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你莫不是故意瞒著本宫？（4k）

第648章  你莫不是故意瞒著本宫？（4k）

    南下争霸的燕军大约停在京城北方四百里开外的邯郸城外。

    考虑到燕军攻克，或者劝降邯郸的时间，再考虑燕军南下，京城周围的黄河流域进入枯水期的时间。不管怎么算，古薇薇其实都没有太多时间晋升修为品级。

    她现在是五品，一两个月之内从五品直接升到三品，无异于天方夜谭。

    不过，何书墨既然敢这么说，便是有一定把握。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古薇薇的道脉与所有正经修行的道脉都不一样，天师道脉不讲究踏实，天师道脉讲究的是可预测，可复现，可参照的逻辑闭环。

    比如三师姐对于音律共鸣的研究，必然不局限于只有她自己能听懂。六师兄对于儿科医学的研究，必然不只能治疗某一位孩童。

    古薇薇的天文一道，放在地球是一门正经的大学科。天体物理学，宇宙起源说，广义相对论————可谓是群星璀璨。

    何书墨理论上只需要帮古天师完善理论，拓展视野，就能让她修为水涨船高，飞速提升。

    努力一个月，冲刺三品修为，并非完全不可能。

    可惜古天师显然不这么想。

    「大晚上的，人还没睡觉，美梦倒是先做起来了。没事我回观里了。

    古薇薇小手抱胸，准备离开。

    何书墨抬头望月，盘算了一下现在的时间，他明天还得进宫找淑宝同步消息，确实不宜熬得太晚。

    「行，那今天咱就散伙，帮你提升修为的事情，明天我再想想。」

    古薇薇听罢，准备离开，没想到又被何书墨抓住了。

    「你干嘛？」

    「你得先送我回去。」何书墨理直气壮。

    「你没长腿吗？」

    「我们在城外，我长十条腿也不方便回城啊。再说了，我那大明王朝第一部写得差不多了。你得陪我回何府拿。」

    古薇薇感觉某人太麻烦了，好像专门找事赖在她身边似的。但看在今天铜炉涮肉的份上，还是决定不辞辛劳，先把他送回了何府。  

    何府。

    何书墨把这段时间写得差不多的大明王朝手稿递给了古薇薇。

    然后好心给她倒了一杯凉茶，问她要不要坐坐。

    古薇薇抱著小说，道：「不坐了，再坐天就亮了。再见。」

    「是明天见。」何书墨纠正道。

    「哼。」

    薇宝不置可否。使用斗转星移，瞬间消失在原地。

    何书墨简单休息几个时辰，第二天精神饱满去找贵妃娘娘。

    最近的玉霄宫人来人往，何书墨眼看许多朝廷大臣面色严肃，行色匆匆，有些见到他了，甚至没空寒暄，大略一拱手便直接告辞。

    何书墨一向没有什么无效社交。

    他只需要牢牢抱紧淑宝的大腿就足够了。

    只要淑宝这个靠山不倒，他无论怎么折腾都仕途长青。

    等了半个时辰，前面的大臣从养心殿中出来，总算轮到何书墨觐见娘娘了。

    何书墨一进养心殿，整个人浑身一松，犹如回到家一般瘫坐在殿中的茶桌旁。

    娘娘对此见怪不怪，她没有催促某人，低头抽空改了改面前的奏折。

    「元淑，你今天怎么这么忙？」

    淑宝无奈道：「本宫一直如此忙碌。最近燕军逼近邯郸的事情不胫而走，许多京城贵胄人心惶惶，本宫自然就更忙了。你今日来做什么？水师那边的调查有结果了？」

    「有了。」何书墨喝了口茶。

    「有了？」淑宝反问。

    「确实有了。我骗你干嘛？」

    「既然有了结果，那你为何还不说来邀功？这不像是你的风格。」淑宝抬起凤眸，看了眼不远处的男人。

    何书墨砸了砸嘴，心说我在淑宝心里，竟然是一个邀功小子。

    「在殿外站累了，臣要歇一会儿再说。」

