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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台高以武夺魁


东方不败因为修炼《葵花宝典》性情有变,但机智不失。

    他本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云长空武功再高,绝胜不过任我行等人多少,是以自己足以压伏全场。

    然而云长空那一手「擒龙控鹤」的神功,举重若轻,别的不提,对方内力之深之纯,武功之高,都足以惊世骇俗,自己虽然并不畏惧!

    可那任我行、向问天都是武功极高,他也看出神教也有长老人物心存叛逆。

    若是自己有所折损,别说魔教,恐怕侠义道也会存斩草除根之心,没人愿意放虎归山,另遗后患,是以乘著天下云集,也想为杨莲亭争一份活路,给自己也留一条退路。

    云长空目光一转,看向了任我行。

    任我行对东方不败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想让女儿有任何伤损,嘿嘿一阵森冷笑声,道:「东方不败,你好计较,你看似要我承诺,何尝不是想让空儿与你单打独斗,你若是赢了他,那时候妄心不死,我们仍旧奈何不得你,是不是?」

    东方不败横他一眼,冷笑道:「任教主,这日月神教教主之位,你念念不忘,我却早就当的腻了,若非莲弟我早就不想干了!

    我之所以要与云长空一战,只不过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练了葵花宝典,是否真的无敌于天下,能够永胜不败。」

    场上颇有见识之人,都听过葵花宝典里面的武功至高无上,而「无敌于天下」这五个字,更是每个学武之人梦寐以求的最大愿望。

    然而很多人心想这也不过是妄想罢了,「无敌于天下」对他们太过遥远,但是这个目标对于东方不败云长空他们都是触手可及。

    所需要的,无非是一个最具份量的踏脚石罢了。    「善哉善哉!」方证大师合十起身,从凉棚缓缓走出,说道:「任先生,你我虽然正邪有别,然东方教主与云大侠之约,乃是武林百年难得一见的胜事,老衲与众英雄躬与其会,都是无任荣幸。

    再则葵花宝典这部武学秘笈精微奥妙,当年的撰作人并未能妥为参通解透,留下的难题太多,是以第一关难过,不但难过,简直是不能过、不可过,流传后世,实非武林之福……」

    但听任我行哼了一声,道:「既然并非武林之福,当初你少林寺怎么会流传出来?」  

    他语气不恭之极,方证大师也知葵花宝典是从福建少林寺流传出去的,但他修为既深,胸怀亦极通达,自不介意,含笑道:「任先生此言不差,古老相传,这宝典中所载武功,精深之极,三百余年来,始终没一人能据书练成。

    老衲出家修为数十载,一旦想到宝典的武学,也不免起了尘念,前来赴会,就是想要一睹葵花宝典的威力,冲虚道兄还曾笑我,老衲甚是惭愧。」

    冲虚道人微微一笑,说道:「任先生,这葵花宝典我与方证师兄没缘分见到,对我们也是好处。

    不过东方教主神功之高,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你与东方教主之间的恩怨,老道本无资格置喙,但我想,既然东方教主愿意一力承担,阁下硬要将恩怨加诸在杨总管身上,亦非英雄豪杰之所为!」

    方证冲虚乃是当今武林顶尖人物,向不轻动,以他们的身份纵然驾临嵩山,以左冷禅之高傲,也必然受宠若惊,更别说向来为敌的魔教。

    然则习武之人嗜好之物便是绝世武功,往往三招两式之奇,一句半句之心法、诀要或许就能让人突破瓶颈,武功大进。

    尤其方证、冲虚这等人物武功早就百尺竿头,难进一步。那机会真是不多,是以这两人虽然老成持重,与魔教并非一路,却也联袂前来。

    待见到东方不败与任我行、向问天大战,终于叹为观止,他们更看出这并非东方不败的全力,那么对于云长空与之交手,好奇之心更烈,这才给任我行递梯子。    你若不同意,人家东方不败此刻甩手就走,谁又拦的住?

    你还真敢伤害杨莲亭不成?你自己没有亲人吗?

