的观众。德国战后政府的组建、领土划分、赔偿方案，每一项决议都必须有华夏的签字。”
杜勒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海德里希冷笑一声。
“华夏人，你们以为自己是谁？这里是柏林，不是北平。你们几万远征军在欧洲打了几场胜仗，就觉得自己能和我们平起平坐了？”
郑耀先从公文包里取出第二份文件，放在桌上。
“海德里希将军，或许您对我们还不太了解，我们这位刘将军不喜欢和别人讨价还价。所以，最好先看看这份东西。”
海德里希拿过文件，仅仅扫了一眼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铁青色。
“你们这是打算分裂我们？！”
刘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海德里希将军，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事实。”
“柏林不是你手里的筹码。你也不是柏林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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