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开局一杆枪,捅哭刘关张 > 第486章 造刘璋的反

第486章 造刘璋的反


他媳妇把最后半升豆子煮了锅稀粥,七个孩子围着锅台舔碗底,最小的那个把碗舔掉一块釉。

隔壁米铺掌柜无奈,直接在店门口立块牌子:

“本店只收金子——铜钱?擦屁股都嫌硬。”

有个老头颤巍巍掏出一把五铢钱,掌柜接过来掂了掂,啪地扔回柜台上:“够买半把糠。”

黑市在东市后巷悄悄开张。

一斤盐换一只鸡,半斤铁钉换一斗米。

官军隔三差五来抄,抄完了黑市换条巷子接着开。

苟老汉把豆腐摊收了,改行在黑市倒腾盐巴,第一趟就被官军逮住,罚了五百文,连裤腰带都押给人家了。

……

王二锤养伤养了二十天,能下地走路那天,他媳妇从娘家借了半斗米回来,进门就哭:

“米缸见底了,你伤没好利索,闺女下月出嫁,嫁妆就剩个烧火棍。”

王二锤哭丧着脸,拄着木棍走到镇上看了一圈。

铁锅铺子关门了,因为没人买得起锅。

卖菜的挑着担子转悠一天卖不出去三斤萝卜。

连棺材铺都歇业了,因为木头运不进来,存货被刘璋征去修关楼了。

王二锤回来跟媳妇叹气,说:“明天,我就回去打铁。”

媳妇急眼:“当家的,你肋骨还没长好,不要命了!”

“死不了的。”王二锤把工具箱打开,锤子拿出来掂了掂:

“关隘一封,铁器涨价,老子有手艺饿不死。再说了——”他压低嗓门:

“镇上好几个后生想买刀。”

媳妇吓得捂住他嘴:“你疯了!私造兵器是死罪!”

王二锤把她手扒拉开:

“封关之前,一柄柴刀卖五十文,封关之后,一柄柴刀卖三百文。

没钱饭都吃不了,有这钱就能活,你说怎么办?”

媳妇不吭声了。

王二锤重新开炉那天,镇上来了七八个后生,都是二十来岁,胳膊上鼓着腱子肉。

打头的叫赵大柱。

赵大柱蹲在炉子旁边看王二锤打刀坯,看了半天说:

“王叔,给我打一把长的。”

“多长?”

“三尺。”

王二锤手一抖,锤子差点砸脚面上:“那是刀?那是剑!你要干啥?”

赵大柱盯着炉火:“砍柴!”

王二锤把锤子一扔:“你当老子是傻的,三尺长的刀你也敢买,不要命了?”

赵大柱不说话了,蹲在那儿拿树枝在地上画关墙。

画了半天说:“那王叔你给我打把柴刀吧,三百文的。”

王二锤给他打了把柴刀,暗地里多加了半斤铁,刀背加厚了一倍。

赵大柱拿在手里掂了掂,咧嘴笑了:“这刀砍柴可惜了。”

王二锤踹他一脚:“滚!砍柴去!别瞎琢磨。”

赵大柱揣着刀走了,三天后被官军抓了,罪名是“私藏兵刃”。

守将严巩亲自审的,赵大柱被打得皮开肉绽愣是没招出王二锤。

严巩剁了他两根手指头放回来,赵大柱趴在他娘炕上养了半个月,能爬起来那天又来找王二锤:

“王叔,再给我打一把。”

王二锤看着他那两根断指头的茬子,红着眼圈把锤子一摔:

“老子不打了!你他娘的不要命,老子还要!老子还有闺女要养!”

赵大柱跪在铁匠铺门口磕了三个头,走了。

后来有人说他去翻阴平小道往北跑了,也有人说被严巩的巡逻队射死在关墙底下,脑袋挂在竹竿上。

王二锤每个月十五都去镇口那根竹竿底下站一会儿,竹竿上的脑袋换了一茬又一茬,他分不清哪颗是赵大柱的。

……

孙七和刘三从山里逃回来之后,村里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叫他们“药材贩子”,现在叫“喂了山君的”。

刘三后背上的伤烂了两个月,没钱抓药,拿盐水洗,洗得嗷嗷叫。

但活不下去的人还是得往山里钻。

梓潼县有个猎户叫陈老幺,翻山越岭是一把好手,别人被大虫吃了,他背着八十斤腊肉翻过三道梁子摸到了汉中地界。

回来之后带了一句话:

“中原那边,黄巾大王周预夺了天下,把世家地都分给了咱们这样的平民百姓了,活不下去的流民都给五十亩!”

消息在村里炸了锅。

五十亩?

益州世家最穷的佃户一辈子也攒不下五亩地。

当天晚上就有十几户人家收拾包袱要跟陈老幺走山路。

陈老幺收了每人一百文带路费,半夜领着二十多号人摸到关墙底下。

结果人群里有个叫刘二狗的,白天还跟陈老幺喝血酒,半夜转头就去告了密。

守将严巩的兵在半山腰埋伏,火把一亮,陈老幺喊了声“跑”,自己蹿进灌木丛里没影了。

剩下二十多号人被堵在一条山沟里,箭射下来跟下雨似的,死了八个,伤了十一个,刘二狗躲在兵卒后面喊:

“陈老幺往西跑了!逮他!”

陈老幺跑到半路遇见王二锤,他是偷摸跟在后头想接应同村人的。

王二锤拽着陈老幺趴进一条干水沟里,俩人在烂泥里趴了半宿,听着上面官兵搜山,火把从头顶晃过去又晃回来。

陈老幺嘴唇哆嗦:

“王哥,我是不是害死他们了?”

王二锤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省点力气跑路!”

天亮之前俩人摸回了村。

陈老幺第二天听说死了八个乡亲,蹲在村口拿脑袋撞树,撞得满头血。

王二锤拿麻绳把他捆在磨盘上,捆了三天,喂了三天的稀粥。

第四天陈老幺不撞树了,改磨刀。

王二锤问他磨刀干啥,他说:“狗日的刘二狗,不弄死他,老子睡不着,晚上乡亲们向我索命呐……”

刘二狗没等他砍,自己先被严巩砍了。

严巩嫌他告密太顺溜,今天卖乡亲,明天就能卖官军,这种人留着是祸害,拉到集市口一刀剁了。

刘二狗的人头挂上竹竿那天,陈老幺蹲在村口笑:“该!该!”笑完了又哭。

……

刘璋如此暴政。

当然缺不了反抗之人。

巴西郡豪强赵韪把九房姨太太的嫁妆全搬出来熔了铸兵器。

金银首饰倒进坩埚里化成亮晶晶的汤,赵韪蹲在旁边拿蒲扇扇火,一边扇一边骂:

“刘璋你个龟儿子!老子攒了二十年的家底,全他娘便宜铁匠了!”

九房姨太太排成一排坐在门槛上哭,赵韪回头吼:

“哭啥哭!等老子当了大王,什么金银财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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