    任我行自然明白这意思,哼了一声,看向女儿,道:「盈盈,你以为如何?」

    任盈盈黛眉一蹙道:「杨莲亭虽然罪该万死,但他也是受命于人,爹爹若是株连,难免人人自危!」

    任我行朗声道:「好,我女儿这样说,东方不败,我答应你,只要你将药方告诉我,我就不伤害杨莲亭!」

    「教主!」杨莲亭一脸怒气,大声说道:「你神功无敌,何必示弱于这等叛贼,我不怕死!」

    「莲弟,我知道你是个汉子!」东方不败看著杨莲亭有些怅然:「其实我早就不想当教主了,若非你舍不下这权势,我真想和你在那洞天福地共度余生了。」

    群豪听了,起初甚觉可笑,但看东方不败看著杨莲亭眼神中颇有暧昧之意,一时间,人人都觉诧异:「莫非云长空说的不错,东方不败真是什么雌雄同体,身上有了母性?」

    云长空缓缓道:「东方教主,你与任教主当世豪杰,都是一言九鼎,绝不会食言于众,这药方。」

    「药方?」东方不败淡淡一笑:「我那都是骗人的话。」

    任盈盈一怔,云长空眼神幽似深潭。

    「东方不败?」任我行咬牙切齿:「你敢骗人,今日我非将你们碎尸万段!」    「哈!」东方不败笑了一笑。

    「哼!」云长空脸色一沉道:「东方不败,我敬佩你的武功,你倒是消遣我来了。」

    「不敢!」东方不败慢条斯理地道:「其实,盈盈,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羡慕你生来就是女儿身,莲弟跟你之间的不快,我都是知道的。

    他一直要我杀了你和你爹,好斩草除根,可我终究心中不忍,所以你离开黑木崖散心,前往洛阳,我才没有阻止。

    若非云长空横空出世,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几次挑衅于我,你又跟他走的很近,让莲弟心生恐惧,生怕你们联手夺位,硬要逼我,我也不会将你召回黑木崖,喂你吃下那所谓的『三尸脑神丹』。」

    任盈盈犹豫一下,低声道:「你给我吃的三尸脑神丹里面并无毒虫?」

    「你该明白,得罪莲弟之人,岂有生路,我东方不败要杀一个人,何必玩弄手段?」东方不败幽幽道:「我说喂你三尸脑神丹,无非是想让你不敢起了别样心思,你我不致兵戎相见,我又怎会真舍得害你?」

    日月神剑中人都知道,东方不败待任盈盈那是极好,他要杀的人,都是任盈盈救下的。

    任盈盈也承认,东方不败待自己好,到了任我行复位,她才明白,自己在日月教的权势,比自己亲爹在位时还要大。

    此刻任盈盈得知自己吃的「三尸脑神丹」是假的,却也陷入了沉默。

    云长空与任我行对视一眼,惊疑不定,要真如此,咱们都给他骗了。

    东方不败忽道:「任大小姐,你可听过大盈若冲?」    任盈盈听出他话中有话,涩声道:「什么意思?」

    「大盈若冲,其用无穷!」东方不败有些怅然:「你千娇百媚,智慧过人,好比月中仙子,太过圆满,正所谓满则损、盈则亏,我一直怕你遭受天妒,红颜薄命,不知如何才能消解这满盈之兆。

    后来听说你召集人手为令狐冲救命,听说他放浪不羁,唯独对他那个小师妹念念不忘,我便想你的满盈之兆或许正应在他身上,正合『大盈若冲』之意,我还有心见一见他。

    却没想到,天道茫茫,又出了一个云长空,你对她眼神中满是爱恋之意,看来我所谓的『天人化生』之道,终究还未曾圆满!」

    旁人听了这话,都将目光投向云长空。认为东方不败提到什么「大盈若冲」,就是说任盈盈与令狐冲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再让节骨眼上,摆明故意气他,好让他心浮气躁,那样一来,武功必然大打折扣。

    但云长空嘴角挂著微笑,眼神也没闪动一下。

    云长空也想到了东方不败说他不想伤害任盈盈,却也不是假话。

    原剧情中任盈盈见任我行,令狐冲,向问天被东方不败刺的哇哇叫,明显不敌,情急之下折磨杨莲亭。

    东方不败抢近,任盈盈都不知道自己能否避开,他却不顾自己生死,对向问天出手,只是在任盈盈脸上轻轻划了一道细痕。

    任盈盈怕伤愈之后,留下些微痕迹,她还郁闷不乐。令狐冲就说她占尽了天下好处,未免为鬼神所妒,脸上小小破一点相,那便后福无穷。

    要说东方不败有能力将向问天刺的软瘫,却没能力杀任盈盈,或者给她直接破相,划一道深痕,恐怕那是扯淡了。    饶是任盈盈早就听云长空这样讲过「大盈若冲」,可听东方不败在众人面前这样说,却也又急又气,身子滚烫,贝齿紧咬嘴唇,缓缓道:「什么大盈若冲,我只知道心之所往,真性长存,令狐冲爱他的小师妹,我只是看他可怜,相救他一命,其他全不想干。」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道:「小孩子还是不懂事。」面庞一转,朝云长空道:「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嘛?」