    何书墨又喝了口茶，悠然自得，主打一个小牌大耍。

    贵妃娘娘的太阳穴隐隐作痛，原因无他，被某人气的。

    「要歇出去歇，你后面还有好几位将军等著说话。」

    何书墨见时机差不多了，便不与淑宝玩笑，三言两语讲清了昨晚的经过。

    因为娘娘要频繁会见朝中大臣，所以寒酥一直留在殿内伺候。

    当酥宝听到「堵塞支流，利用黄河枯水期，组织运河攻势」的时候，杏眼圆睁，小嘴不由得微微张大。

    哪怕寒酥不懂军事，更不懂领兵打仗，但她仅凭常识也知道，一旦运河水位下降，露出河床，那么只需简单风干之后，原本的河床就成了一条直通京城的康庄大道。

    就算京城方面组织人手，临时加固运河周围的防护，可是因为京城方向地势更低，河床干涸的速度落后于京城之外，这会产生一个便于进攻的时间差让工事修建困难重重。只要燕军把握好时机，京城方面修不了太坚固的防御工事。

    哪怕是贵妃娘娘本人，也完全没想到燕军利用运河攻城的计谋。

    她听著消息，面色严肃，眼神中没有了刚才与男人说说笑笑的玩闹之意。

    「截留河道，利用枯水期断流的河道————这确实是一条妙计。若没有颜小姐这只鱼饵，提前将周有福二人钓了出来，燕军突然一击，定会让京城方寸大乱。」

    寒酥不禁谏言道：「幸好何大人提前拿到了消息。这算是帮了娘娘一个大忙了。」

    何书墨眼神感谢酥宝的助攻，道：「臣全心全意效忠娘娘，不敢言功。」

    淑宝看了一唱一和的寒酥与男人，凤眸最终落在小姐妹身上，似乎在打量著她的小姐妹是不是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末了，淑宝决定先不纠结这种小事。寒酥向著某人，她其实能够理解，毕竟某人晋升三品之前，邪火迟迟不灭，还是她亲自叫寒酥给某人压制邪念。按照她们厉家女子的传统观念，寒酥既然有了那一次经历，就不可能再与某人形同陌路。

    酥宝见小姐不说话，又道：「娘娘，幸好这事发现得不晚。如今燕军还没有兵临城下，咱们还有补救的时间。」

    「怎么补救？」淑宝问道。

    「呃，这————」寒酥一时说不上来。

    淑宝道：「如若我们擅动运河，且不论工期长短，至少燕军能察觉计划败露，他们如若因为计划败露放弃速攻京城，转而主打三国联手，蚕食、围困京城，我们又当如何？」

    何书墨道：「单一个燕国，定然是耗不住的，就怕手握蜀地堆粮如山的汉王加入进来，主动为燕、晋两方提供粮草。这样一来，京城存粮未必耗得过三个诸侯国。到那时，在存粮耗尽之前，我们必须主动出城抢夺地盘，争取粮草。甚至与之决战。如果情况发展到那一步，对我们便很不利了。」

    贵妃娘娘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何大人对京城未来局势的判断。

    速攻京城，入京为王，对燕军而言绝对是最好的结局。但除了最好的结局，并不意味著燕军没有其他的选择。

    藩王联手就是可能的选择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攻城略地，强占冀州、青、徐三州，逼迫贵妃党主力出城作战的选项。

    淑宝道：「此事最好的办法，还是留著运河，利用「敌不知我知」这层信息差，重创来犯的燕军。只是如何重创，怎么让燕军攻城而不破，本宫现在还没有头绪。何爱卿，看你的表情，是有办法了？」

    何书墨上前几步，来到娘娘身边，小声道：「娘娘，您可知潜龙观的古天师？」

    「知道，怎么了？」

    「她有一门本领，叫做静质星镇，可以压缩物体的体积，使其变得小而坚硬。臣之前领命对付公孙宴的时候，便叫她帮忙制作过威力巨大的火药。那种火药只不过是普通的火药，然而经过古天师的压缩以后，便瞬间达到了公孙宴需要的爆炸强度。臣借此物，撬开了枢密院的大门。」