    云长空冷然截口道:「我观云起云落,这些道理,还要你来说么?」

    将手中杨莲亭,甩手扔向任我行,身形一闪。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越过石阶,立于台上,其速度之快,直非言语所堪形容。

    场上众人早知云长空,不同凡响,怎料厉害以至于此,骇然之余,更觉兴奋。

    这果然是才是重头戏。

    东方不败面露惊色,脱口赞道:「好轻功!」

    云长空面沉如水,碧光闪出,手中已经多了一柄玉箫,他斜指上天,守住门户,说道:「进招吧!」

    霎时,场中鸦雀无声,人人屏息以待。

    谁都知道,东方不败武功盖世,云长空也是深不可测。

    这两个绝世高手,未交手前,谁也不敢轻言胜负,但人人都知道这必是百年难见,惊大动地的大战,尤其任我行方证等人唯恐露过一招半式。    云长空与东方不败,相隔三丈,互相凝视时许,却不动手。

    突然,云长空冷冷道:「人这一生,为了生存和权力,需要放弃多少热爱。

    那么我想请问,你为了独占高位,不则手段,背叛上司,练了这葵花宝典,蔑视天下,可在你心里,是否空虚难奈,这才找了杨莲亭排解寂寞,哪怕今日身败名裂,也要为他争一线生机?」

    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寒潭深水,不起半分波澜,却透著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似淬冰钢针,直刺东方不败的心神。

    东方不败脸色变得铁青,抿著嘴唇,过了良久,才慢慢说道:「你替我想的很是周到啊,不错,我照著葵花宝典上的秘方,炼丹服药,自……唉,渐渐的胡子没有了,说话声音变了,性子也变了。竟然不喜欢女子,没奈何,只好把我的七个小妾都杀了,却将全副心意放在杨莲亭这须眉男子身上。」

    众人听了这话,无不震骇,这就是修炼葵花宝典的危害吗?

    所有人身上陡生寒意,这东方不败为了葵花宝典与杨莲亭,居然忍心把自己女人全都杀了,心地之歹毒,遭遇之可悲,真是让人无法想像。

    日月教也算是江湖霸主了,堂堂教主做出此等事来,说他们是魔教那是一点不假。

    日月教众更是脸色苍白,这是什么事啊!

    云长空冷冷道:「武学之道,无不有利有弊,威力越大的武功,危险越大,不知有多少高人异士,不是死在对手刀剑暗算下,反死于自己所练的武功上,这也属于常见。

    但你为贪求力量,竟能对自己痛下狠手、挥刀自宫,去修炼那等蚀骨腐心的邪功,连最基本的人伦底线都弃之不顾,你对得起你的爹娘吗?

    上位之后,更是屠戮功臣,你此等丧心病狂之辈,还好意思忝居天下第一高手之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闭嘴!」东方不败气急败坏,声音尖利高昂:「要动手就快,谁来听你啰嗦!」

    「我啰嗦?」云长空淡淡道:「那你慌什么?」

    东方不败怒气更浓,胸口剧烈起伏,抿起嘴唇,目芒闪动,云长空聚起全副心神,功运周身。

    场上高手都知道,谁若心浮气躁,武功必然大打折扣,那么在这两人中间,也就意味著死亡。

    是以两人未交手之前,就已经试图揭对方伤疤了。

    东方不败呼吸急促,似是异常痛苦,却是微微一笑,道:「生死有命,求仁得仁,你能明白什么?」

    云长空淡淡一笑,道:「其他不明白,我却知道,你心里怕我,这才如此在意杨莲亭,否则你若不败,谁敢伤杨莲亭分毫!」

    「怕你?」东方不败面皮涨紫,蓦地厉声叫道:「天下第一不是靠嘴!」

    他静如处子,说动就动,身形陡然化作一道赤色惊虹,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不过瞬息,他已穿影至云长空面前不足三尺,右手食中二指夹著绣花针,化作一点寒星,带著尖锐破空声直刺云长空眉心。

    这一招平淡无奇,但针势近声速,以童百熊那等高手连轨迹都难捕捉,唯有闭目待毙。

    云长空大袖一摆,身形陡然倒退三丈,一股掌力排空而至。    东方不败原式不变,如影随形,蹑踪而上,也不见他有别的动作,就听哧嗤作响,声若裂帛,两人衣发飘舞。

    云长空这凝若实质,雷霆万钧的掌力在接触到东方不败绣花针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一般。

    云长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这老家伙的实力,果真深不可测!

    要知道东方不败这十二年在闺房绣花,那可不是无用功,而是静中参悟,他将闺房做道场,剑劲之力系于一针。是以专于锋芒,无孔不入。

    云长空掌力虽然雄强,遇上他针锋相对,以点破面,也是应手而破。

    就好比妇人之力与巨象之力无可相比,但妇人拿针却能刺入象皮。

    云长空后退之中,右箫竖立当胸,左手食中二指,也遥遥指向东方不败眉心要穴。

    一股劲风尖锐刺耳,石破天惊。

    东方不败但觉这一招攻守兼俱,无懈可击,当真若铜墙铁壁一般,滴溜溜一转,已经刺向云长空掖下。

    云长空挥掌横扫,东方不败仿佛撞上一面软墙,但随自己绣花针刺入,劲力生出许多变化,似吞似吐,若拒还迎,

    这一扯一推,东方不败借势飘出两丈有余,云长空笑道:「好手段!」

    向前一掠,箫随身出,但见碧光一闪,一箫斩下,左手疾戳东方不败「左期门」的要穴。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举针一架,挡住玉箫,左手亦点云长空手腕。

    但听「铛」的一声,东方不败这一格漫不经心,但绣花针与箫管精准相撞。

    云长空手腕一麻,他不由大惊,只因这一股力量不是单纯刚猛之力,而是初触时似有阴柔之力卸去他的力劲,转瞬又有刚猛之力反推,

    这两种力道无缝衔接、互为支撑,既不似纯阳内力那般暴烈,也不似纯阴内力那般阴柔,却带著一种前所未见的诡异,让他虎口一麻。

    而他也明白了,为何东方不败能以食指中指捏著一根绣花针硬架、荡开任我行长剑等攻击。

    然而东方不败这一下,也被云长空震得指尖发麻,向后退了一步,但他速度极快,一退再上,一针刺向云长空眼睛。

    他这鬼魅身法,根本不给人半分喘息机会,云长空闪念间,红影已飘至云长空身前三尺。

    云长空正吃惊于东方不败的怪异内劲,猛然觉得眼睛刺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左脚一顿,左手屈起,一股气墙布于人前。

    霎时间,三尺之内气流骤然扭曲,嗤嗤作响,东方不败手中绣花针荡起层层涟漪。

    云长空这一招正是「潜龙勿用」的防御招,便如在两人之间布了一道坚壁,敌来则挡,敌不至则消于无形。

    东方不败绣花针之锐,无强不破,然而云长空不为完全阻挡,就为了他破气墙的这一瞬之机。

    云长空将东方不败手中针攻势稍一阻碍,蓦地猛一旋身,右箫似灵蛇吐信,化作一道绿色流光直刺东方不败后心!    云长空这布气墙、躲针刺、旋身反击,明明几个动作,却是一气呵成,浑然天成。

    东方不败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身体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向旁边一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云长空攻势虽然落空,却也夺回了主动,嗖地抢出,玉箫一转,画出一个半弧,星星点点,漫若流星般撒向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轻轻巧巧,早已闪出数丈,并未还击。

    他也很是心惊。他本以为,在练了葵花宝典之后,自己武功当世无人能敌,什么任我行方证,击杀他们,不过是易如反掌,所以都不稀罕江湖一争,

    可他万没想到,云长空非但功力深不见底,武功如此高深,就是自己引以为傲的轻功身法也胜不了对方多少,那么自己也得好好看看云长空的武功路数了。

    这两人武功,登峰造极,举世并无二三人可及,所有的人,无不聚精会神观看,想获些益处,然而压根就没几个人看清。

    只有任我行方证冲虚等人看清云长空玉箫左掌时而如山,厚重沉凝;时而如水,连绵不绝。在他的狂攻之下,东方不败竟也一时间无法摆脱。

    只见东方不败闪转飘飞,避而不战,但他身法快到极点,云长空也是如影随形。

    这就让两人残影前后相续,断是难分彼此,很多人看的眼花缭乱,也不知道有多少个云长空与东方不败在台上奔驰,移开目光,晕眩之感方才退去,

    任我行等人心下又惊又喜:「东方不败身法之快,轻功之高,人所共见,云长空竟能不落下风,当真不可思议。」又想:「东方不败轻功飘忽,他要真的不打了,谁能奈何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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