    淑宝听了某人的讲述，狐疑道：「你和古天师关系不错嘛，本宫好像从未听你提及过此事。你莫不是故意瞒著本宫？」

    「怎么会呢？我要是故意瞒著姐姐，会现在主动说出来吗？」

    「怎么不会？现在快瞒不住了，主动说出来，反倒掌握主动显得坦荡，让本宫不好意思怪你。本宫猜得对吗？」

    何书墨心里感慨淑宝的敏锐。

    贵妃娘娘确实聪明，甚至于太聪明了。

    若他早期没有酥宝指点迷津，没有蝉宝瞒著消息，没有霜宝策应掩护，断然不可能在淑宝眼皮底下发育如此之久。

    何书墨没有因为淑宝察觉薇宝而感到心虚，反而更加「理直气壮」。

    「元淑，你这就不对了啊。我替你做事，替你出谋划策，替你打理潜龙观的关系，最后反倒落了一身不是。不干了，不干了，我有脾气了。」

    厉元淑看著某人耍无赖的表现，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还是说燕军破城的事吧。你有静质星镇，然后如何呢？」

    何书墨一秒正经，道：「臣的计划是，让古天师加固运河河道上本来用于截断河流的闸门。闸门不比城门，容易被燕军攻破。但加固之后，闸门便没那么容易破损了。我军或可依托闸门，组织对于燕军的反击。然而现在的问题是，古天师修为不够，技能用一次就得歇半天。臣最近在想办法帮她提升一下修为，使技能更加强力。但咱们也需要做好万一古天师修为没怎么提升的准备。」

    「本宫知道了，此事记录下来，不日再议。」淑宝让寒酥记下此事，然后道：「没事改天再来吧，本宫要传下一位了。」

    何书墨可怜道：「姐姐这就要赶我走吗？」

    面对针扎不进，水泼不进的某人，淑宝无奈叹气：「随便你，不想走自己去后花园转转，本宫要理政了。」

    何书墨听到满意的回答，便说：「那臣还是不打扰贵妃姐姐了。臣告辞。」

    下午，何书墨骑马去屯田军驻地，观摩最近几天屯田军的训练成果。

    他从卫尉寺出发，一路经过内城、外城，穿越不少原先的闹市街道。

    如今的京城，肉眼可见萧条不少。

    这倒不是人口在流失，因为前段时间配合颜小姐计划实行封城，京城只许进不许出，人口只多不少。

    只不过因为封城之后，享乐物资频繁涨价，逐渐昂贵，导致商业活动大幅缩减，乃至有了凋敝的迹象。

    不过这是在所难免的，毕竟要打仗了，这种苦日子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在卫尉寺教官的努力下，兵源素质参差不齐的屯田军已经变得有模有样了。起码队列站得齐，口号喊得响。

    考察完屯田军，何书墨担心封城的影响，又跑到李府一趟。

    陇右李氏是五姓中，唯一一个重商轻政的豪门士族。

    封城对李家，主要是依宝一派在京城的生意打击很大。说是直接腰斩都不为过。仅有几家表现较好的店铺，大多是卖精品刀剑，疗伤丹药的铺子。

    据依宝所说，一旦店铺内的库存卖完，这几家的生意也会一落千丈。

    何书墨没说什么大话，向依宝保证他将会上书贵妃娘娘，让娘娘考虑解决颜小姐计划后续的事情，有限开放城门通商。

    傍晚时分。

    何书墨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掏出打火石，把古薇薇从潜龙观摇了过来。

    不多时，薇宝小手抱胸，满脸不爽。

    「我刚要给师父做饭，你好烦。」

    何书墨道：「做啥饭，路边有卖包子的，我买几个你送给他对付一顿。」

    「懒得跑你送。」

    「不是，我不能送，京城封城了，而且燕军就在京城北面，前锋队伍可能已经到京城周边了。我这时候出城，岂不是正中别人下怀？」

    古薇薇抓著自己的头发，抱怨道：「打仗好麻烦。」

    何书墨买好了包子，将其中一个塞进小天师的嘴里，其余的让她揣在怀中，推了推她的肩膀，道：「快去给你师父送饭，等会咱们吃点好的。」

    「什么好的？」

    「我让阿升买了两条羊腿，咱们回何府院里烤著吃。还交代厨房，另外做些甜汤和大白馒头，等羊腿烤得滋滋冒油，撒上粗盐粒，再来一口大馒头————」

    何书墨话音未落，薇宝人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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